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动幸福——1.3 主观幸福感的测量

幸福可以测量吗？前面我们已经介绍过，幸福虽然是一种主观感受，但是这种感受是由大脑相应的神经中枢产生的，是具有客观基础的，所以完全可以对其进行客观的测量，而且测量的方法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复杂。主观幸福感是以个人的主观感受来定义幸福的，这决定了测量这一概念的方法主要是自陈报告法。但由于自陈报告可能出现偏差，因此需要借用其他客观测量方法进行补充，才能完整、准确地测量主观幸福感。这些客观测量方法包括：知情者/观察者报告法、生理测量法以及任务测量法。下面我们就对这些类别的测量方法逐一进行介绍。xml version='1.0' encoding='%SOUP-ENCODING%' 1）自陈报告法。该类型的量表有单项和多项之分。单项量表通过一个问题询问被试者对于生活的整体主观幸福感。比如，安德鲁斯（Andrews）和威西（Withey）在其研究中询问被试者：“整体而言，你对生活感觉怎样？”随后被试者在7级量表上打分，其中1代表非常糟糕，7代表非常快乐。多项量表主要是采用多个问题对被试者的各种正向、负向情感以及整体生活满意度或生活不同方面的满意度进行测量。 多项情感量表包括：情感平衡量表（Affect Balance Scale, ABS）、正向与负向情感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ale, PANAS）。为了避免被试者的记忆对测量造成偏差，奇克森特米海伊（Csikszentmihalyi）和拉尔森（Larson）提出采用体验抽样方法（Experience-Sampling Method, ESM）来对主观幸福感进行测量。测量时，被试者带有一个闹表，在一段时间内闹表每天会随机响起，这时被试者就报告自己当时的主观幸福感。但上述方法测量成本昂贵，测量负担繁重，不便操作。于是卡尼曼（Kahneman）等在体验抽样方法的基础之上创造了生活重现法（Day Reconstruction Method, DRM）。 采用这种方法进行测量时，被试者首先按照时间顺序回想在过去的一天中都发生过哪些事情，进行过哪些活动，并且回想每一项活动所耗费的时间。随后被试者再对每一项活动所带来的情感体验进行评分。最后根据各项活动的时间长短对各种活动所带来的情感加权求和得出过去一天的整体快乐程度。这样既尽量避免了长时间回忆可能产生的偏差，而且也避免了随机抽样的麻烦，而且研究人员也可能对各项特定活动所带来的快乐进行更为详细的研究（参见表1–1）。   多项认知量表主要包括生活满意度量表（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SWLS）。虽然多项问卷采用多个问题测量主观幸福感，看表1–1使用生活重现法所测得的每日各项活动的情感体验值（表中0代表根本没有，6代表非常多）   正向情感负向情感平均时间（单位：小时/天） 与亲友相聚5.10 0.36 0.2 社交4.59 0.57 2.3 休闲4.42 0.51 2.2 祈祷/拜神/冥想4.35 0.59 0.4 进食4.34 0.59 2.2 体育锻炼4.31 0.50 0.2 看电视4.19 0.58 2.2 购物3.95 0.74 0.4 烧饭做菜3.93 0.69 1.1 打电话3.92 0.85 2.5 打盹3.87 0.60 0.9 照顾孩子3.86 0.91 1.1 用电脑/发电邮/上网3.81 0.88 1.9 家务3.73 0.77 1.1 工作3.62 0.97 6.9 上下班3.45 0.89 1.6   来源：Kahneman D., Krueger A., Schkade D., Schwarz N., & Stone A. (2004). A survey method for characterizing daily life experience: The day reconstruction method. Science 306, 1776~1780.   似牢靠得多，但其实单项问卷的信度和效度是可以接受的。比如，迪纳等在三个月中多次分别采用单项和多项问卷测量同一批被试者的正向情感，结果发现两者的相关系数在0.73到0.89之间。因此，一般情况下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单项量表进行测量。   2）知情者/观察者报告法。由于人们有时会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情感，比如拒绝披露自己的负向情感，因此可以请对于被试者熟悉的人或者受过特殊训练的观察者来报告被试者的主观幸福感。比如，可以请被试者的家人、朋友、同事等提供有关被试者在生活和工作中与快乐相关行为的信息。或者可以请能够辨别具体情感信号的专家进行观察，比如采用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对面部的肌肉动作进行辨别，以确定被试者的情感。   表1–2生活满意度问卷 请用1~7给下面的5个陈述打分，其中1代表非常不同意2代表不同意3代表有些不同意4代表没有明确意见5代表有些同意6代表同意7代表非常同意 —1.我生活中的大多数方面都趋近于理想状态。 —2.我的生活状况非常理想。 —3.我对生活感到满意。 —4.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些重要的东西。 —5.如果我还能再拥有一次生命，我不会对现有的生活做任何改变。   请将所有得分相加。 31~35极为满意 26~30满意 21~25有点满意 20一般 15~19有点不满 10~14不满意 5~9极为不满   来源：Pavot, W., & Diener, E. (1993). Review of the 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 5, 164~172.   3）生理测量法。研究者还可以根据被试者的心律、心动加速率、血压、体温、呼吸频率、皮肤电导系数来判断被试者的情绪。此外，可以使用脑电图描记器测量脑电波，并根据脑电波的相位、振幅和齐整性，或者使用核磁共振成像来测量大脑的活跃区域来判断被试者正在体验何种情感。但目前利用这些生理测量方法只能进行定性分析，定量分析还不可靠。   4）任务测量法。由于快乐的人往往比不快乐的人能够更好地完成某些任务，因此可以通过被试者完成这些任务的好坏情况来判断其快乐与否。比如，可以让被试者在很短的时间里回忆尽可能多的快乐体验，并根据其回想起快乐体验的多少对其情感状态做出判断。也可以让被试者写出或辨识与正向情感相关的词语，并根据写出或辨识积极词语的速度和数量来进行判断。 总的说来，目前在对主观幸福感进行研究时主要采用的是自陈报告法，但是由于自陈报告可能存在偏差，因此在必要时，应该采用其他客观的测量方法进行补充。   本讲小结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幸福或有多幸福，大可不必用那些智者哲人所提出的标准来加以衡量，也无须用他人对幸福的定义来作为参考，你只需要问问自己内心的感受即可。这就好比饭有没有吃饱，别人谁说了都不算，你自个儿的感受才最可靠。 .主观幸福感包括情感维度、认知维度和过程维度。 .幸福感虽然是主观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客观的方法对其进行可靠且有效的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