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璧月(上、下)齐上英山_兰因·璧月(上、下)齐上英山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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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璧月(上、下)——齐上英山

第九章 齐上英山 宇文洛的目光仔细扫过回廊上端坐的那些人,能够坐在那里的都是名声武功震慑一方的人物,他们可以高高在上俯视廊下广场中站立的那些人,而站立的那些人更是满怀崇敬与羡慕地仰视着他们。"他们为这一席之座又付出了多少代价?"他喃喃念道。 八月八日傍晚,兰七一行终于抵达位于英山脚下的檄城。 百多年前的东朝末世,英山脚下的檄原上,风国女王风惜云曾率风云骑与东朝大将军东殊放所率的禁卫军在此激烈战斗过,那时这里还是一片杳无人烟的荒原,被战士们的鲜血染红,这里掩埋了无数英魂的骨骸,是处苍凉悲怆之地。百多年后的今天,这儿成为一座繁荣兴旺的小城--檄城。 "后日才是英山大会,本少先去会会朋友,几位世兄请便,咱们英山上再会。" 入了檄城,才下马车,便有一乘软轿接走了兰七。 "二公子,大小姐令我等来接你。" 兰七刚走,又有一顶小轿近前。 "那在下也先告辞了。"明二一抱拳也走了。 剩下宇文兄弟、宁朗面面相觑,只想这两人也太无情了,亏得一路同行这么多天,现在竟抛下大家自己走了。 "我们先找家客栈吧,列大哥和我们一起……"宇文洛边说边征求列炽枫的意见,谁知一转头,却已不见了列炽枫的人影,"嗯?他人呢?"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宁朗也奇怪。 三人站在大街上左望右瞧,哪里还有列炽枫的影子。正失望间,忽见前方走来一行人,当先的是一位极威严的中年人,宇文兄弟一看,不由得忧喜交加。 那中年人与他身后的几人看见了宇文兄弟,也是一愣:"你们两人竟在这里。" 宇文兄弟上前,齐齐躬身行礼道:"爹爹。" 后边宁朗看着这一幕,暗想着:原来是大哥他们的爹爹,和宇文大哥长得真像,跟大哥反倒不太像了。 "嗯。"宇文家的掌门人宇文临东点点头,"你们从哪里来?沨儿,我听说你在长天山庄很是失礼,到底怎么回事?" "爹爹,这话说来可长着了,咱们不如先找家客栈落脚吧,孩儿很饿了。"宇文洛却抢先道。 "你就知道吃,吃了也没见长进!"宇文临东皱起了眉头看着小儿子。 "确实很饿了嘛。"宇文洛垂头嘀咕着。 宇文沨瞟一眼弟弟,道:"五弟这一番江湖历练长进不少,明二公子、兰七少、列三爷都视他为友,爹爹该高兴才是。" "哦?"宇文临东闻言面露稀奇之色,他这个武功低微的小儿子竟可与明二、兰七、列三这等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结交,不由得嘉许地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宁朗身上,"这位是?" "他是孩儿的结义弟弟,浅碧派门人,兰州宁家少主宁朗。"宇文洛赶忙介绍,一并将宁朗的出身也说清楚,省得父亲再问。 "宁朗拜见宇文世伯。"宁朗上前见礼。 "嗯,不必多礼。"宇文临东仔细看看宁朗,然后再次点头,"洛儿,你这位兄弟可比你强多了。" "是吗?"宇文洛闻言很是高兴,父亲向来难得称赞他的朋友。 "爹爹,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吧。"宇文沨道。这么多人杵在大街上,太过引人注目了。 "嗯。"宇文临东颔首。 几人在一家客栈要了几间房,又在大堂里点了一桌酒菜,填饱各自的肚皮。其间,宇文临东询问宇文沨在长天山庄之事,宇文沨只说技不如人败于兰七少手下,至于长天山庄失仪,他日会向秋前辈赔礼。问到宇文洛时,他一样是简单回答,说离家后遇到宁朗,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后来听说了"兰因璧月"丢失一事,便一起来英山看看热闹,路上很巧遇着了兰七、明二、列三,承蒙关照坐了兰七的马车一路同行,到了檄城又各自有事散了。