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下玉碎_情倾天下玉碎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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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玉碎

来时我本有三分佯醉,在四阿哥怀里有心偷眼瞧过路线,左折几弯,右拐几步,连在墙角何处掀一下,或按或压,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有一桩受不了:走动一多,下身仍有肿胀的感觉未散,虽说这是幻知痛,还是吃不消,只得走走停停,又怕被人撞见,心里把某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发誓以后四阿哥就是扮成个小白兔俺也要防他兽性大发。 总算我运气不赖,出了墙便看见一道暗梯通往楼下,忙蹑手蹑脚下去,居然被我摸到之前和小云说话的那间置衣箱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没人。薰香的后劲仍未散尽,我拣了靠门的一个箱子坐下,手肘垫在一旁高出的箱盖上,就这么胡乱枕着头歇息,不一会儿,外头隐隐的舞乐嬉笑声渐渐远了,直至消失不见。 第八章 玉碎 我在衣箱房里一觉睡过了头,四阿哥临走找不到我,太子爷脚一跺,全楼上下抖三抖。最后还是那名帮我拣发簪的美童不知怎么想到此处,好容易执灯拍醒我,差点没被正在发梦的我一拳捶到眼上。 美童再带我上楼去,阿哥王公们大多散了,只太子、四阿哥、十四阿哥在,十三阿哥吃醉了在里头,正有人服侍着。 我兀自睡眼惺忪,强撑着给三个阿哥见面请了安,各贝勒府的小厮服色大差不差,但我跟四阿哥来时本来穿的是长随衣服,他跟太子都知道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太子笑道:"小莹子,怪道半日不见你人影子,原来躲着偷懒去了,叫我和你家主子好找。" 我有什么话好说,磕头告罪罢咧,心里恨不得拿鞭子抽丫的,挑了个好地方,又灌酒,又熏香,害我不轻。 一时太子亲自执手送两个阿哥出门,道了再见,四阿哥先上马,回首看我一眼,我一咬牙,自己翻身上了小红马,姿态虽不美妙,但求利落。 十四阿哥领着随身四五名亲卫,有意与我擦马抢道而过,人都过去了,又远远地回首一下,这才真正打马扬鞭而去。 回四贝勒府路上我几次昏昏欲睡,好在四阿哥刻意放缓行速,才勉强跟得上。刚到内府门前,早有高永安带着长随们打灯笼引着请安,四阿哥停马跃下,扫了一眼,哼道:"怎么回事?" 高永安赔笑上去咕噜了两句,我浑身酸痛,光顾着下马,也没听见说的是什么,只见四阿哥回身跟戴铎道:"李氏跌伤了,我去看看,你把书房的人安置了,过来回我话。" "嗻!"戴铎应了,四阿哥又望了一望我,我忙垂下头去。 回了怡性斋,我估计四阿哥今晚可能不来夜读了,便抓紧时间进房栓了门窗,倒水脱衣擦洗。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是没有睡好,天快亮时才合了回眼,结果起身时已经过了时辰,四阿哥都进宫请过圣安又回府进书房了。 我匆匆梳洗完毕,悄悄开门出去,戴铎迎面过来叫住,笑道:"主子说了,打今儿起,二小姐不用管档子房文卷的事,只进书房伺候笔墨。" 我乍然闻此噩耗,差点没昏过去,无奈何,只得跟着他拖脚进了正间书房。 四阿哥正坐在书房案后看户部转来的清欠条陈片子,我进去,请了安,他头也没抬,鼻子里"唔"一声作罢。 我起身侍立于侧,戴铎在另一边,四阿哥看完一件便递给他,他就在上面加盖四阿哥的小印。 我只觉今日书房里格外安静,留心听动静,才发现大书房又恢复了十人左右的配备,想来是户部的事快收尾了,是以清静。又想起四阿哥的老师顾八代今日起告假省亲半月,那些清客文人们自然来得少了,难怪四阿哥不避嫌,调我进来做事,不然虽说我一惯女扮男装,给外人明眼见着总是不妥。 七想八想,戴铎已经盖完印,叫来两个小厮抱着厚厚叠起的文书跟在他后头径自出去了,四阿哥却从架上提了另一枝笔要写字,墨是研好的,我忙为他理好宣纸。 