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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THE NEXT·文学之新』新人选拔赛作品集(上)——5

Sho的高考第一志愿落榜后,他便离家出走了一次,不知道在他人生中是第几十次。Sho所谓的离家出走,其实就是和这只黑色的背包进行一次短暂的私奔而已。 夕阳西下,麦田都已经不再“稀稀沙沙”了,我骑着单车去郊区接身无分文的Sho,我问他:“这次离家出走的感觉如何啊。”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单车后面。 第三张画的是一对怪异的母女。妇人的表情邪恶地扭曲着,令人极度反胃;小女孩的表情呆滞,脸上惨遭报复般地被Sho画满了雀斑。这两个人都驼着背,背着不多的行李,像是在向看画的人索求着什么。 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是谁,Sho干吗要将她们画下来?我在画上搜寻着线索。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虚伪眼泪(第一话)。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张画,画上扮演母亲的妇人,眼眶里泛着些许泪光,不仅不遭人同情,而且令人心生厌恶,而这种眼神……似曾相识。 记忆中,有人扯我的衣角,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妇人和她的孩子。 妇人问:“同学,杉良区怎么走啊?” 我回答道:“杉良区在离这里很远的镇上,现在这么晚了已经没有车过去了,你们明天再去吧。” 妇人的表情难过地扭曲了,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她说:“那你能不能借一点住宿的钱给我们母子俩啊?” 没有听错吧!我在心里暗自叫道,随之打量着她们的穿着,进而斜着眼睛看着她:原来是个骗子啊。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看画,没错,就是这个表情。显然,Sho已经中了骗子的计了,或者,他明知故犯? 不然他不会将她们画出来。于是我开始怀念Sho那可爱的报复心…… 初中,学校的兴趣特长课在下午的最后两节,下课后,同学们去讲台那儿向数学老师请假,老师不但没让我们去,而且在课堂上把唱歌跳舞画画的人统统鄙视了一顿。 Sho听了之后很不爽,立即趴在桌上画了一张数学老师的漫画,下面再题上数学老师的绰号:老秃驴。 Sho把它传给了我,我扑哧笑出声来,同桌立马抢过去看,笑得更猥琐,接着便传给旁边的人看,不一会儿,整个教室沉浸在压抑的欢声笑语里。 忽然一个女生站起来,佯装正经地把这张画递到了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的手中。 老师一看便知道是Sho干的。 “你这个没教养的狗东西!” 所有人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Sho低着头。下课后便被叫到了办公室,不过,后来的日子里,那个老师对他挺好的。 我回过神来。Sho真的留给我太多记忆了,我只是想从画中找到他离开的线索,却一不小心进入了Sho挖凿的往事隧道。 第四张画上,他和一个女孩在拥挤的浴室里面缠绕。两个人在浴室里昏黄交错的灯光下,叼着烟接吻。女孩的胸部和他的一样平坦,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卷曲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耳朵上全是耳钉——我实在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或许Sho画这张画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她的长相了吧。 他们像是两个来自不同星球的沦落人,拥抱着啜泣他们短暂地交错。 烟是女孩给他的,Sho虽然不太乖,却从来没抽过烟。比起我,她一定教会了他更多的事情。 第五张竟然是我,我站在画纸的中央,没穿上衣,而且长了一对巨大的乳房。 Sho理所当然是一个幻想主义者,他会问我一些很怪的问题,例如,隐身和会飞你要选哪一个啊?世界上最丑的女子和世界上最美的男子你要亲哪一个? 我常常会因为想不出答案而发疯,久而久之也就麻木掉了,所以,当他问“再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要做男人还是女人?”的时候,我随便丢下一句:我要做一个智商很低的超级大波霸。 Sho竟然把这么随便的一句话给记录了下来。 早知如此,我应该会很认真地回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做一个长了一对天使翅膀却有六块腹肌的英俊男子……” 相比之前那几张,第六张画充斥着魔幻色彩,Sho坐在满是半兽人的面馆吃着面。这些 半兽人都是这家餐馆的服务员,有的长着老鼠的头,有的长着蟑螂的头。看了很久之后,却发现魔幻色彩的掩盖下是现实的黑白。在便利店,收银员面色沉重地将Sho的二十块退给了他——这张二十元是假币。Sho折回找他这张假币的面馆,面馆的人并不承认,而且大声地喧嚣。所有在面馆吃面 的人都看着Sho,这场戏令他们食欲大增。“你凭什么说它是我们这里找的钱?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过假钱!”收银员哭了。