至于随教找宇文沨寻仇之事,他见大哥只字不提便也没有说了。 吃完饭,天便已全黑了。宇文临东叫上宇文沨进他的房间,估计是还有事要说,宇文洛见没叫自己,倒落得轻松。他先前便要了一间大房和宁朗同住,此时两人回了房,要了热水各自洗了澡,倒在大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谁知却怎么也睡不着。 "宁朗,咱们说话吧。"宇文洛重新点了灯。 "好。"宁朗起身盘膝坐在床上。 宇文洛又提了茶壶茶杯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也爬上床盘膝坐下。 "大哥,你以前来过英山吗?"宁朗问道。 "没有。"宇文洛答道,一边倒了两杯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英山大会呢,后日英山上武林各路英雄齐聚,那场面肯定比长天山庄更为壮观。" "是啊,后天就可以见到师兄了。"宁朗想起又可见到久别的同门师兄,心里十分高兴。 "对了,宁朗,我有一件事要问你的,可老是忘了。"宇文洛递给他一杯茶。 "大哥要问什么?"宁朗接过茶问道。 "武林有传闻,说你们宁家与浅碧的创始人都出身前朝王室,是真的吗?"宇文洛一边问一边取过纸笔,时刻不忘己之大任。 素来不长心眼的宁朗也静默了片刻,才轻轻答道:"可以这么说。" "哦?"宇文洛眼睛亮了起来,紧紧盯住宁朗。 "我们家有一份族谱,每一位子孙出生后都会记名于上,由每一代家主保存。爹爹在我四岁时送我上浅碧山学艺,离家前他给我看了族谱,指着第一个名字教我认"宁静远"三个字。爹爹说,宁家的每一位子孙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来历。" "啊,我知道他是谁!"宇文洛兴奋地叫道,"他是东朝开国七大将之一,后来被始帝分封宁国为王。" 相较于宇文洛的兴奋,宁朗却是很平静:"嗯,宁家始祖虽是东朝开国功臣,但两百多年前的礼帝年间,另一位祖先却是东朝的叛臣,他挥军杀上帝都想要取代皇帝,后被景帝集结六国大军镇压,那位祖先最终事败自刎身亡,宁国便也被其他国瓜分不存,宁氏一族遭满门诛斩,只有少数人逃脱。"说起家族这段惨痛往事,憨厚的宁朗神色也有些沉重。 "这个我也知道,史书上有。"宇文洛道,捅捅宁朗的胳膊,"那后来呢,宁家又怎么入了武林的?" "逃脱了的宁氏族人都是罪人之身,便都改姓换名。如此过了许多年,到了东朝末年,宁氏后人中有一对兄弟投入丰国之王丰兰息座下,大哥叫任穿雨,弟弟叫任穿云。他们兄弟本想助息王平定乱世一统江山建一番丰功伟业的,谁知眼见半壁山河已入掌中,息王却弃位归隐,两兄弟宏图壮志尽数落空,又不愿再侍二主,对于天下归谁家也就不再关心,被息王安置于浅碧山后就在那里住下了。"宁朗说到这里歇了一下。 "这个我也知道,这对兄弟就是息王的军师任穿雨及墨羽四将之一的"穿云将军"任穿云,他们都是史书上留名的人物。"宇文洛两眼晶灿灿地看着宁朗。他的结拜兄弟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啊,祖上竟然全是些名留史册的大人物啊!"后来呢?快说啊!" "大哥,我渴了,先让我喝口水。"宁朗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一杯茶。 "喝完了吧,快说。"宇文洛眼巴巴地看着宁朗。 "嗯。"宁朗继续道,"后来新朝建立,他们兄弟俩也就不必再隐瞒祖姓,弟弟任穿云恢复原姓回到了宁氏一族的祖地--原先宁国的王都,现在的兰州,在那里娶妻生子,延续到今日便是我们宁家了。而哥哥任穿雨却说"任"姓庇护他们许多年,因此没有改姓依然用原名以作感念。他一生鸿愿尽成云烟,心灰意冷之下便不愿再回故地,也不再理天下事,依旧在浅碧山住着。浅碧山本是风国王室的休养行宫,守护此宫的人乃风国女王座下第一高手折笛。他们两人同住浅碧山,又同为遗臣,再加上风息两王的关系,所以他们成了好朋友。折笛一身武功世所罕有,又收了许多徒弟;任穿雨本有经国之才却无用武之地,因此便帮着折笛打点行宫教导徒弟,久而久之,便成了浅碧派。"宁朗说完赶紧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来宁家和浅碧派的关系是这样来的。"