我少时在少年宫学过几年书法,认得四阿哥写的是一手颜体,颜字作为入门锻炼笔力尚可,不能深入,否则难以出帖,所谓颜筋柳骨,最是难练,即使得其形似,亦难写其神。颜体以圆头为主,但他一气呵成,挥洒自如又不失刚健雄浑,实在难得,非二十年浸淫不得如此。 我留意细查他笔法如何圆转遒劲、笔锋又如何内含连力,一时入神,倒是最后才看清他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就中新有承恩者,不敢分明问是谁。"不由悄转目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偏了眼瞧我,两下一碰,我赶紧避开眼去。 他轻笑一声,把笔塞入我手,"我叫你练字,你昨天一下午都还没写字,现在写几个我看看。" 我还在犹豫,他手一带,我已经坐到他膝上,我窘得把毛笔紧紧握在手里,半点不敢乱动。 他并未用力箍住我的腰,只绕过一手,把笔杆放在我拇指、食指和中指的三个指梢之间,令我食指在前,压住笔管,拇指在左后,从里向外用力顶住笔管,中指在右下,又帮我把食指调得比拇指略低。 我看着他的手指动作,脸上忽地一烧,轻轻夺出手来,他看我单独使用中指和小指,并不需要无名指即可钳住笔管,微微笑了一笑,在我耳边道:"原来你以前那样胡乱拿笔是存心的?" 我怕他身子再从背后贴过来,哪里敢答,尽量坐稳,使笔与纸面保持垂直,待要落笔,却又生了踌躇:写什么呢?为了应付高考背的那些古诗词老早抛到爪洼国去了,总不能写"鹅鹅鹅,屈项向天歌"罢? 踌躇半晌,记起昨晚唱曲,才有了主意,刷刷刷在宣纸上纵向写下四列: 人生如此,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緣生緣死 誰知,誰知 情終情始,情真情癡 何許?何處?情之至 难得不写简体字写繁体,竟然还都写出来了,我不禁小小得意,只不过我写的虽然也是颜体,但比起旁边四阿哥的字就差远了。 然而四阿哥并不像平日那般笑话我,盯着这三十一个字看了半日,手也不觉松开,我顺势站起,立在一旁,他忽地抬头道:"这是你想出来的?" 当然不是了,这是我国香江才子雷颂德一九九三年为电影《青蛇》插曲作的惊艳之词,我只是GJM一下而已,不过说了他也不认识,谁叫他没看过电影呢。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默默地接受四阿哥的审视。 四阿哥试图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我始终不与他的眼神接触,良久,他才靠回椅背,"你把那边镇纸下反压着的第一张纸抽出来看看。" 我依言取出,拿在手里翻过来看,却是张没有姓名没有日期的红纸,上面写着: 康熙四十六年某月某某日敬事房传旨: 原任公爵之女某某着封为妃 将军之女某某着封为妃 知府之女某某着封为嫔 员外郎之女某某着封为嫔 钦此 "这是……" 我话还没说完,四阿哥已闲闲接口道:"各旗选送的秀女,已经陆续到达京城,天下所有待选秀女最渴望看到的一张纸,现在就在你的手上。" 原来这就是所谓"内定",我抛纸失笑:"原来选秀选的不是秀女,是秀女的父亲大人。" 四阿哥嘴角一弯,又压下,正色道:"胡说,皇家礼仪怎可随便玩笑。" 我抿嘴不语,四阿哥突然拉过我右手,不知从哪摸出一只铁指环,套在我食指上,我吓一跳:他这是求婚呢,还是要封我个峨嵋掌门做做? 我急着抽回手,却动不了分毫,四阿哥只管垂眼矫正指环位置,忽道:"满洲八旗的上三旗旗主一人有一枚这样的铁指环,戴上它的秀女,选秀之时可以有豁免全身检查的权利。" 我听得一惊一乍,"全身检查?" "不错。"四阿哥轻描淡写道,"凡进宫的秀女,皇帝选阅前,必要过一关:脱衣后,由皇后或太后指派女官仔细检查其身体的各个部位。人人如此,只个别出身豪门贵族的秀女可以融情免检。" 我回过味儿来,冷汗直冒,"你真要送我入宫选秀女?" 四阿哥翻眼道:"不然我给你铁指环做什么?" 我结巴道:"可是你……我……那个……" 我没把话说明,他也听懂了,不由笑道:"你是我亲自检查过的,有什么问题?" 我狂受不了,"就是被你查了才有问题好不好?" 他没听清:"什么?什么被我××什么?" --他说这话时配的表情彻底地打败了我。