“出了这个门,就算是一百万的假钱,也不关我们的事!”服务员七嘴八舌。Sho败退。 这家“味鲜斋面馆”是Sho在上海的时候,最常去的一家餐馆。这家面馆是为Sho这种在高地段上班、拿底薪过日子、平民口味的大学毕业生量身定做的。Sho在吃麻酱面的时候激动地发消息给我:“这是我在上海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我一定要请你吃。” 激动过后不久,他发消息告诉我:“算了,也就二十块啦,其实收银员找给我钱之 后,我能感觉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我的。”画的背面写着:虚伪眼泪(最终篇)。眼泪变成了最好的武器,Sho从未用它攻击过任何人。 第七张画上,他披头散发地站在红绿灯下,拿着一本速写簿和几支铅笔。淮海中路上行人匆匆,在画纸上已变成幻影。Sho辞职了,他当了半个月上班族,在下半个月寻找新的出口的时候,他失败了。他唯有在暮色降临的时候独自走在街头,偶尔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的消息,或者是拿起 笔,在路灯下随便记录着什么。我说:“那我有空就去上海看你吧。”他说:“不了,再过一阵子吧,我觉得自己还没站稳脚跟。”他就这样一边孤独地活着,一边也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生活的世界,紧接着的日子里, 我就接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第八张画上,Sho推着单车,昂着头在暴风雨中蹒跚前行。 高考前夕刮了一次大台风,学校提前下了自习课,出校门的时候家长都已经候在门口了,我妈妈也在,她拦了一辆的士,她说等会儿有大暴雨,然后司机帮我们把自行车放在的士后面。 “司机们早就下班了,要不是我一直坐在里面不肯走,现在肯定拦不到。”妈妈说。车子因为汹涌的人潮缓缓地移动着,我一直在车窗外汹涌的人群中寻找着Sho。车子开始正常地开动了,我希望在途中碰到Sho,但是没有。 刮台风的晚上,Sho推着单车,昂着头在暴风雨中行走,暴风雨太大,就算低着头,雨还是会打到脸上。 隔天Sho好好的,他对我说:贴近自然不是去山林里面听虫鸣鸟叫,呼吸新鲜的空气。当暴雨打在他的胸膛,打在脸颊、腿上,渗透全身每根毛发,每个毛细孔,他觉得自己第一次和大自然这么的贴近,甚至融为一体。而狂风与电闪雷鸣,已胜过最火爆的演唱会现场和所有美国巨制大片带来的感官刺激…… 我听完后,眼睛往上看,装作寻找、寻找、寻找,然后表示不能理解这种感受。他说小雨就像吉他声,中雨就是R&B;,暴风雨就是摇滚乐,站在暴风雨里的感觉狂high,你受不了摇滚,我可以陪你玩小吉他也行的。 我说你是神经病加变态哦。他往下撇了撇嘴,好像在笑。 画都快看完了,我没有搜索到任何Sho离开的线索,或者看画的时候,潜意识里并不承认他已经离开了,所以也不存在去找他离开的原因了。虽然最后一张画上,我依旧没有找到他离开的原因,但是我明白了一些事:我们长大了,以前的美好的青葱岁月一去不返,而我们在忙碌的生活中,也无意去让它复返,但是Sho却一直怀念着。 夕阳下的麦田像头发一样柔顺,空旷的公路上,Sho坐在我的单车后座,开心地笑着。这是第一次看到Sho的笑,竟然带着一种单纯的悲哀。 我有点不忍再继续看,把画翻了过去,就在模糊中看到了一行字: 想变成你。 评委落落点评: 作品出彩之处在于文章构思的角度非常特别,表面是一个类似悬疑的故事,“我”试图从死者留下的图画里寻找死因,这就像是在开篇设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而随着一幅一幅图画的叙述展开,呈现给我们的,却是一种对青春和人性的追忆与拷问。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和灰暗,清晰地从文字里传达出来。所有关于青春的意象和情绪,都准确地捕捉过来,作为表达主题的武器。叶阐的文字细腻,冷静,带有一种压抑的美感。这也让他在所有书写青春故事的作者里脱颖而出。 大愤怒,争吵,情绪激动到手脚麻痹,连站立都困难,只能瘫坐在地上。 我明白这样对谁都是伤害,但是无法自制。也许我只是想哭,只是需要撕破这样一道伤口来流泪发泄。 那天吃过晚饭后,我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妈妈正洗着碗,不由皱起眉说了我几句。而我心里仿佛有无名之火蹿起,把妈妈的话一句一句顶回去—— 最终又是一场争吵,而结局以我拿着书包摔门离开而告终。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悉数点亮,我站在公共汽车站上,低着头用刘海挡住哭得红肿的眼睛。 车站的斜对面正好是姐姐学校的大门。无数大学生来往于校园内外,他们随意地拿着本书,或者单肩挎着各式各样的包,和同伴谈笑风生地走进逐渐黯淡的天色与愈发灿烂的灯火交织而成的世界中。 那么遥远。 明明只相隔一条公路的距离,明明只间隔四个月的时间。 可是为什么,那些人,那样的生活看起来,离我这么远。 然后,我看见姐姐和那个人。 他们就停在和我同侧的人行横道旁,红灯亮起,他们随着人流走向对面的街道。 我努力不想看他们,又忍不住去看他们—— 姐姐披着烫了大卷的长发,身上穿着时尚杂志上正推荐着的浅色洋装。而那个人还是利落的短发,服帖的深色外套衬合着身材。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将裤子抓紧。刘海乱糟糟地遮着眼睛,头发胡乱扎起马尾,身上穿着丑陋肥大的校服的我,离他们这么远。 姐姐的右手挽着那个人的左臂,他们熟稔地迈着同样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离我越来越远的那一边。 