宇文洛恍然大悟,"难怪百多年来宁家、浅碧派总是共同进退有如一家,其实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是啊。"宁朗喝一口水才道,"宁氏的子孙大都会送去浅碧山学艺,代代如此,所以情分一直延续。" 宇文洛赶忙记录下,一边又问道:"哎,你说兰七少和明二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列三爷来英山呢?" 宁朗想了想,道:"因为"兰因璧月"失踪了,他们希望列三爷也能出一分力。" 宇文洛闻言抬头瞟一眼宁朗,摇摇头,道:"也只有你才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这样的?"宁朗疑惑。列三爷不是被明二公子那一番学习前辈义行、为武林出力的恳切言辞说动的吗? 宇文洛记录完毕,将纸笔一搁,很不以为然地道:"我看哪,不如说是兰七少和明二公子很想看列三爷为难的样子。" "嗯?"宁朗瞪目,有些不信。 宇文洛摇头,很是无奈地看着他叹息:"头脑简单呀。"过了片刻,又问道,"你看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朗又想了想,才道:"好人。" "这么简单?"这回宇文洛瞪目。 "二公子是个好人啊。"宁朗很肯定地点头,想了想却不知道有什么言辞可以表彰他,只好说,"他对每个人都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好人。而且在蒙山时,宇文沨大哥那样对他,他都不恼,还出手相助,又为宇文大哥疗伤,不管七少言行多么令人难以接受,他都能从容有礼地待之,他实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宇文洛闻言也连连点头道:"是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宁朗有些不解宇文洛那一脸的迷惑。 宇文洛想了想,道:"从仪容到言行,他简直就是天下人人所向往的,每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是他那样的人。有世家门第,有俊美出尘的仪表,有绝顶的武功,有聪明的头脑,还有令人折服的气度风范……"说着说着他有些迷惑地移眸看向宁朗,"宁朗,你也是很好的人,我看你就看得明白,可是二公子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他太完美了,这样反令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被宇文洛这么一说宁朗也很迷惑了,"他是真正存在的啊,而且我们同行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有碰到过他啊,明明是有血有肉的人嘛。" "不是这个!"宇文洛挫败地垂下头,"和你说果然是白费工夫。" "大哥……" "算了,睡觉吧。" 两人熄了灯躺下,不一会儿睡意袭来,沉入了梦乡。 今夜的檄城里,有许多人晚睡。 城南某处宅院里便还亮着明灯一盏,灯下兰七正极细致地翻阅着手中的册子,三步外躬身立着一人。 "兰炜,这半年来,做得不错。"兰七看罢放下册子。 兰炜暗中松了一口气,道:"谨遵七少吩咐,不敢有差。" "嗯。"兰七点点头,摇开玉扇,目光落在兰炜身上,"你跟本少是最久的,自知本少原则,办好了事有赏,办差了事……"尾音慢慢一拖,后面的没说,只是淡淡一笑,片刻后才道,"此次兰旻跟着本少一起出来的,她便留在这里帮你吧。" 兰炜闻言猛然抬首,惊喜又不敢置信地看着主人:"七少!" 兰七倒似没看到兰炜激动的模样,放开玉扇端起桌上的茶杯,吹开茶面上的一片茶叶,慢条斯理地啜一口,然后很轻柔地开口道:"听说老五来过檄城?" 兰炜心头一跳一惊,前一刻的狂喜瞬间消失,站直了身,看着兰七,从容又平静地道:"兰炜从来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七少。" "呵呵……"兰七轻轻一笑,碧眸中浮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是问你一下,怎的如此紧张?" "七少,"兰炜一撩衣袍双膝跪地,"六年前兰炜就立誓效忠七少,这一生都不会变。" "兰炜,"兰七将玉扇在掌中一点,然后伸手扶起他,"起来。" 