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致死》
2011-06-12
我们身处一个文化成为娱乐的世界,但多数人鲜去思考娱乐对文化的意义。娱乐成为了我们一种基本的生存或生活方式。在以电视等为代表的现代传媒中,娱乐成就了一种片段的欢愉——只争朝夕,不问将来。历史的深度、文化的广度统统成为一种碎片化的状态。“人人都可以成名十五分钟”,但不知自己为什么成名。渐渐,我们被自己所追求的“文化娱乐”(如果娱乐是一种文化的话)所绑架,我们被自己所热爱的东西所戕害。每个人都像那温水煮锅中的青蛙,逐渐地丧失了生命的活力和理性的精神。
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便是对这一娱乐世界的战斗檄文。波兹曼指出,“一切公众话语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我们的政治、宗教、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要更好地理解这点,不能不提到两个著名的未来学者:乔治•奥威尔和赫胥黎。前者在《1984》和《动物农场》中为我们提到了一个“真理部”无孔不入地到处充满压迫式的强权世界,在这里不允许人们思考。每个人失去自由(行为上和精神上的),而始终屈从于一种被“老大哥”所奴役的状态。这是一种外来压迫式的奴役。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为我们呈现了另外一番图景:在他看来,“人们会渐渐爱上压迫,崇拜那些使他们丧失思考能力的工业技术。”(前言)人类的文化成为一种感官的刺激与暂时的激情,没有人问为什么,都只是成为一个“此刻的存在”。“在《一九八四》中,人们受制于痛苦,而在《美丽新世界》中,人们乐于享受失去自由。简而言之,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之于我们热爱的东西。”(前言)
全书有这样几个有意思的几个论点:
1.媒介即隐喻。这和麦克卢汉的“媒介即信息”多有联系。麦克卢汉认为,深入一种文化的最有效途径是了解这种文化中用于会话的工具。人类的交际形式和其所生活的文化质量有着必然的联系。举例:语言结构的差异会导致人类世界观的不同,如中国的“意合”语言和英语世界的“形合”语言。“人们怎样看待时间和空间,怎样理解事物和过程,都会受到语言中语法特征的重要影响”10。因此,媒介不仅仅是一种信息交接的工具,它可以反而以我们不易注意的方式在改变我们对认知对象的本体性认识。尼尔•波兹曼也指出了“时钟•时间”的例子,并强调到“把诸如文字或钟表这样的技艺引入文化,不仅仅是人类对时间约束力的延伸,而且是人类思维方式的转变,当然,也是文化内容的改变。”13
2. 真理离不开具体的修辞方式。只不过修辞在这里不是哗众取巧的修饰,而是语言和思考的思维形式。一个靠口头习语的形式进行法官断案的民族和一个靠文书和法典进行判案的现代文明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文化质量的。
3. 印刷文明。“印刷术树立了个体的现代意识,却毁灭了中世纪的集体感和统一感;印刷术创造了散文,却把诗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及精英的表达形式;印刷术使现代科学成为可能,却把宗教情感变成了迷信;印刷术帮助了国家民族的成长,却把爱国主义变成了一种近乎致命的狭隘情感。”26 “印刷文化”及印刷机统治下思想是理性的、秩序的,同时是具有深度感的,而以电视为代表的大众媒体却以非理性、片段化、浅程度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