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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想溜溜地在屋里转了俩钟头了,情况基本摸清:二层小楼,屋子四五间,居然还是砖房。她越转腿越软,甚至没有勇气冲出门去,这会儿正看着墙上的像框发呆,那上面是看起来很平常的一家人。 中间笑得有点儿冷淡的那个女孩儿就是她自己,左边那个漂亮女人就是她老妈,右边那个长相端正的男人就是她老爸,可叶想发誓她从没在这个岁数和自己爸妈照过这个像。 上初三的时候为了中考昏天黑地的,她早早地剪了一个锅盖头,就是为了洗着方便,而照片上长发的她怎么看也是才上高中的样子,而且剪着她从没留过的刘海儿。 这还不算,照片上的那个美人确实是自己老妈,可……叶想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打从有记忆开始,自己老妈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温柔妩媚过? 叶妈妈的精明厉害又直率,不要说厂里,就是在叶想家的家属小区那儿也是出了名的。大笑,冷笑,嘲笑……自己老妈惯常有的笑容一个个从叶想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可死活就没有眼前这样的。 叶想想象着自己那个愤怒时一如超级赛亚人的老妈,会有这样甜蜜温馨小女人般的笑?“嗳?”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一定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可再看看旁边自己老爸在照片上的样子,叶想觉得,这世界末日已经到了。脾气比绵羊还温顺、×××工厂出了名的好人老叶同志,正一身戎装、面容严肃地瞪着她。“一,二,三,四……”叶想第N遍地数着长着她老爸脸的那个男人肩上杠杠里的星星,“两毛四啊,好像是师长级别的哈……”叶想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 九级钳工VS.陆军大校,叶想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如加了一壶老陈醋,又酸又涨又涩。抡圆了给自己俩嘴巴的事一个小时前她已经干过了,虽然没舍得真使劲,可那种触感也绝不是梦里会有的。 之前叶想为了证明自己在做梦,甚至特意去上了趟厕所,就经验而言,做到上厕所的梦是因为生理需要,通常也是上不成的,除非你尿床了。但是,厕所上了,真上,虽然她自己也奇怪自己居然上得出,水也拉了两箱,哗啦啦的,老式水箱都是大公升,绳子一拉,水流奔腾得如同黄河决口。 可最后蹲到两腿酸麻,屁股冰凉,也没被人尖叫着弄醒,叶想面无表情地从厕所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口。死盯着那照片一直到现在,这间屋子让她感到敬畏,敬畏到不敢再四处乱蹿。 不是没看过玄幻类小说,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可那都只是个想法不是?就算被老妈吼的时候叶想曾经想过,要是自己的老爸老妈性子互相中合一下,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可现在看着那张男阳刚女柔美的照片,叶想只想再给自己一个耳光,近视没关系,戴眼镜还防风防沙呢,老妈凶点儿没关系,老爸温柔就好了,现在只要赶紧让我醒来…… “铃……”楼梯口椅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叶想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扭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电话看,电话那头的人就好像确信有人在家一样,铃声响个不停。犹豫再三,叶想一咬牙站起来磨蹭到电话边,心里突突乱跳,一方面希望那个人自己放弃把电话撂了,另一方面又希望得到点儿别的信息。 “喂,喂……”电话刚一拿起来,一个极其爽朗的男声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叶想忍不住把电话稍稍拿开了些。“嗯。”听着里面“喂喂”个不停,叶想憋着嗓子“嗯”了一声。 “想想啊,你爸爸说你在家,怎么这么半天才来接电话?不是还没睡醒吧。”那个大嗓门很熟稔地说了起来。叶想捧着电话拼命地想,这个人是谁?这个声音以前从没听过。这么有特色的声音,听过之后根本不会忘,况且他还这么熟稔地叫自己的小名。 “您哪位?”叶想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虽然很想弄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人的本能还是让她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别人听出有什么不对。 “哎,你这小丫头,睡糊涂了?我是你郭叔叔啊,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哈哈。”电话里的人哈哈笑了起来,显然觉得叶同学只是没睡醒犯迷糊。只能跟着干笑的叶同学心说,您算说对了,我可不是没睡醒嘛我! “好了,我们忙,不和你多说了。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他今天临时要下部队,过几天就回来,你和你妈妈说一声啊。