兰炜起身。 "本少用了你便不会疑你。"兰七依然邪魅地笑着,可碧眸中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不过,本少不喜欢你自以为是的善意欺瞒,懂吗?"这"懂吗"两字已带出一丝寒意。 "懂。"兰炜垂首。 "嗯。"兰七满意地点点头。 房中有片刻的安静,兰炜垂首站着。兰七坐在椅中把着手中的玉扇,碧眸看着桌前燃着的那盏灯,半晌后似自言自语地道:"只剩那么几个人了偏生还不安分,非得赶尽杀绝才老实吗?" 那声音很轻淡甚至是温柔的,可话里的那份冷酷无情却令兰炜暗里打个寒战。跟了兰七六年,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识过,那个孩子不就是踏着一路鲜血才有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悠闲之态吗?没有那些血,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兰炜。" "在。"兰炜赶忙回神。 "明日去账房取三千银叶,兰旻既要留下,当然要置办一下。"兰七淡淡地笑道。 兰炜此刻方敢肯定这份惊喜,深深一礼:"多谢七少成全。" "无须谢。"兰七摆摆手不甚在意,"本少从不做善事,这不过是你效力的酬劳。" 兰炜心里感激,却也不再多言。 "明日……"兰七再次开口。 "七少吩咐的事已一切准备就绪。"兰炜接口道。 "不。"兰七摇头。 兰炜疑惑地看着他。 "暂不要动。"兰七碧眸流转,"本少另有打算。" "那……"兰炜虽心存疑团但也不敢多问。 "等本少下山后再说。"兰七缓缓摇开玉扇,嘴角衔着一丝极诡异的笑,"本少这次遇到了很有趣的对手,可要好好儿陪他玩玩。" "兰炜谨遵七少吩咐。" "嗯,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兰七摆摆手。 "是。"兰炜退下。 兰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整座宅院都一片静悄悄的。房中,兰七用指尖勾画着玉扇边儿,灯光下,他的碧眸中幽光闪烁,如子夜之下的大海,很美却又带着莫测的险。 "英山……应该很精彩,呵呵……"兰七的自语与轻笑声在夜里悄悄地散去。 城西的某处大院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某间屋内,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桌边环绕着侍奉的仆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容貌平凡气质端庄的少妇,坐在客位上的却是那俊雅出尘的明二公子。 "这些酒菜是特地为二弟准备的,可还喜欢?"少妇为明二斟满一杯酒。 "多谢大姐。"明二优雅道谢。 "自家人还这么客气。"明家大小姐明悦慈嗔怪地看一眼明二。 明二笑笑:"大姐这一向可好?" "还不错。"明悦慈放下酒壶,抬手拈起筷子替明二夹菜,"姐姐有你这样一个弟弟,谢家只差没将我当菩萨供起来。" "那就好。"明二端起杯抿一口酒。 明悦慈抬眸看着他,慢慢道:"知道我很好你算是彻底甩下一个包袱吧?" 明二闻言抬眸看她,一脸的不解。 明悦慈淡淡一笑:"我只是很庆幸能和你同一个娘胎生出来,庆幸娘死前肯为我求你一个承诺,所以我才有今日之福。" 明二讶异地挑起墨黑的长眉,道:"大姐怎有此话?你我一母所生,小弟我当然要护你了。" 明悦慈摇摇头,瞅着明二似笑似叹:"华严,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 明二有些无奈地看着胞姐:"大姐是在怪小弟这么久没来看望你吗?" "哈哈……"明悦慈仰头笑起来,"华严啊……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在明家活得如此悠然吧。" "大姐自出嫁后便未回过娘家,家里人很挂念,爹和大娘也常提起呢。"