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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跑步,修行——2005年,恶水超级马拉松赛

只要有正确的训练方法,每个人都能跑超马 恶水赛开跑后,麦可• 斯威尼在24 英里时超过了我,但我没放在心上,尽管他是个喜爱撞头、头戴冰块安全帽的高崖跳水选手,但我也根本不担心。我把重心思放在48 英里处的上坡路段,到那里我才要一举击溃他,称霸群雄。 几英里后我从第二落后到第四名,费格斯从我身旁跑过,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叫克里斯• 博格兰的选手跑在第三名。我又开始一阵阵恶心。队友要我放慢脚步,但我有一种被一群原本我看不起的败犬痛扁的感觉。我刚听见播报员说斯威尼领先25 分钟。 都怪天气太热。练习虽然有用,但再多练习也抵抗不了高温这种酷刑。想象一下,太阳单单针对你,恣意散发热力折磨你,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像一道岩浆渗入你焦涸的喉咙,烫灼你的肺部。接着再想象,一大瓶冰凉的水在前方等你喝光,一座大型游泳池等你跳进去游泳,还有大块大块的阴凉处与大型阳伞为你遮阳,放松躺在凉席上,凉风吹拂着你。然后再想:这么美的体验,只要再跑110 英里就有了!但是,你得先忍受步步进逼的高温,每一步都是严刑拷打,甚至更惨。 我跑了一大段上坡路,才到20 英里处的烟囱井补给站,队友已经在那里准备好那口棺材大小的冷却箱了。达斯汀穿着羽绒夹克,赤着脚,在停车场跳上跳下,喊道:“山芋好烫!山芋好烫!”他想搞笑逗我开心,要我转移注意力,要不是我觉得内脏快熔化了,我一定会笑出来。 我脱掉Brooks 为我特别设计的防晒裤和长袖防晒上衣,扭动着身体钻进了冷却箱。当听见队友似乎正在谈论斯威尼领先的事,才想起我该起身了。有时候,你去做就对了,此刻正是好时机,还不快出发?但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我从来没享受过这么舒服的感觉,好得无与伦比。达斯汀说该走了,但我不想走。 最终还是得出来,但一出来立刻就想爬回去。才跑了2 英里,我就说我想回去冷却一下,队友喊着要我先往前跑2 英里,但他们把补给车往前开了3 英里才停下来等我。我好不容易跑到补给站,准备要钻进冷却箱了,他们又叫我再跑2 英里,然后他们又把补给车往前开了3 英里。最后,瑞克• 米勒叫我不要再幻想冷却箱了,他拿出那套工业级洒水器洒遍我全身。 超马赛是一段孤寂的旅程,但恶水赛却让你感到极其孤立无援。亿万年的沙丘在山谷间堆积,有如道道波浪。巨大的石头耸立在荒原中,沙漠中的盐滩闪烁着晶莹光芒,有种危险的美感。 超马赛有个其他比赛不具备的优点,那就是无论情况多糟糕,无论身体承受何等痛楚,事情都有回旋余地。只要不停下脚步,救赎就在不远处。斯威尼仍领先我5 英里,而我还得跑10 英里才能抵达城镇隘口,这是赛道的59 英里处。这10 英里路程中,同样有骇人的高温、漫天黄土和杀气腾腾的上下坡。跑道虽条件严苛,却是车商的绝佳舞台,用来测试性能卓越的新款车再适合不过。不过连沙漠老鼠瑞克都对这热度没辙了,所以改由达斯汀和我一起跑这10 英里。“你最强!好兄弟,加油!呆瓜杰,他妈的快跑!”达斯汀一路大呼小叫。我们恰好在日落时攻上了这个隘口,换达斯汀休息,为晚班储备战斗力,另一位朋友贾斯汀• 安格陪和我一起跑。 过去在塞山的练跑,让我学会跑下坡的技巧,这次面对通往佩纳明特谷的下坡,我也使用同样的招数。我觉得我又飘起来了,飞过费格斯身边时高喊:“我飞起来了!”后来才知道我竟然是5 分钟1 英里的疯狂高速。黑夜降临,我如闪电般冲进谷里。这里的夜幕不是慢慢降临的,而是“咚”一声立刻笼罩苍穹,气温也刷地“降”至40℃,但这都没关系,因为传说中的黑暗小丑、蛋糕公子哥眼中的恶棍王子达斯汀这时进场陪跑,我们一起往暗夜战场奔去,时间仿佛倒转回我们一起在杜鲁斯市的野地小径跑步的时候。放心,怎么会出问题呢? 进入70 英里,我终于知道会出问题的地方在哪儿了。前一刻我还快乐飞奔,后一分钟我就感觉要死掉了,我开始找,看附近有没有沙漠响尾蛇,只要被咬到,放弃比赛就不丢脸了。 跑出佩纳明特泉村几英里后,费格斯又超过了我。我坐在路边呕吐。吐了又吐。队友围过来,要我抬高双脚,接着把我搬到车子另一边,免得费格斯的团队知道我吐了。他那些跟班老是偷偷摸摸跟着我,看我在哪里、状况如何,再告诉费格斯他需不需要努力快跑。莉亚、芭波、瑞克挤到我面前,安慰我说胜算再小的比赛我都赢了,难度再高的我也都跑完了。我只是不停干呕,还幻听到有人说:“这种事不会发生吧!”