还有,想想,你别睡懒觉了,学生本来运动就少。啊,那我挂了,再见!”那个什么什么郭叔叔利索地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上了电话。 叶想目瞪口呆地瞪着那电话,听着耳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过了半晌,她突然疯了似的开始拨几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您拨的号码不存在,请……”这个恼人的声音一直念个不停,老妈的单位电话、老爸的单位电话、家里的电话、学校的电话…… 叶想有些绝望地攥紧了电话,突然想起如果现在真的是1992年,那电话号码应该是七位,自己拨的都是八位数,自然不对,可想清了这个道理的叶想更想哭了。 正想着要不要先哭出来再说,喀啦一声响,有人正在开门,叶想雷击般地回过身去,看着大门正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格子呢外套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硬皮的坤包斜挎在肩头,左手拎着个大布口袋,鼓鼓囊囊的,一棵大白菜般的头正努力地往外探着头。 门锁可能是因为天冷有些生涩,女人用力地往外拔着钥匙,不经意间看见了傻傻站在楼梯口瞪着她的叶想,温柔地一笑,“想想,什么时候起来的?我出门的时候你睡得正香呢。你这孩子,看着我干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叶想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接过那个口袋,没想到那个袋子沉得很,肩膀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咝。”叶想一皱眉头,脱口而出:“老妈,你买的什么啊,这么沉。” “什么老妈,我有那么老吗?”被长得和自己老妈一模一样的女人嗔怪地笑瞥了一眼,叶想觉得汗毛直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自己老妈有这么柔美的时候啊,平时要是自己说错了话,一个急冻冷眼早就甩过来了。 不过说到底,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可看见自己老妈熟悉的面容,也总比那些小说里写的,一下子变成某个陌生人家里的某小姐,通常还附送一个不受欢迎的娘要强得多了。 “哎,你去哪儿啊?”叶妈妈喊了一声。叶想一愣,“去厨房啊。”“哧。”叶妈妈笑出声来,“我说你这孩子一大早的犯什么迷糊,咱家厨房在那边吗?”叶想吃了一惊,从醒来到现在刺激受得太多,晕乎乎地竟然向着以前自己家里厨房的位置走去。 “呵呵,我刚醒,还迷糊着呢。”叶想打了个哈哈,赶紧按照之前在屋里侦察过的厨房方位走去。进了厨房,叶想习惯地开始帮着收拾袋子里的东西,该放菜篮子里的放篮子里,该放冰箱里的就塞进冰箱。 一回身,就看见老妈正愣愣地盯着她看,姑且就先当她就是自己老妈吧,叶想很阿Q地想。如果是真的穿越了,现在不认也不行;如果是在做梦,这么温柔的老妈,不赶紧趁机体验一下,等睡醒了,哭死都找不着第二回了。 “怎么了?我把东西放错地方了?”叶想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手里的白菜头被她捏得直流汤儿,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虽然长得一样,但这两个妈的个性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日常做事的习惯估计相差也有八千里,自己这么一勤快,不是上赶着暴露目标吗? 还没等叶想同学自怨自艾完呢,站在厨房门口的叶妈妈突然笑了起来,很欣慰的那种,“我的想想也终于长大了,会帮着妈妈干活了。”叶想手里的白菜头差点儿没砸在自己脚面上,干了这么点儿活儿老妈就感动了?那之前这家的姑娘一天到晚都干什么呀…… 不管叶想心里是怎么想的,被感动到的叶妈妈拉着她一直说个不停,还时不时地塞点儿吃的给她。叶想吧嗒着嘴,心想如果这是梦,这个梦实在太邪行了,梦里梦外两个妈,个性天差地别,可做饭的味道居然一样。 叶想因为不敢乱说话怕露馅儿,一直都是哼哼叽叽地应付着。“哟,没醋了,想想,你去帮妈妈买一趟吧,我这儿占着手走不开,钱在包里,你自己去拿。”叶妈妈一边煎着鱼,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哦。”叶想顺嘴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外面拿起包才琢磨过味儿来,这去哪儿买啊?想了想,回头去问厨房里那位肯定不行,估计外面肯定有个小卖部什么的,要是没有,鼻子底下有嘴,可以问其他人嘛。再说,出去查看一下也好,说不定以后还能找到老爸老妈工作的地方呢,如果睡不醒的话…… 想明白了,叶想从包里翻了十块钱出来,就算是在现在买瓶醋也绝对够了,刚要往外走,叶妈妈探出头来叫:“哎哎,你不穿外套啊,外面冷着呢,那小商店离咱家可有段距离。还有那条旧绒裤你就这么穿出去啊,又不在乎形象啦,叶大小姐?” 噼里啪啦的几句话,说得叶想是哑口无言,摸着头“嘿嘿”傻笑了两声,叶妈妈好笑地一摇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怜爱。叶想觉得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可不知怎的,却分外想念自己那凶巴巴的老妈。