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而阴沉的北极之冬,低至零下50 摄氏度的寒气冰封了万物。然而,在雪层下有等待冬去的芸芸众生,在天空中有恍如异象的极光蔓延。冬眠中的北极地松鼠,体温差不多降到了冰点,几乎以一种假死的状态应对寒冬。平日里徘徊于阿拉斯加原野的灰熊,如今也进入深深的睡眠,静候春天。在舞动的极光和凛冽的暴风雪中,阿拉斯加的冬天一日日过去。
我们总对未来的光景进行种种猜想而极光在北地的高空中忽隐忽现就宛如我们的未来在阴暗中模糊不清,无法捉摸。
在零下50 摄氏度的寒气中,一只小雀啾啾叫着从我眼前飞过。我依然清晰记得自己看到它时的惊讶。在万物冰封的世界里,它为什么还能顽强鸣叫呢?10 厘米长的小小身躯里,是什么让它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仍能燃烧着生命之火呢?我爱阿拉斯加的冬天, 因为可以看到各种生物为了能够见到来年春天而努力生存的模样。这一切都向同为生物的我,传达着生命的不可思议和脆弱。自然和自身之间的壁垒被打破,因一只小鸟而受到鼓舞,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可笑?阿拉斯加的一年中,冬天占去了一半的时间。
这是雪的世界。人、动物,乃至植物,都在封印了大地的冬天里,与雪共生。对于雪,他们并非仅仅为了生存而去适应,雪更成了他们生命的依赖。在寒冷而阴暗的季节里,雪神奇地给予了生物温暖和明亮。新月之夜,朦胧的月光开始照在雪上,昨日的阴暗之处浮现出青白的光,林中之木在雪上倒映出模糊的影子。之后的每个夜晚,月影都愈加明显,终于,充溢着冰雪光芒的满月之夜到来了。人们依照此景写出过种种故事,所谓雪之世界的温暖,大概都与人类的想象力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