我忘了跟他是不能讨论这种问题的,大家的气质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几句对话中,我缩手回来暗自用力拔了拔戒指,还蛮紧的,看样子只能回头再想办法了。 四阿哥看在眼里,只道:"大清例律,如有入选进宫秀女御阅前被查出元红已失,不问原由,一概绑旗杆示众七日,活活晒死,外加全族流放北塞宁古塔。" 我吓一跳,"骗人!" 四阿哥道:"我为何骗你?" 我瞪着他,怒火熊熊燃烧:就算七天不下雨,晒死了我,你个奸夫难道还有机会笑傲江湖? 他似看出我想法,又道:"中秋后八月十八就是选秀之期,统共十天时间,只要你乖乖戴着铁指环,入宫后我自有法子保你,等你出来就是我四贝勒府的侧福晋,皇命指婚,宗人府给你改谱换牒,就是年家也满门荣耀。--你也知道李氏是知府李文辉的女儿,和你一样并非满族血统,她服侍我多年,直到生了弘时才报宗人府入宗籍为侧福晋,但你一入门便可与她齐肩,甚至隐跃其上,这固然是沾了你父白石当年救驾之莫大功勋的光,却也是我的一番苦心安排。你是聪明人,我这样待你,你入宫后自当好好的,也是成全了你自个儿。" 我听得咬牙不响,四阿哥看看我,忽伸手揽我过去,慢慢地抚着我的发,半日方柔声道:"你听我的话,不仅是成全你,也是成全我。我一生行事从不负人,自从我收了你,我就说过要给你名分,谁知你竟然豁出去装病逃避参选,要不是天意令得选秀延至今年,再等上三年,过了选秀年龄,你可不就白白耽误了?该讲的道理我都跟你讲过,你只一味小孩子脾气……这半年我不曾碰你,原是另有法子让你过关,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你在我府里长大,虽非皇室血脉,却养在皇家,要说紫禁城里规矩,就出身再高的秀女也未必有你知进退,但凡你略用上心些,又有我照应,断不至吃亏,不过你若是自己坏了事,便难救百倍,明白吗?" 至此我方悟到自己处境:眼看进宫选秀已是势在必行,照四阿哥的性子,我若要逃避,必是不准的,只怕就这么直接被他收在府里做没有名分的小妾了,岂不是死得更快?相比较而言,或者还是先入宫拖延一下的好,万一真的被指婚,我再落跑不迟,到时讲出去是四阿哥被女人甩了,也算报仇的一种。 从这次交谈过后,以后每日四阿哥在府里,我便进书房伺候;他不在,我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跨地待在自己屋里。 最近书房里伺候的人少了,不过我也不大会有和四阿哥独处的机会,每次至少有个戴铎在旁边,虽然我并未因此失去防备,却仍有一日下半夜单独伺候四阿哥通宵夜读时,逃不过被他放倒在书房内间罗汉床上弄了一回。 我跟四阿哥日久,平时不论何事,种种处置,冷眼看来,他倒真是个软硬不吃的脾气:你挺腰子跟他硬干吧,他必定抽你;你服软认输吧,他又看不上你。在他跟前,你得有个性,但也不能太有个性。 就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我当晚一落到他手上,也并未挣扎太多,一来怕外头人回来听见动静,二来知道不顺着他些只有多吃苦。 偏那晚他才刚入港,大半夜的院外就有脚步声往大书房来。 我只盼四阿哥快点完,他却兴奋起来,越弄越久,怎么也不完,还是戴铎不知怎么冒出头喝住了人才没闯进来。 后来戴大总管自然是得赏了,明面上赏头原因也自然不是为这个,但他从此见着我就越发笑得跟个白馒头开花似的,拍马屁劲儿赶得上对半个主子,又加四阿哥那几天也是心情大好,当真叫他捞了不少彩头,一时走路都带风,连高永安见了他也赶着叫声"戴大爷",恨不得和他换了差事才好。 康熙帝于七月间驾返大内养心殿,到了八月十五正日子晚上,所有在外开牙建府的皇子阿哥们都需进宫赴皇上御花园家筵。 而四贝勒府里戌正左右,就在万福阁院内偏西位置设了供桌,供桌朝着东南方向,靠里一面的两旁各捆一根小竹竿,上悬古画一幅,为工笔月宫图像,画面为一个满月,月内绘广寒宫殿阁之形,宫前有一女菩萨坐像,两旁各有一名执扇侍女,菩萨头上绘有佛光,据说是太阴星君。 祭月供品,除五盘应时鲜果外,还有五盘蜜食,如金糕、栗子糕、蜜海棠、蜜红果和油酥核桃。在各种供品后面,特别有个月牙形状的大型木制托架,上置一个约五斤重的月饼。月饼之上模刻彩色月宫图,两旁各插鸡冠花和带叶毛豆枝引自《王府生活实录》作者:金寄水。 