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外套,发现衣柜里的衣物竟然不少,随便抽了条牛仔裤换上,屁股兜上的商标被洗得有些模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倒是挺厚实的,然后从椅子上抓起那件红色的羽绒服穿上了。 一下楼,厨房里的叶妈妈就说:“想想,别忘了戴围巾,外面有风,小心着凉。”叶想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太温柔了好像也有点儿那个啥…………她四处踅摸了一下,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一条白色的马海毛围巾,看样式应该是“自己”的,随手缠在脖子上,就出门去了。 外面温度确实不高,但是叶想因为又激动又紧张,心里扑通乱跳,浑身热气蒸腾,反而觉得有点儿热。周围的环境绝对不熟悉,但也没有太陌生的感觉,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长起来的。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时候的空气质量还真是比“十年后”强多了。 叶想一边走一边四下里打量,“叶想!”一声大叫突然在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猛地一个回身,身后那几个姑娘也被她吓了一跳,“哎哟!”彼此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一个剪着运动头的姑娘笑嘻嘻地跟旁边的一个女孩儿说:“燕子,叶大小姐好像被我吓傻了,嘿嘿。” 叶大小姐,这是在说我?叶想眨了眨眼,一个梳着长辫、面容清秀的姑娘略带了些抱歉的对叶想说:“叶想,对不起啊,鲁佳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吓到你吧?” 叶想摇了摇头,“没事儿。”说完就想走。天晓得这几个小丫头是谁,跟之前的叶想应该很熟吧…… “哼,还是这么大架子啊,转学生,爸爸是……”那个鲁佳不屑地哼了一声,“佳佳!你别乱说话!”那个叫燕子的女孩儿打断了她。 叶想开始想着自己就这么出来也许是个错误,最起码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出门啊。那些穿越文里头的女主角,不都是有个丫鬟之流的能够告知相关信息然后再决定是失忆还是装疯吗,自己竟然毫无准备地就往外跑…… 正想当什么都没听见赶紧跑路,那个脾气很冲的鲁佳很不忿地说:“燕子,你别拉着我,我才不怕她呢,要不是昨天她那样说小朱,小朱怎么会……哎,你别跑!” 估计她要是开跑那个丫头非追上来不可,那样更引人注意。叶想无奈又回过身来。看着一脸挑衅表情的鲁佳,而那个叫燕子的女孩儿正拽着她的手不放,还有一个身材比较圆润的女孩躲在燕子的背后,见叶想看她,赶紧缩头。 “瞪着我干什么,怎么着,想动手?姑娘奉陪!”鲁佳一把甩开那个燕子,大步走到叶想跟前,瞪圆了眼睛,叶想情不自禁地往后收腹收下巴,“你长得苗条,跳舞好看,那就可以随便嘲笑别人吗?!” 看着那根快戳到鼻子的手指,叶想觉得自己冤死了,这都哪儿挨哪儿啊,从二年级开始就戴着瓶子底儿的自己,一直属于撒在人堆里扒拉不出来的那种人,哪有嘲笑别人的本钱啊?! 那个叫燕子的女孩儿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手则轻轻拍着那个身材圆润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儿低着头,不停地揉眼睛,圆圆的苹果脸红彤彤的,看着挺可爱的,叶想突然觉得她跟自己的小表妹很像。 “那个,小……朱?”叶想挠了挠头,犹豫地叫了那女孩儿一声,结果这三个女孩儿都是一愣。用脚趾想也知道关系好的才这么叫那女孩儿,可叶想现在哪知道她大名是什么啊! 那个叫小朱的女孩儿愣愣地看着叶想,眼圈红红的,叶想尽力扯动面皮,对她温和一笑表示善意,结果那个女孩儿打了个哆嗦,鲁佳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叶想觉得自己也快要哭了,还是速战速决吧,“对不起,不管我昨天说了什么,都对不起,你就当个屁放了吧。”麻利地说完,叶同学挥了挥手,做了个除味的手式。 道歉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这个道理叶想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老妈让她明白的,有些错误,就是道歉了,屁股也要受苦。可看着现在这仨姑娘仿佛见鬼一样的表情,叶想越发地不自在,只能干笑一下,“没事的话,那我走了啊,回见。” “等等。”鲁佳第三次开口,叶想的心情也开始向暗黑系方向转移,这姑娘到底要干吗,都已经道歉了。看着叶想皱起的眉头,那个叫小朱的姑娘低声说:“佳佳,算了,叶、叶想都道歉了。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做不好动作……” “朱妮妮,她现在是道歉了,可是昨天她走了以后,你被刘大头那几个男生嘲笑得多惨,你喜欢邵炜那么久了,当着他的面……”鲁佳还没说完,朱妮妮同学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叶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叫不好,不论啥事,一扯上男女关系,它就复杂了。 “好了,别说了。”