却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读过很多营养学和物理治疗学方面的书,我心知肚明:此刻我的体内正在发生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 从某些方面来看,超马不像马拉松那么辛苦。长跑时,我的心率比较低,肺部负担也较小,而这两项数据在冲刺的时候都比较高。当然,大多数马拉松比赛都不经过酷热的死亡谷。我先前已经针对这一点做足了功课,身体应该已经调到最佳状态。顶着艳阳练跑,让流汗和血液循环发挥了实质效用;在高纬度训练,增强了适应能力,微血管的运行能力、线粒体能量转换、酶催化后的2,3 -二磷酸甘油酸值都有提升,帮助加速氧气进入需要它的组织中。身体的适应力确实惊人。这也证明了我常说的:只要有正确的训练方法,每个人都能跑超马。 为何卓越的马拉松选手并没有积极进入超马领域?这是有原因的,奖金不够高并非唯一原因。虽然超马的速度比较慢,但维持这个状态数小时之后,会让原本精力旺盛的选手跌坐在路旁不断干呕。另一种情况是,每次脚步碰击到地面时,肌肉和骨骼的负荷会加重,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和小腿肌肉都会被迫拉长以减低冲击,无论是赤脚还是穿着精锐的Brooks 跑鞋,无论是跑步或是走路,无论是以脚跟还是脚趾着地,上百英里下来,负担都会层层累积。下坡路更严重。如果你看到选手拖着脚滑过恶水赛终点线,不要以为他们是因太累而无法前进,他们是脚太酸痛而无法正常着地。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即使你有办法吞下食物不吐出来,也会遇到大名鼎鼎的撞墙期—储存在肝脏和肌肉里的肝糖原存量降低。跑马拉松,你可能只会在比赛终点线上撞到这堵墙,但在超马赛中,这堵墙不只在中期出现,而可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存在。你的身体有好几个小时都处于异化代谢状态,因为缺少肝糖原,身体将开始消耗脂肪、蛋白质甚至是肌肉,以确保能量足够。 为应付这段长时间的异化状态,身体会分泌与压力相关的荷尔蒙,这样又会引发一连串的生理反应。跑完超马后如检验血液,通常会查出心肌酶升高、肾损伤,有害物质激升—应激激素皮质醇、造成发炎的白介素6,以及因肌肉损伤产生的肌酸激酶都会打击你的免疫系统。 数据显示,每4 位跑完西部100 英里赛全程的选手中就有1 位患重感冒。这时可是艳阳罩顶的夏天啊! 最要紧的是,超马的超长程距离会迫使你独自面对自己,这时的思绪会变得更清晰,要好好控制自己的思绪,最好放一首积极的歌,或者想一个能让你锲而不舍的好故事。我们的头脑绝对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负面思绪。许多中途弃赛的选手,不是身体不行,而是心志无法支撑了。 难道我的心背叛了我?我该如何挽回它? “你他妈的继续给我躺在沙子上啊,这样就能赢喽?快点!呆瓜杰,去你妈的赶紧爬起来!” 我爬起来,想跑步,但脚步不稳。 “快点!呆瓜杰,”达斯汀哀求,“我们不用跑,走就好,我们只要在沙漠里走走路就好。” 我们刚走了一小段路,达斯汀就说:“我们跑几米吧,就像诺迪克滑雪训练一样,我们来‘娃’雪走路。”他模仿俄国教练的腔调逗笑我了,不过我还是趁呵呵笑的空当喝了一小口水。 我落后斯威尼好几英里,甚至连那个疯子加拿大人也追不到。该怎么办?我问达斯汀。 “一步步慢慢来,”达斯汀说,“一步一个脚印!” 我忘了要赶上其他选手,也忘了要跑完全程,所有的事我都忘了,只一心想着要在下一段之字形山路上把失去的补回来。达斯汀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劝我这只是比赛而已,不是来拼命的,不必把自己逼到绝路。我们跑过了一座孤独的沙丘,路上零星长着些短叶丝兰。我的胃好多了,又开始跑起来,达斯汀也跑了起来。我开始恢复正常速度,达斯汀也跟进。“注意节奏,注意动作。呆瓜杰!节奏和动作!快,脚步迈开!快点!你他妈的想红是吧!我们一起冲!” 我们跑起来了。我已经跑了85英里,跑过了死亡谷国家公园旁那片起伏的高原。队友说费格斯已经超越了斯威尼,而且斯威尼这个高崖跳水爱好者步伐飞快。我和达斯汀开始加速,先是以8 分钟1 英里的速度,下1英里进步到7分30秒。我觉得我可以永远这样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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