一辆73路公车在站台边停下,挡住了我的视线。乘客们上上下下,而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汽车开走,已经再看不到姐姐和那个人了。 过了一阵,73路车又来了一辆、第二辆、第三辆……而时间,早已过了晚自习开始的7点半。 我坐在车站设置的简易座位上,记得今天是班主任要来监考数学,我记得前天他才当着全班对我说过“不要拖我们班的后腿”。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动。不想去学校。不想回家。 我决定去找爷爷,只要看着他就好,只要有爷爷在身边就好。 我提着书包,走路去爷爷家。到了那里,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客厅里面隐隐传出电视声,阿姨似乎正高兴地同爷爷说着什么,爷爷也一起笑起来——我顿住手,想了想,又把钥匙放回口袋。 我走出楼道,在楼下院子里正对着爷爷家窗户的石凳子上坐下。爷爷家在二楼,透过窗户,房间里橘黄色的灯光映射出来。我死死盯着那光,让它成为眼睛里唯一的光源,看着,看着,仿佛心里也从茫然的荒芜中升腾起一丝一缕的温热来。 那天,我在爷爷家楼下待到很晚。直到平时自习结束的时间,才站起来走回家。 妈妈和姐姐正在看着电视,我走进去,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地上,便躺下睡着了。 六 周六的晚上没有安排晚自习,妈妈这天要同爸爸去外地办事,姐姐当然也不会在家。我放学后吃了份快餐,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 将近晚上10点的时候,姐姐突然打我手机:“妈不在家吧?” “不在啊,她今天不回来。” “你帮我一下……我桌子左边那个抽屉里有两千块钱,你拿出来……”姐姐那边很嘈杂,讲话也断断续续的。 “干吗啊?” “我现在在‘新海岸’……你拿了钱来找我……我在二楼‘千岛’……” “新海岸”是离姐姐他们大学很近的一家KTV。而我也知道她为什么需要钱了——一定又是她请客付账钱不够。 我拿了钱,走到那家店并找到名为“千岛”的包间,推门进去,一房间的人都奇怪地盯着作为不速之客的我。而在包间的最深处,姐姐正和一个男子坐在一起,他的手亲密地揽着她的肩,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关系。 昏暗的包间里,电视屏幕透出的光泛泛地映出每个人的脸孔轮廓。而和姐姐在一起的人,不是那个人。 “你谁啊你?走错了吧?”有人嘟囔着嚷了一句。 “林煦?”姐姐转过头好好看了看我,连忙想站起来,却被那个男子握住手臂,亲了一下。 旁边有人起哄,也有人追着问:“林璟这谁啊?” 姐姐没有理别人的疑问,径直站起来,将一边的头发捋到耳后,走出来将我拉出包间外。 “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不会打手机啊!”她有点恼火,想大声说话又怕被里面的人听见,只得压低声音。 我懒得跟她讲话,把钱掏出来递给她。她向身后的包间望了望,确定没人注意,才迅速把钱塞进随身的小挎包里,然后就忙着打发我离开。 “林璟,这是你朋友啊?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包间里有人探出头来高声问。 “噢,不是,她是我妹妹。姐姐随口应付着。 “亲妹妹?我都不知道你有个妹妹啊。”里面的人觉得有趣了,“还不带进来让大家伙认识认识!” “不了不了,嗯……”姐姐有点着急地说,“她、她是忘了带家钥匙找我拿,还要赶着回去呢。” “嗨,来都来了,赶什么呀!进来玩会儿再走!”包间里的人倒不依不饶起来。 我不想理那些人,正要提脚离开,却被姐姐一把抓住:“进来。” “干什么?” “进来!别让我没面子!”她低声对我说着,转过头去脸上却立即换出甜蜜的笑容,“得得得,我让她来玩会儿就是了。” 里面的人哄闹着,问我几岁,读几年级。在知道我念高三以后便感慨起来,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痛苦。 在对我的新奇劲过去之后,一群人又恢复了常态,相互嬉戏打闹,抢着麦克风唱歌。有人提着酒瓶冲姐姐喊:“林璟,没酒啦!” 姐姐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没酒不会自己叫啊,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倒啊?” 那个人则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最大方了!”说完又去点酒。 包间里充斥了呛人的烟味和令人作呕的酒气。沙发上到处是掉落的烟灰,空酒瓶从桌上滚到地板上,咕噜作响。 我忽然想到,三年前同我一样在高三最后的日子里煎熬着的这些人,会不会想到,会不会希望三年后的自己是这个样子呢。 混乱中,我一直用余光看着姐姐和她身边的男子。那是,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周鹏升。 我的脑海中突然跳出那个人的名字,迅疾而没有余地地蹿出来。甚至让我自己都吃惊。 随着名字翻腾而出的,是《微物之神》,是红色光线渗漏的发丝,是手指,是声音,是笑。 我一直称他为“那个人”。可是此刻在这烦乱嘈杂的境况里,我隐隐觉得自己希望他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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