燕子有些严厉地看了一眼鲁佳,鲁佳显然明白自己嘴快说错话了,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暴露了小朱同学的隐私。她别扭地咬了咬嘴唇却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又怒视着叶想这个罪魁祸首。 叶想强压下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那些男生嘲笑小朱跟叶想也没什么关系,叶想也道歉了,你要还是生气,那直接去找他们算账好了。”燕子慢条斯理地说,叶想感激地看了一眼燕子,心想这儿总算还有个公道人。 “林燕!你到底哪边儿的,你以为我怕呀,那些讨厌的家伙正在操场打篮球呢,我本来就是要找他们去的!”鲁佳怒气冲冲地喊道:“小朱,别哭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总被人瞧不起,咱们走!” 说完,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冲去,叶想刚要松口气,一股蛮力扯着她的手臂就往前走,“你也一起来,别想溜!都是因为你!”叶想只来得及惨叫了一声:“我得去买醋!” 稀里糊涂地被鲁佳扯着走了很远一段距离,路上不时地有军人从旁路过。当兵的都靠边让路,当官的则笑眯眯地看着鲁佳她们,间或还打个招呼,然后吩咐一声:“你们要好好玩啊。” 叶想被鲁佳扯得踉踉跄跄的,一边腹诽:好好玩个屁啊,这帮人都什么眼神啊,这个鲁佳一脸的苦大仇深,你们看不出来呀!直到以后叶想才知道,鲁佳的老爸是师参谋长,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个男孩性格,热情直率,喜欢打抱不平,一天到晚地找人“寻仇”,大院里的人早就习惯了。 操场上热闹非凡,除了穿绿军装的兵们在三五成群地打球,还有几个穿便装的男孩子呼喊着玩闹在一起,不时传来叫好声。鲁佳这些人的到来,立刻让操场安静了不少,很多人都停了下来,窃窃私语: “哎,鲁大侠这是要找谁的晦气啊?” “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傻冒,那是……” 叶想尴尬得要命,不论是因为好事还是因为糗事,她从没这么“风光”地出现在人民群众眼前,众目睽睽啊……正想要挣脱鲁佳的手,鲁佳已经放开了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冲着一个身高中等,但脑袋不小的男孩儿大喊:“刘大头,你给我滚过来!” 本来叶想正挣扎呢,鲁佳这一松手,她不防备,往后趔趄了两步,一个屁蹲儿就坐在了地上。“哧哧……”偷笑声从四面传来,叶想脸一红,想要站起身来,尾椎一阵疼痛,干脆顺其自然地盘腿坐在了地上。这下笑声反倒没了,只是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多,叶想只能假装不知道。 一抬头,就看见鲁佳机关枪一样地朝着那个男孩儿开火,那个男孩儿的脸越来越红,周围的人也开始跟着起哄。听了没一会儿,叶想就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前的叶想姑娘负责自己班级的联欢,他们班出的是集体舞,结果小朱同学四肢不协调,经常顺拐,被叶同学斥责了一顿。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朱妹妹的梦中情人跟她们是一个班,叶想离开之后,那些男同学也跟着起哄说了两句。当着心上人的面丢人现眼,小朱伤心欲绝,然后事情的原委被鲁佳她们得知,再然后就是叶想出门以后霉运的开始。当然,后面这些话,鲁佳是不会说的,只是在痛斥刘大头缺少同学友爱,胡说八道等等等等。 看着不依不饶的鲁佳,还有那个尴尬不已的男生,叶想不禁摇头,还都是小孩子啊,能把这么幼稚的事情变得如此正经,年轻真好……不记得自己这个年岁的时候在干吗,好像是在埋头学习,还是背着老妈看言情小说? 突然发现燕子她们没在旁边,叶想扭头看看,发现燕子带着小朱躲在人群外探头探脑,见她回头,燕子冲她挤了挤眼,竟带了些调皮。不等叶想反应,就听鲁佳大喊:“叶想都已经道歉了,你还不肯道歉,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轰”的一声,四周看热闹的兵们全都大笑了起来,叶想哭笑不得地看着鲁佳,心想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刘大头同学的脸红得就像刚出锅的螃蟹,鲁佳的话也太让他下不来台了,他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句:“关你这母老虎什么事儿,你说道歉就道歉啊?!” 他这话一出口,叶想就看见鲁佳的脸一白,这小丫头还没学会掩盖心事,虽然脸上还是凶巴巴的,但却看得出,她被那句“母老虎”伤到了。再凶悍,也是个小姑娘,当众被男孩子这样说,自尊心都受不了吧。鲁佳突然转头冲四周看热闹地大喊一声:“有什么好看的!”结果那些兵们还真都乖乖地散开了,叶想有些吃惊。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道歉啊?”燕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四周立刻安静了许多。坐在地上的叶想看着燕子悠然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站在了鲁佳身边,微笑着看着刘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