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栖蝶2.夜行_双栖蝶2.夜行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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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栖蝶——2.夜行

话说舒哥儿举起素素,仿佛在人们意料之中,满堂会意地大笑。胤祯也忍不住面热,这就是江湖高手吗? 眼看着舒哥儿的手臂已经伸直了,可是素素还在向上升。 原来,素素只是借着他的一举之势,腾身跃起,在人们看来仿佛被抓住了一般。而舒哥儿临阵经验不足,手碰到素素的腰带便以为抓住,反手握住的时候,素素早已脱逃,他却因为手攥拳太紧,没了感觉,加之素素随他力道而起,舒哥儿大意轻敌,没有发现。 幸好,他也算警觉,发现不好,就要后撤时,素素在空中一个玉女穿梭,头下脚上,倒吊着向下疾冲舒哥儿的头顶而去。舒哥仰头眼瞅着树枝如同利剑一样就要向自己冲来,身子竟然无法移动。坐在年羹尧下手的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咦”了一声,素素身子已经像陀螺一般,在接触的瞬间又拔了出去,腾身跳到三丈开外。 眼睛顺着刚才那声轻叹看过去,却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年轻文官,倒是那双眼睛透着不一般的精明。素素收回眼睛,看着原地呆若木鸡的舒哥儿说:“大人深得蒙古摔跤的精髓,在下领教了。只是对敌无非生死,花架子是要不得的。如果刚才我用的不是树枝,您的眼睛已经没用了。上阵杀敌,岂可轻言生死!”一振衣袖,回身向主席位置拱手。 年羹尧这才回过神儿来,命人取来宝刀。 素素见那刀柄镶金嵌玉,腰身细长,轻弹刀身,回韵悠远沉稳,知道是倭刀中的精品。乃双手握住刀柄,双脚左右开立,自右向左轻轻一挥,随不着力,可架势实足,显然明白东洋刀法。年羹尧有几分奇怪,问道:“吴先生也懂东洋刀法?”且心中小觑之意已经大减。 素素回刀入鞘,说道:“曾经见识过。金钱所动之人并非只有国人。” 短短半个月,吴素素的人头从三万飙升到三十万两白银,名动天下。吸引东洋浪人的追杀也不稀奇。只是看她说得云淡风轻,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惨烈。 素素收刀后,并不急着回去。摩挲了一会儿刀鞘,突然手臂一振,一声轻斥,长刀应声而起,飞到半空中,“当啷啷”一阵金铁交鸣,刀竟然脱鞘而出,刀尖向下迅疾而来。只见吴素素以右脚为圆心,左腿原地转动,身子已经闪过脱鞘直落的刀锋,反手如刀,横着扫了过去。一声轻吟,刀身断做两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不动了。素素走上前去,拣起断刃说道:“正好打两把好匕首。多谢年将军!”这才拱手施礼,翩然落座。 此时,场上一片静寂。 年羹尧的酒不错,素素临走的时候又讨了两坛。年羹尧此时已不敢轻看她,特地差人送到了营帐。骑在马上,吴素素的身子微微打着晃儿,口里哼的却是《十面埋伏》的曲子。胤祯见她薄有醉意,正想找人送,舒哥儿突然站了出来。素素本来要拒绝,一见是他,迟疑地问道:“你当真要送我?” 舒哥儿说道:“这有什么真假!”面上有一刻的尴尬,连胤祯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素素看看天色,说道:“也好,算我送你个人情吧?” 明明是舒哥儿送她,她却说送人情给舒哥儿,可见醉得不轻。胤祯摇摇头,带着年羹尧先走。 素素递给舒哥儿一小坛酒,要他喝光,舒哥儿只道是考验自己,二话不说,仰头干了。二人一路无言向营地走去。眼看快到营地的时候,素素突然勒住马,坐直了身子,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舒哥儿纳闷地看着她。只见她轻轻一跃,跳下马,悄无声息地落地。回头打了个招呼,舒哥儿依样画葫芦跟了上来。向着与营地平行的地方逡巡前进。 素素脚步轻盈,没有任何声响。舒哥儿被她严肃的神情压迫着,把自己的行动放得轻得不能再轻,好在两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看来,素素更希望隐藏自己的行踪。 不过,舒哥儿相信,如果他不跟着,素素会前进得更快。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素素停下脚步。半蹲了身子,借着星光,舒哥儿可以看到草丛前面隐约有火。