明二看着长姐,脸上一派温情。 "挂念?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明悦慈冷笑一声,"明家,那个地方我此生是再也不愿回的。" 明二只是淡然一笑未再多言,专心吃起饭来。毕竟,这一路行来,日夜皆要提起十二分心神应付那防不胜防的兰七少,已很久未曾如此舒服轻松地吃一顿饭了。 明悦慈看着眼前这被誉为"谪仙"的弟弟,看他用膳,看他夹菜,看他喝酒……从一根头发到一片衣角,他都是那么从容不迫优雅出尘。她与他竟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多么令人不敢相信,他们……差得何其远啊! "明家还是那么热闹吗?"明悦慈忽然又开口道,脸上带着一丝讽意,"还是热闹得像个戏园子?" 明二咽下最后一口饭,又喝了一小碗汤,然后从容放下碗筷,看着长姐,很温和地对她笑笑:"家里还是很热闹,上个月爹爹又为我们添了一位十八弟,只可惜两天便没了。" "哦?"明悦慈眉一扬,"才两天?竟没让他活上十天吗?" "唉,可怜啊。"明二长长叹息一声,一脸惋惜与遗憾,"好不容易又多了一位亲人,却才两天……唉!" "还不够啊。"明悦慈却是摇头,"若换作我,便根本不会让他出来。"她眼一斜,看着明二,"若换作二弟,又如何?" "小弟当然希望家里人越多越好。"明二一脸温柔的淡笑,"这些年来,家里人是越来越少了,太安静了。" "人少了,便不热闹了,玩起来便少了很多乐趣对吗?"明悦慈笑盈盈地盯着胞弟。 明二不语,只是空濛的眸子中迷雾更深了些,脸上的笑也更缥缈了些。 "英山上有很多的人,那应该很好玩吧?"明悦慈替他再斟上一杯酒。 明二端起酒杯,缓缓送至唇边,然后又缓缓放下,道:"英山上大姐莫要理。" "嗯?"明悦慈眉一动。 "因为……"明二转着手中酒杯,脸上慢慢绽开一抹淡淡的、雅雅的微笑,"小弟遇到了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这一次……或许会是前所未有地好玩。" 第二日,一日无事。宇文洛和宁朗便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因为即将召开的英山大会,檄城里的武林高手可说是一抓便有一大把了,街上随便走动的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名满江湖的一方豪杰。宇文洛便指着窗前每一个经过且他知道的人向宁朗介绍着,顺带又解说了许多江湖掌故、奇人异事等,这一天过得也不算无聊。 八月十日。 这一天,檄城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街上便已有许多人走动,他们都向着同一个地方--西门而去,那边通往英山。 宇文家这一帮人倒不必起那么早,宇文家堂堂六大世家之一,英山之上自是为他们留有一席,他们只需按时到即可。因此当他们打点好一切走出客栈时,檄城里的武林人基本已走了大半。 出了檄城西门,站在英山脚下仰望山上,只见层层树木,有绿有黄有红,看不见山顶更看不见守令宫。 宇文洛看着这样的景色,道:"听说在前朝时,英山本来叫"落英山",草木不生,全部是褐红色的泥土与巨石,山形十分奇特,远望如同花开两重的褐红花朵,因此才得了"落英"之名。当年落英山一战,东大将军率领的七万禁军全军覆没,风国女王风惜云亲率的风云骑也伤亡惨重,那是何等的惨烈,而今日此处却是草木满山,是群英聚会之地……时间或许才是这世间唯一万能的,它可令一切都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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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 初逢江霞绮如锦
• 有子若青莲
• 长天盛会
• 天生对手
• 秋水横波天无色
• 何谓正邪
• 折钗之趣
• 花影扶疏夺天韵
• 齐上英山 [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