因世俗有"男不拜月"之说,故祭月者皆为内眷,皓魄当空,彩云初散之际,正福晋纳拉氏着福晋品级的服饰,由太监搀扶而至,焚香燃炬主祭,向月宫图像叩拜,府内一众女眷自侧福晋李氏以下一起随之叩拜,名曰"拜月",拜毕即归院吃赏月酒。 赏月之宴也安在安福堂院内,时在亥末子初,众皆饮果酒,食品除水果、冷荤、月饼外,还要把供月所用的五盘蜜食,撤到团圆席上,并把供月的那个五斤重的月饼,切成小块,在席间分而食之,就算是团圆了。 为着我自小在府里生活的缘故,纳拉氏也命我换了女装过来陪同。 四阿哥不在,就几个男女皇孙,还不在一桌,席间有说有笑时较少,经常是一本正经,索然无味,但无论如何都得依次敬酒,不会喝的,也要抿上一抿,说什么饮了赏月酒,一冬都可以消灾袪病。 好容易"赏月"结束,众女眷各自归房就寝,我一人回了大书房。 刚进怡性斋跨院门儿,见大书房里烛火亮着,料四阿哥没这么早回来,一时好奇,过去一看,却是高永安背对我在书案边捣腾什么东西。 他一般是不进书房的,今日戴铎也跟了四阿哥出去伺候,左右无人,我才吃过果子酒,有些上头,故意闹着他玩儿,放轻脚步过去,猛地一张手,夺了东西过来,正笑着:"古古怪怪藏些什么……"眼一张,看清手里却是那晚四阿哥带我去太子府前送我的那面"清勤慎忍"诗文雕玉牌,声就僵在那里。 记得那晚在丰泽园一番荒唐,我是先换了舞衣,又换了太子处小厮服回的府。四阿哥曾问过我出门时穿的衣服甩哪去了,我早预备他要问我玉牌的事,只说那地方大,想不起来放哪间屋子了,他也就没再追问。我以为他这些身外物多,既撂过手去,必然不妨的,时间一长,我也就忘得差不多了,万没料到竟在此时重见。当下镇定心神,待要开口套高永安话,他却自己先说:"哎哟,姑娘别耍我玩,这玉牌刚找回来的,回头四爷要问,可别打烂了!" 我勉强笑道:"有什么大不了,这玉牌四爷答应了送我的。" 高永安一愣,奇道:"怎么,这是孝懿皇后赐的玉牌,四爷当它宝贝似的,一般平日出门都不舍得佩在身边……"他看看我脸色,又堆笑道,"不过姑娘喜欢,就收着,四爷回来代我禀一声也罢。" 说话间,我对光看到玉牌一角溅上了淡淡的不规则边缘黄渍,心里一沉,指给高永安看,"这是什么?怎么像血?" 高永安跺脚道:"可不是嘛,今儿在亢家当铺逮着拿这玉牌来当的小偷,那么多人喝骂,竟然还揣着玉牌撒腿儿跑,嘿,这可是宫里头的宝贝,当铺见人拿贡品去当,也要马上报官,更别说御赐之物了,那是欺君大罪!就算四爷没派人追查这件物事,又有哪个不要命的当铺掌柜敢犯下这等族株大罪?算来,那个小偷也是个有眼力没见识的,不认得天家之物,白害了自己的性命,又哪里跑得过,还不给当场打死?玷污了如此珍品,害我们不知怎么跟四爷回话,真正晦气--" 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小偷男的女的?" 高永安是个人精,看我说话声气不对,立马含糊起来,偏头想道:"我离得远,也没看真听真,依稀知道小偷是个女的……打死的那个就不知是男是女……好像也没当场就死罢,这本来是戴总管负责的事,他今儿忙,我只管替他接了玉牌回来交差……" 我早已听得出了神,高永安突然眼往我身后一溜,急急打袖拜倒,"请四阿哥安!四阿哥吉祥!" 我的手陡然一滑,玉牌忽忽掉落,磕在书案边角上,打了个转儿,掉在地上。 高永安满口"天爷老爷"地扑上去抢救不及,只轻轻的一声"叮"响,这块玉牌就成了碎琼乱玉,断片残渣。 又听"啪"的一声,是门口陪四阿哥进来的戴铎就地跪下。 我慢慢地回过身,先扫了高永安和戴铎一眼,他们两个都跪着,也不发声了,只拿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却谁也不敢看四阿哥。 我也没看四阿哥,不是不敢,是不想。 我不打千,不请安,不下跪,不请罪,只低头看着一地碎玉,我所有的情绪都跟它相反,好像全凝固一处,撕扯不开。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眨眼功夫,只听四阿哥声音淡淡地响起:"戴铎、高永安,你们两个把怡性斋跨院的所有人都带出去,留一个人在,或放一个字出去,我明日就活剥了你们的皮。" 戴、高二人迅速照办。 我则开始用力拔下牢牢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铁指环,这几天我试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可是今晚就是把手指切了我也要把它拔下! 