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看了整整一周,最后一半的内容却是在今天下午完成的,果然对于我来说,在大块的时间里看书还是最有效率的,不管是速度还是收获的东西。就像村上在跑步中思考问题,思考自己,而我经常在看书中发现自己。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整本书更像是随笔集,对生活,对写作生涯,更多的是对跑步的感悟,有着自己特有的一套生活哲学。很喜欢这类型的书,舒舒服服,有种游走在宽阔的乡间,春风拂面的感觉。
回想自己的生活,好像真没有什么一直都在坚持做的习惯,也没有刻意为生活规划什么,一直都是顺其自然,想想也有那么一点伤感。
关于戒烟:
每天都跑步,戒烟便是自然而然。戒烟诚然不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你没法一边吸烟一边坚持跑步。“还想跑得更多”这一自然的想法,成了戒烟的重要动机,还成了克服脱瘾症状的有效手段。戒烟,放佛是跟从前的生活诀别的象征。
关于独处:
人的本性不会极端地发生变化。希望一人独处的念头,始终不变地存在于心中。所以一天跑一个小时,来确保只属于自己的沉默的时间,对我的精神健康来说,成了具有重要意义的功课。至少在跑步时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不必听任何人说话,只需要眺望周围的风光,凝视自己便可,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宝贵时刻。
关于“不才”:
不才是我作为一个小说家的责任和义务,不才是作为第一优先事项么?这种想法今日依然未有所改变。读者的脸庞无法直接看到,与他们构筑的人际关系似是观念性的。然而我一仍旧贯,将这种肉眼看不到的“观念性”的关系,规定为最有意义的东西,从而度过自己的人生。
关于做人:
“人不可能做到八面玲珑,四方讨巧。”
开店时代,加入十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说“这间店很好,很中我意。下次我还要来。”就已足够。
关于公平:
人生基本是不公平的。此乃不刊之论。即便身处不公之地,我以为亦可希求某种“公正”。许得费时耗力;甚或费了时耗了力,却是枉然。这样的“公平”,是否值得刻意希求,当然要靠个人自己裁量了。
(因为作者生来易于肥胖的体质,或许是一种幸运。因为体质,所以需要跑步锻炼,节制,控制饮食,这也是一件好事。)
关于意志:
人生来如此:喜欢的事儿自然可以坚持下去,不喜欢的事儿怎么也坚持不了。意志之类,恐怕也与“坚持”有一丁点瓜葛。然而无论如何等意志坚强的人,何等争强好胜的人,不喜欢的事情终究做不到持之以恒;做到了,也对身体不利。
关于学校:
在学校里,我们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在学校里学不到”这一真理。
关于健康的生活方式:
写小说本是不健康的行为,身为作家就应该远离功德世俗,过着不健全的生活,方能与世俗诀别,更为趋近某种具有艺术价值的,纯粹的东西—----这样一种类似约定俗成的认识,根深蒂固地存在世间。似乎经年累月,才逐步创造出了这种“艺术家=不健康者,颓废者”的公式。
“文学憔悴”,如果可能,我很想避开这种“憔悴方式”。我心目中的文学,是更为自发,更为向心的东西。
如欲处理不健康的东西,人们就必须尽量健康。
关于演讲:
在公众面前发言,同运用日语讲话相比,使用仍然不尽如意的英文发言,却更为轻松。这大概因为,假如用日语作一场完整的发言,我会被这样一种感觉袭扰:自己仿佛被词语的大海吞噬,其中有着无限的选择,无限的可能。我作为一个文学家,和日语的关系太过密切了,使用日语向人们讲话时,便会在那富饶的词语大海中张皇失措,沮丧不已。
关于“跑者蓝调”
超级马拉松带给我的种种东西之中,意义最重要的,却不在肉体上,而是精神上。它带给我的,是某种精神上的虚脱之感。等我察觉到时,一种似乎称为“跑者蓝调”的东西,放佛薄膜一般将我缠裹起来。就感触来说它并不是蓝色的,近乎白浊色。跑完超级马拉松,我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跑步持有自然的热情了。肉体的疲劳难以消除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绝非如此。“我想跑步”这一意欲,在我心中不再像从前那般可以明确地找到了。
跑过七十五公里,疲劳感突然销声匿迹后,那段意识的空白之中,甚至于存有某种哲学或宗教的妙趣。其中有强迫我内省的东西。也行是因为这个,我再也无法以从前那种不顾一切。单纯而积极的态度面对跑步了。
这大约就是人生吧! 我大约只能原封不动地照单全收,不问根底缘由不管来龙去脉,如同税金,潮涨潮落,约翰列侬的死,世界杯比赛的误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