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厕-by 吕老大
2012-11-03
人常说吃喝拉撒，这些日常活动的重要性自不待言，更文明的说法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但就是因为巴巴是臭的，又成了“不文之物”。什么是不文之物呢？就是说不得啊，是拿不到桌面上的东东。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兮！不就是把这些个不能拿到桌面上的东西仍然搁在桌子底下嘛。
说到臭味，其实人们早就打算解决这个问题。史家记载古希腊的克里特岛，王宫贵族在排便的石板下面引入活水，水就把那些黄白之物带走，最后汇聚到海里。这也是爱琴海文明的独领风骚之处。一般老百姓就没有这个福气了，要么去野地里，要么守着污秽的粪桶，翘首期盼着两千年后抽水马桶的发明。
伊丽莎白女王见证了抽水马桶的发明，但她并不感到满意，因为如果在室内使用的话，有些臭味还是遮不住的。两百年后有智者出，想出了一个法门：马桶下面多了一处弯曲的管子，该处积水会有效地阻挡气味上涌。这是有屎以来的一项伟大发明，人们如果生活在那个年代，肯定在追忆往昔的时候不胜唏嘘。18世纪的巴黎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居住场所，当年富兰克林老人常驻法国，屎尿味几乎把他熏得晕过去。巴黎的市民有从楼上向街道倾倒粪桶的习惯，楼下可能就是牙医铺子律师事务所什么的。其实这也是欧洲很多城市的毛病，爱丁堡的优秀市民会在倾倒之前喊两声，以方便路人躲避。所以，在市内穿整洁衣服的概率很小。为了尽量减少损失，试想，你会怎么穿衣。嘿嘿，带帽子穿长筒靴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人说抽水马桶减少了穷人和富人在福利享受方面的差距，这话说得没错。因为在没有这项发明之前，对于贵族富人来说，也有办法解决巴巴的臭味，当然其费用会高一些。听说我国古代皇帝的粪桶是这样设计的：在底部铺着厚厚的一层沙枣，沙枣经炒制之后变轻，而且洋溢着香味。皇帝的巴巴落入沙枣堆里，因为自身密度大而下沉，处在重重包围之中，真是天衣无缝啊。
那个可能会令女王满意的马桶弯管让人们足足等了两百年，那么手纸让人们等的时间就更长了。不晓得蔡伦改进造纸技术的时候是否想过纸张在如厕方面的功用，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的宫廷是用纺织品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不管是棉的还是丝的，皇上也只用一次，这并一定就是浪费，因为那个东西会被其他人清洗后保存作它用。
以上还不是最让人倒胃口的，据说俄国彼得大帝用过钞票。沙皇陛下一次内急，情非得已用了一张百元大钞，可能是法郎。等到事毕，大帝要拿那一百法郎作为小费赏给侍从。那位仁兄不识抬举，就是不要。他一定是忘记了罗马皇帝对儿子的训诫：货币是没有臭味的。法国皇室似乎没有用法郎当手纸的记录，他们用的是一根粗绳子。该绳子如何使用令人费解，这个古怪东西确实和时尚之都不够相称。
现代意义上的一次性手纸只有一百年的历史，在此之前，土块、石块、木棒、瓦片、树叶等都会因为其唾手可得的美好品德而被使用。有人会奇怪为什么我国造纸的历史那么悠久，却不愿意生产手纸。我曾经有意观察过原始的造纸工艺，动力问题由河边的水车解决，一个粗大的木杵毫无激情地捣臼子里的干草（一种专门用于造纸的草），像捣蒜泥一样。这种工艺造就的纸张吸水性不佳，组织疏松，在清明节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如果不能以低成本造出适用的纸张，那么人们会选择石块。
试想一下，你是从现代回到了18世纪，是一个贵族。在你解开腰带的时候，有眼色的侍从递上，譬如一根形状像勺子或者铲子的东西，不论是黄金制的还是象牙制的，你肯定还是会想念质地柔软的手纸。
马桶和手纸这类的东西使人们变得越来越文明，但是它们的价值总是被低估，这令人遗憾。听说目前高级场所对于马桶进行了改制，当人痛快释放了之后，几股温和的水柱会冲洗案发现场，同时有热风进行烘干。真是文明啊，谁人不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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