伸手刚要拨开草从看得仔细些,手腕一紧,此时已经被素素拿住。当下不敢乱动,悄悄地蹲在那里。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北地的冷风像刀子一样飕飕的。仗着酒意,舒哥儿勉强控制住牙齿,不发出打战的声音。他斜眼看素素,却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黑夜浓浓地笼罩在他们周围,如果不是确定自己一直跟着素素,舒哥儿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身边是否有人——一点人气都没有! 篝火旁边围着三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但是身边都有家伙。过了一会儿,从对面跑来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微微伛偻着身子。和那些人很熟地打着招呼,坐到了火边,开始烤火。他的到来,使得沉默的人群变得热闹。 只听他对右手边的人说道:“大哥,你知道今天我看见谁了吗?” 那个大哥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说道:“不就是吴素素那个妖女吗!现在她投靠十四阿哥,给满贼暖床,早已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那人继续说:“但是,这个妖女肯定被刘氏兄弟打成了重伤。我今天看见她用裂金掌断刀,动作很吃力,而且只断了两截。手上好像还受了伤。” “哦?以她的功力修为,就算只是两截,也不至于受伤啊!”大哥另一侧的瘦子说道,“上次这个妖女用裂金掌劈了龙威堂的堂主。但是那个时候,她的手上有千年冰蚕织成的手套,而且据说这副手套上缀着很多锋利的细刃,所以才能开金裂玉,如今她没有这副手套了吗?” 新来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副手套被她当在了大通宝号。只当了十两银子。那老板晚上就被人杀了,如今这宝贝的下落没人知道。二哥,你说这妖女是不是已经不行了,所以才投靠满贼,苟延残喘?” 那个被称做二哥的人一直没说话,此时见问,说道:“妖女诡计多端。半年来除了本身武艺高强,也与她机变百出,处事机警有关。就说那副手套吧,虽说只当了十两银子,可引开了多少好汉,以至于只剩下刘氏兄弟一路追杀她西进!若是众人齐心,妖女未必有活命的机会!” 那大哥点点头道:“不错。我担心的是,妖女投靠满贼后,以她的心机武功,若是为满贼效力,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四弟,你今天探听得怎么样了?” 新来的那人原来排行老四,说道:“我今天去大营里转了一圈,那个大印倒是好偷,不过年羹尧抓了老五,这大牢怕是不好进。” 大哥另一侧的大概是老三,说道:“哼,老五这个没出息的,不过是见了妖女一面,就魂不守舍。若是让天下英雄知道,我们无境山庄的脸还不让他丢光了!” 老四说:“也是。妖女甘心投靠满贼,老五还不信。竟要眼见才行,这才着了年羹尧这个狗贼的道儿。二哥,你想个辙,我们得把老五救出来。” 老二冷笑道:“年羹尧怕是早得了信儿,知道我们要拿那个什么皇子的大印,才抓了老五,做好了套儿,等着呢!” 老大说:“另外,我还得了个信儿。年羹尧在为他的主子寻找侍卫,已经笼络了不少英雄。我怕他会借着老五的事情,逼我们给满贼做事。” 老四一拍大腿说道:“不行!我们怎么能为满贼效力,这不是污了我们山庄的名誉!” 老三叹气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真的那样——”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凝重,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便各自睡去不复提。 舒哥儿听得明白,这是有人琢磨十四爷的帅印。丢失帅印固然是件大事,但是还不至于耽误军机大事,这些江湖人听故事听多了,想得太简单。另外一件事,就是他们有一个兄弟被抓了。而且,和身边的这位吴先生有关。 听完,舒哥儿就想回身走人。于是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吴素素,她依然一动不动地蹲着,只好又耐下心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哥儿觉得腿都麻了。天也仿佛变得更黑,连篝火都已经要灭的时候,树林有些早起的鸟儿扑凌凌地觅食而去。 舒哥儿觉得手上微热,一股暖流从素素的手心传过来,酸麻的四肢微微有些润泽。