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提出的交易建议大多数遵循两种模式。首先,如果所有的投资者都在做同样的事,他就会积极地寻找对着干的机会。股票经纪人对这种策略所用的术语叫反向法,人人都希望自己有这个本事,但没人敢这样干,他们的理由让人感到悲哀,因为没人愿意被别人看成傻瓜。投资者宁愿亏钱也不愿忍受孤立的苦恼。
亚历山大思维的第二种模式是,当某种重大混乱出现时,例如故事崩溃、自然灾害或欧佩克限产协议破裂,他的反应不会局限于考虑投资者的当下利益,他还会考虑第二步和第三步的效果。
还记得切尔诺贝利事件吗?当苏联核反应堆破裂的消息传来时,亚历山大拿起了电话。仅仅几分钟前,有关这次灾难的确认笑笑才反映在交易厅里的显示器上,但此刻亚历山大已经买下了足够装满两艘超级油轮的原油。他说,投资者的眼睛都盯着纽约证券交易所,特别是那些与原子能有关的公司,它们的价格垂直下跌。不要理睬它们,他说。他刚刚代表自己的客户买入了原油期货。他立刻就意识到,原子能供应的减少将导致原油需求的增加,他是正确的。他的投资者赚了一大笔钱,我的投资者也赚了一小笔,在我说服几个客户买入一些原油之后,亚历山大又打来了电话。
“买土豆”,他说,“赶快!”然后他就挂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放射性尘雾降落的前景威胁着欧洲的食品和饮水供应,包括土豆产品。因此,未受污染的美国产品的价格就会上升。也许除了土豆种植商之外,在美国还有几个家伙能在俄国核反应堆破裂后几分钟内作出这样的反应,但我从没见过他们。
切尔诺贝利和石油的例子只不过是比较简单的一个。我们还玩一种叫做“如果,怎么样”的游戏。各种复杂的情境都可以纳入“如果,怎么样”的模式中去。比如说,你是一位掌管着几十亿美元资金的机构投资者。如果东京发生了大地震,你会怎么做?东京化为一片瓦砾。日本的投资者陷入了疯狂。他们抛售日元,把钱从日本股票市场和总取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好了,按照第一种模式,亚历山大的做法是把资金投入日本市场,因为人人都在逃离,此时买入在价格上一定会很优惠。他想买的正是别人最不想要的日本证券。首先就是日本保险公司的股票。人们很可能会认为,普通保险公司这回该大赔特赔了。而事实上,这些风险的大部分已经分散给了西方保险公司和溢价专门的日本地震保险公司,后者已经积累了几十年的赔付金。普通保险公司的股价其实很便宜。
接下来,亚历山大会买入几亿美元日本政府债券。由于经济上的损失暂时无法弥补,政府将会降低利率以鼓励重建并且干脆命令银行按这个利率放贷,日本银行将像从前一样顺从政府的要求。低利率意味着债券价格将会上扬。
此外,同日本资金分配格局的长期变化相比,短期的恐慌将会相形见绌。日本公司在美国和欧洲拥有大笔投资,最终他们会抽回这些投资,将注意力转向国内,舔干净伤口,修复他们的工厂,支撑他们的股票。这意味着什么?
对亚历山大来说,这意味着应该买入日元。因为日本人将会卖出美元、法郎、马克和英镑,而买入日元。这样一来,日元就会升值,因为不光日本人在买,外国投机者最后也会发现日本人在买,他们会加入抢购的行列。如果地震后日元猛烈贬值,这只会让亚历山大信心倍增,他最喜欢别出心裁了。另一方面,如果日元升上来,他反而会抛掉它们。
垃圾债券的利率通常比较高,有时竟会比蓝筹公司的债券利率高出4或5个,甚至6个百分点。如果借款人赚到足够额钱提前偿付债券,它们还会向贷款人支付额外的大笔费用。因此,一旦这种公司赚了钱,它们的垃圾债券就会一飞冲天,让持有人大赚一票。而如果这家公司亏了钱,它的垃圾债券就会一落千丈,大家都认为将会发生违约拖欠。简言之,垃圾债券的表现很像是股权或股票,而不像老式的公司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