一阵纷杂的脚步声过后,院门被带上,留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四阿哥缓步走到我跟前,仿佛根本没瞧见我的动作,只柔声道:"看你,眼圈都红了,玉牌我给你的,摔了就摔了,我又不怪你。" 说着,他并出三指抬起我下颌,没有任何预兆地覆身吻下来。 他的舌熟练地滑入我口腔,我的手交握在腹前,微微颤抖。 "你喝了果子酒?"他伸手解开我衣襟第一颗钮扣。 我可以顺从,可以按他的意旨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我办不到,我知道我的眼睛无法做出哪怕一丝柔和的媚态。 在他的手要滑下的一刹那,我突然拔下了铁指环,尽管我觉得我的食指快要断掉。 四阿哥停止了动作,冷冷地看着我将左掌中的铁指环放在书案一角,他的目光凛冽地罩着我,像要看穿我。 我并不发一言,与他擦肩而过。 他脚步不动,只反手大力地握住我臂膀,把我拽回他身前,冲我不耐地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直直地盯视他,一字一句道:"小云是个可怜人,为什么你连她也不放过?玉牌是我主动送给她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杀,就杀我!" 四阿哥沉默一下,咬牙笑道:"你可怜她?你为了区区一个乐户贱籍女子跟我生气?"我昂首道:"贱籍怎么了?贱籍也是爹妈生的!" 四阿哥猛然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是你跟主子说话的规矩?" 我身子一偏,要不是臂膀还握在他手里,当时就能摔倒,他这一掌虽不至令我眼冒金星,但额角太阳穴处血管剧烈急跳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小云岂止是个贱人,她还是八阿哥、九阿哥他们的奸细!老十三就是对女人心软,这种苦肉计的当也上!只有你这样的傻子会被她骗……" 我瞪着四阿哥,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马上缄口不言。 "奸细?骗子?"我怒极反笑,"你说是就是,证据呢?她骗我做什么?看上你给我的玉牌?她知道我一定会帮她?一定会送她玉牌?" 四阿哥摇头道:"我不需要证据,更不需要跟你交待。我只问你一句,你肯出手帮她,是不是为了老十三?" 他的话像把利剑准确无误地扎进我的心,剑太快,甚至来不及流血。 我不用说话,因为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有了答案,而我刚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所做出的任何一个细微反映就是最好的注解。 我的脑子疯狂转成一片: 我不是四阿哥的对手! 他太厉害了! 我怎么办? 要怎样才能逃得离他远远的? 他若爱年玉莹,不会这么对她!他若不爱年玉莹,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不管什么事,他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是错的,什么奸细,什么老十三、老十四,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要被他逼疯了! 我不能在他身边再多待一刻,不然我真的要窒息而亡。 我夺路,然而没有路。 他撕开我的衣服。我和他两人扭在一起,他火热的、沉重的手在我身上滑动着。 他现在是一只兽,一只想要征服我的兽,他要让我感到痛,他要让我向他求饶。他霍然一个箭步将我推抵到墙上时,我快到了绝望和崩溃的边缘,但仍坚持着不发一声,当他狠狠攻入,我只是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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