这才跟着素素一起以极慢极慢的动作悄悄地回撤出来。舒哥儿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慢的动作,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要分开运动。若不是从素素手上持续不断地有内力输送,自己几乎都无法坚持了。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得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些内力,若是疏导得当,自己的本事就不是一日千里可以形容的。可惜的是,自己一向喜欢外练功夫,对内练的本领没有兴趣,怕是白得了。 两人寻到各自的马匹。素素问道:“你可修过内功?” 舒哥儿老老实实地回答:“曾经有谙达教过,可是没兴趣,只学了个入门。” 素素道:“哦,那基本的穴位脉络你也清楚,是吧?” 舒哥儿点点头。素素道:“这里离营地不远了,先下来歇会儿,我教你些本事,别糟蹋了我的人情。” 舒哥儿知道她在开玩笑,可还是为自己学艺不精略有惭愧。于是当下老老实实地跟着素素学了起来。想起刚才的情景,若是他来跟踪,别说离那么近偷听,只怕刚刚接近,还没找着人影就被发现了。想着自己方才的冒失,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放在战场上,小命儿就玩儿完了。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猖狂傲气,对素素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正心里寻思着,什么时候再从素素那里学些本领。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正碰上点卯。舒哥儿赶紧赶了过去。素素嘱咐他,只要把大印的事情告诉达尔其,别的先不要说。尤其是年羹尧和四阿哥的事情,不要讲。 舒哥儿久在京城,人虽粗豪,也明白这些阿哥的心思,不敢动里面的机关。只是奇怪,素素怎么会明白这些事儿。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大军要在这里休息两天。胤祯得空让达尔其把素素叫来。昨天晚上露的那手功夫坚定了他留下素素的决心。刚才事务繁忙竟然忘了问舒哥儿,现在正好叫素素过来问问。 达尔其去了不到片刻,一脸难色地回来,说道:“吴先生说昨天晚上喝多了,在外面睡的时候脖子有些落枕。现在正在睡觉,吩咐不让人打搅。下午的时候,会来见王爷。” 胤祯有几分不满,强压下来,让达尔其下去。达尔其想起舒哥儿说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没有说。 营地固若金汤,岂是说来就来的地方。舒哥儿太小心了。再说,达尔其一向认为像素素这样的江湖人,都是坑蒙拐骗之徒,实在信任不起来。这些事,就不用打扰十四爷了。 下午的时候,素素才揉着眼睛来见胤祯。抱拳施礼之后,胤祯不由自主地看了两眼她的秃头,这才收回目光。清咳一声掩饰了一下:“昨夜先生一夜未归,小王实在是挂念得紧。” 素素眨眨眼,一副睡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听胤祯问,笑着说:“多谢王爷挂念。素素昨日多喝了两杯,在野外睡着了。” 胤祯心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吗?那舒哥儿在旁边,两人一起睡着了?想着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眉头一皱说道:“不是有舒哥儿护送吗?” 素素道:“他也喝多了,大概也睡着了吧?” 胤祯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倒是坦荡磊落,心想,莫非这江湖上的女子都是如此?反倒是我多心了? 康熙非常重视儒学教育,再加上朝廷里规矩繁多,这些皇子接触的汉族大臣也是不少,潜移默化间,早已不能和以前老祖宗的时候相比。但是,一来胤祯对江湖草莽没接触过,多是从传奇小说中了解;二来,毕竟不像汉族的儒家大户有那么多的教条,所以,对素素的回答虽然不满,也没有多在意。很快,话题就转移到素素在席间露的那手功夫上。 素素倒是不敢居功,说自己也受了伤,并伸手让他看自己的伤势。饶是如此,胤祯也是啧啧称叹,赶紧命人取来伤药。闲话时间,不再多提。 素素大病初愈,借着行军的间隙,总是忍不住会多休息一会儿。刚从大帐里出来,又被舒哥儿缠住,要学行走之法。