当我们谈论金融时,该谈些什么?
在资本财富急速增长的当今时代,金融成为大热门,而那些谜一样的图表与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爆炸,却让文科生望而却步。身为一位闻数字心惊的文科生,如何在这个人人谈金融的世界中能够毫不突兀地找到话题,装的像模像样,中国基金博物馆的镇馆之作《金融是本故事书》可谓一本必备的教材。书中所收录的15个压箱底的经典中国金融界翘楚的传奇故事,将各路大牛集结,全书不见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表,但让金融界精英的形象与事迹勾勒地极为清晰。既有一代奸臣何坤、红顶商人胡雪岩这样耳熟能详的名字,也有老上海滩金融大佬们的群像,每一个故事皆独一无二,直指金融奥秘。
商人该不该入仕?
在《金融是本故事书》开篇第一部分的几个故事中,主要讨论了商人与政客的边界,金融之人该如何介入政治,并将参与度与底线设于何方,皆是金融中不得不说的故事。
在民国时期,上海成为金融中心,整个中国的金融体系基本皆被蒋氏周围的豪门政治中人掌控。1928年,中央银行在上海成立,“以蒋氏为核心,以孔宋为两翼的人事安排,标志着国民党豪门政治的正式诞生。”无论是主导法币改革、废两改元的宋子文,还是接管两行、进一步推行纸币的孔祥熙,皆是孔宋家族中人,富二代搞金融政治改革,同样轰烈果决。而“富不过三代”的传统却同样难逃套路,父辈的一世英明,终被更无底线、大发战争财的儿女彻底葬送。
即使不是直接担任官职,能成为一代金融风云人物,亦多有政治靠山。从王有龄到左宗棠,历经从道光到光绪四世的红顶商人胡雪岩,曾经富可敌国,一朝破产溃不成军,浮沉皆是政治。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在当时的“官商潜流”风潮中,胡雪岩更多的是以商人的身份参与政治。
因为看到了身处政治中的动荡,以乔家为代表的晋商则将政治与金融的边界划分得更为清晰。利用官府,获得政府的支持,但自己不入官场,成为了晋商金融世家自觉恪守的底线。
金融世家之兴盛,秘密何在?
近现代以来,中国之金融格局充分诠释了“二八定律”:百分之八十的财富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金融世家手中。各金融大鳄家族间互陷瓜葛,或打压对手,或提携后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金融是本故事书》中,在讲故事的同时,同样收录了若干金融世家治家理财的干货:
在名镇一时的洞庭东山席氏家族中,一直流传着“凡人子弟读书不成,从幼可习生意”的家训,将经商与科举相提并重,从娃娃抓起的重视程度,将生意经植入家族中人的基因之中。
而在“隐形富豪”程氏家族中,则拥有属于自己家族企业的生存之道。这个担任三家上海银钱业最重要钱庄东主的金融富豪家族,其家族成员却极少抛头露面,在江湖中隐姓埋名,而将家族财产交由职业经理人打理,坐享其成。
金融世家繁荣一呼百应的原因之一,除了修身齐家,同样包含了治国平天下的内涵。“几乎所有的华人巨富都是革命党人的天然盟友。”上海的金融江湖,与革命一样血雨腥风。信成银行的创始人沈缦云,既是出生优渥世家的金融巨子,又是坚定的革命党人。在他的影响下,上海不少富商加入了同盟会,成为了真正的革命党人。理性经济人的利益最大化并不能完全概括中国金融家的全貌,在舍生取义的革命面前,有时财富亦如浮云。
如中国基金博物馆馆长王巍博士所言:“商业交易与商业道德,即是以血缘关系、家族关系与地域关系为出发点,在商业交易中保存温情脉脉和严谨自律的商业道德,尊重和维护社会自发秩序,以求达到利润和良知的平衡乃至深化。”这一充满洞见的总结可谓道出了中国杰出金融家的共通之处,除了数字与利益,还有人性与道义,金融的故事,亦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