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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与水和星同行的旅程——笨问题

人总忍不住要问点笨问题,像问登山者为什么要去登山。好在大部分笨问题,只要不是“何不食肉糜”,“为什么不吃蛋糕”这种,都能引出来聪明答案,比如:因为山在那里呀。 ——要是问题太聪明,答案就被问没了,比如《天问》,比如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小时头一次读到亚历山大和木桶里的第欧根尼斯的故事,光看问题就知皇上要糟糕:“请问你需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这是金鱼对老渔夫、仙人对穷光蛋说的话啊,哪能拿来羞辱圣哲,圣哲又怎么肯把物质上的匮乏认作匮乏。果然,第欧根尼斯没有错过万古流芳的机会:我要你闪到一边去,别挡住我的阳光。 亚历山大不是俗人,可惜难免失口,成了人家不朽声名的垫脚石。 在很多或真或假的故事里,女人,尤其是有钱的女人,总是孜孜不倦地生产笨问题。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向众人演示,一位贵妇人问,您这个发明有什么用?法拉第反驳说,刚出生的小孩又有什么用? 另一贵妇人,到印象派画家的画室去参观(我忘记是哪个画家了),看到比例严重失调的画作,问:画家先生,这个女人的手臂是不是太长了?画家说:夫人,这不是一个女人,这是一幅画。 ——再附送一个“贵妇人故事”,是钱锺书讲的。一位贵妇对画家惠斯勒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东西,我只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惠斯勒答道:亲爱的太太,在这一点上您的所见和野兽相同。 ——总之,大家有一种印象,女人总是蠢的,越有钱越蠢,科学、艺术与宇宙的奥秘,对她们来说如同油在水上。脏水尽管往她们身上泼即可。 法国作家热拉尔•马瑟在他的书里描写了一个“影子博物馆”和“猫学院”。他形容自己的文字是“呓语”,可见其风格。把马瑟作品译介到中国的译者先生到巴黎去旅行,见到了马瑟,并进入了他的书房,“书房很大,一个长厅,空空旷旷的,只在紧里面摆了一张书案,是他写作的地方。一走进去,有一种要‘升堂问案’的感觉。” 这种书房真让人神往,有宽绰的空间,想象力才能来回游动。要命的是,译者先生好像被书房的神秘摄住,提出了两个见习记者水平的笨问题。第一个:马瑟先生,您写到一个“影子博物馆”,它真在布拉格吗?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找到。马瑟的回答可想而知:这纯粹是我想象中的旅行,你信以为真了,这正是我要给读者创造的印象,看来我成功了。 第二个问题:《猫学院》这篇文章,您到底想传达什么样的信息?马瑟(“有点惊奇会问这样的问题”):没什么特别的,这些都是“量身定制的幻想”。 看到这里,拍案叫笨。 小薛也常会提些笨问题,像这部电影到底想表达什么?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蒙德里安的画凭什么值那么多钱?约瑟芬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玫瑰花?……每当这时,我就倍感秀才遇见兵。他是我的“贵妇人”。 据说他中学时候厌恶文言文,曾趋前问其师曰:古文者,今已废矣,无用,为何要学?老师瞠目良久,答道:因为高考要考。 还有种问题,笨是笨一点,笨得隽永,千年万载都有人问来问去。比如“花强妾貌强”,“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我有几分”。这种问题其实不该问,它们的答案是通过眉毛、眼皮、眼珠、睫毛、泪腺、鼻尖、嘴角、声带等器官的种种动作来告知的。不过如果早有成竹在胸,或是才华横溢,答案可以非常精致,如“月亮代表我的心”。 村上春树有一个微型小说《关于夜半汽笛或故事的效用》,以这个问题引领:女孩问男孩,你爱我爱到什么程度? 被问的少年说,到半夜汽笛那个程度。 然后他讲述某次在深夜中醒来的孤单痛苦,因听到远方火车的汽笛慢慢缓解,对他来说,女孩就是汽笛一样解救他于窒息的事物。 这真是又飘忽,又漂亮的答案! 看完这个故事,我也暗暗草拟了一篇说辞,预备等小薛问我“你爱我爱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像魔术师空手变鲜花白鸽一样,“刷”地亮出来。哈,他不晓得会有多惊喜。 好几回月夕花朝,脉脉相对,我都以为他要问了!……他肯定会问的!……天哪,今夜的春风这么温和,简直太适合说出我那篇答话了…… 可是,那个每天都会问几个笨问题的人,居然至今不曾问过那个最经典、最常见的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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