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小姐的门徒
2016-10-05
“13”向来是个不吉利的数字，这次也不例外。当G小姐宣布要为游泳队纳入第13个队员时，女孩们感到事情的不妙。“不可避免地，当好朋友结好对时，其中一个也会被抛弃”，更让女孩们难受的是她们发现心中的“上帝”——G小姐竟是如此疯狂的爱上了新来的这位有着意大利贵族高贵气质的姑娘。她们想起当初G小姐召唤她们进入她的房间时的话语。“为上帝而游”，她颇有权威地命令道。显然，女孩们都是这样做的。G小姐在他们心中就像一道裂缝，让上帝神圣的光辉照进她们黑暗的、迷茫的、痛苦的内心，G小姐就是她们心中的“耶稣”。这一切在费雅玛到来后都变了，G小姐变得更加专横，只为了尽快为费雅玛披上贴身毛巾，只为了为费雅玛送上讨好的生日礼物，只为了每天清晨用托盘亲自为费雅玛奉上特殊的早餐，而费雅玛就像一位公主、一位女王一样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无视这一切！女孩们心中充满“抱怨”、“不公”和“嘲弄”。
安说，“这个人不会跟我们在一起太久的”。起初，女孩们只是想搞一个恶作剧，却不曾想到费雅玛真的就失踪了，彻底地消失了。女孩们围绕在费雅玛身旁，用“白色的蝴蝶花和爬满墓地四周的忍冬树覆盖她纤细的身体”，梅格默默地为她唱诵起《诗篇：第二十三首》：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
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他使我的灵魂苏醒，
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
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这像是为自己而唱，又像是为每个女孩而唱。
她们在心中渐渐深藏起秘密，在G小姐走后，总得有新的裂缝在心中打开，而这裂缝却割得心灵疼痛。女孩们不再穿过草原，跑出边界，跑到小河和坟地，也不再做梦。
这么多年过后，当女孩们再次在昔日的学校里相逢， 依然看到灰白的天空、平坦的大地、还有隐约可见的小河缓缓流过墓地，依然能感受到那晚白色的满月、闪电和雷鸣，在她们心中划出的那道裂缝。法琪说，她又做了那个孩子溺水的旧梦，但这次她知道她竭力要从水中救起的是费雅玛。女孩们这时有了一种默契，她们明白，费雅玛就是她们“已逝的梦”。当她们再次来到墓地的小河旁，纷纷脱掉鲜艳的衣服潜入水中，这一霎那她们又体验到费雅玛说的那种“心灵自由漂浮的感觉”，她们感受到费雅玛每次躲在马厩中静静读书时照在她身上的那束光芒。她们明白，费雅玛一直是她们心中永不弥合的裂缝。她们明白，“关键就是要诚实地审视你的内心，要了解关于你自己的真相，并因此而了解生活的真相”。她们顺着河流勇敢的在黑暗的水中游着，仿佛耶稣的门徒，能够承担起这世间的一切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