素素喜欢他的直爽无伪,又没有世家子弟的矫情,倒也不难为他。 胤祯听外面热闹,出来见是舒哥儿正在那里缠着素素学武艺,素素笑得很是开心,原本淡淡的眉眼,就像化开了一般,多了许多的从容和舒心。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咳嗽一声,让达尔其带着舒哥儿去操练,自己送素素回了她的营帐。 看着素素进去的背影,胤祯有点儿发愣。这样的女子是自己从前未曾见过的。甚至到现在,他都有点儿搞不清素素的性别。有时看她独自立在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真仿佛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卓然出尘。这样的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杀了自己的全家和孩子,与整个江湖作对。看她素手纤纤,又怎么能够想象得到关于她的那些杀人如麻、鲜血横飞的传说?!大牢位于城内的西北。牢头赵二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找到值班的张三两个人一起喝酒。牢里时不时地传来呻吟的声音,赵二冲那人喊到:“哼哼什么!年大人那是手下留情。要搁平时——”突然,赵二不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鼻梁——再往下,脖子上,有夺命的家伙。张三被一掌打晕了过去,已经不能说话。寂静的牢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赵二尿裤子了。那人似乎笑了一下。一伸手,赵二哆哆嗦嗦地把所有的钥匙交了出来。手起掌落,赵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是夜,城里马蹄声声,军卒呼喝不断,就像炸了锅一样。城外的小山上,老四架着受伤的老五,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老大拱手说道:“吴先生对我们兄弟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铭记五内。只是大义当前,在下不得不规劝先生一句,莫为满贼效力。”黑衣人早已褪去面纱,果然是吴素素。看看老五说道:“我救德文不过是酬他一顾之恩。以当时情景,尚有人肯坐下来听我抚琴,素素就是死也无憾了,更何况,德文还帮我寻到琴谱中的漏洞。人生有一知己足矣。今日德文有难,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与各位无关。还请各位妥为照顾德文,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向他当面请教。至于各位所说大义,素素乃是偷生之人,自顾尚且不暇,焉有他视。这种英雄豪杰的想法,于我是十万八千里。将来若有冒犯的地方,素素情愿领教各位的教诲。”老三道:“吴素素,你是武林的公敌。不过是仗着满贼的护庇,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诱惑我五弟在先,现在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吴素素道:“现在老镖头碍着几位阿哥的面子,不再与我为难。赏银虽然收了回去,但是江湖上也有不少豪杰欲杀我以正视听。各位若是能够杀了我,也可以为自己挣几分名声,好处不是没有。所以,素素随时恭候各路江湖朋友的指教。人生在世,不过求‘快意’二字。无论是论琴还是论剑,素素奉陪到底。”老三还要说什么却被老大制止了。被称为德文的老五突然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素素看看他满是血污的脸说道:“我若不死,你若生还,有朝一日,扫尘以待。”德文一笑,昏了过去。兄弟几人匆忙扶着他下山而去。老二不解地问老大:“吴素素也算是个性情中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老大看看山梁上隐约的人影,说道:“大概就是因为是性情中人,才会如此惊世骇俗吧!”看看昏迷中的老五,道,“还是好好劝劝五弟吧!”素素看他们下山,半晌才对身后说:“出来吧!”一阵窸窣声,走出来一个人,竟是那名席间出声惊叹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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