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刚过完金婚的欧洲老头,有人问他,你怎么那么喜欢一起生活60年的老婆子?老头想了一下说,我只是追她时喜欢过几个月,之后的60年里只是不讨厌、不恨她而已。
这个老头很诚实,也讲出了所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恋情的灿烂开花,枯萎结果。
几个月几年的恋爱,在我们今后的生活中几百几十分之一都不到,既然不能做到时时喜欢,那么能做到不讨厌、不憎恨就不错了。日常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对彼此的喜欢或厌倦这样的情绪,而是平淡、习惯甚至麻木,我们要面对的更多是生活,而不是彼此。
那天艾明雅在给《思凡》做签名时,十二在一旁问我,女人为你做饭你会洗碗么?
我一字一顿地回答她,那要视她的美貌程度而定,美一分则多洗一只,逊一分则少洗一只。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可见洞察人性至深至透如小汉我者,尚且不能逃出人性的蜿蜒通幽,不能摆脱生理学的官能控制,那犹可想见酒囊饭袋了,我意思不是我多优秀,而是有些东西是男人骨子里的——还不是骨子里的,而是骨灰里的,野火三丈都烧不尽。
北京城最冷的那个周末,艾明雅和毛毛从长沙飞来,说实话,初见毛毛我真不相信那就是她老公,一个五大三粗的湖南汉子,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一身棉衣敞开着胸,一手夹着芙蓉王。一整天艾明雅和他旁若无人地调情,互喂咖啡和鸡爪,老公老婆地腻歪,互相整理围巾大衣,牵着手消失在北京城寒冷的夜色之中,我竟有一种惆怅,从未有过的惆怅。
晚上回到家,我暗自思忖,我为什么会惆怅呢?是为艾明雅惋惜么?还是为我们这样的才子失落?在基本排除了我被艾明雅的美色和妩媚捕获之外,我明白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以及我这样的才子的世界里,实在缺少他们两公婆那样的市井甜蜜。一个单调的文字砖块搭建起来的城堡中,张爱玲们是公主,我们宛若王子,都端坐在中央受众人崇拜如仪,心中却都在向往潘金莲般打开窗子撑杆打到楼下的西门庆,需要一种打破、一种市井的生动。
所以看到艾明雅心甘情愿地被毛毛掳去,我的心虽然也跟着去了,但如果刨根问底是什么捕获了我,还不是他们俩,而是活色生香的生活本身捕获了我,是人之为人的思凡和春心捕获了我。尼姑思凡,和尚怀春,虽然都破了佛家的大忌,但却没有破人心人性的大忌,作为世间男女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向往生活本身的权利,都有被生活捕获不做英雄和贞洁烈女的权力。所以你懂的,我对西门庆和潘金莲是赞赏的,就如同赞赏生活的跌荡多姿。
今天,我们的生活能力都普遍下降了,我们走出故土和老家时尚且年幼,远不能继承起父母一辈的生活态度和方式,等我们奔赴北上广的成红酒绿之后,我们模仿和建立起来的却是另一种生活能力,看电影、听音乐、品红酒、旅行,但这是西方人的、都市社会的、一般人看来高级的生活方式,却不是中国人本来的生活,最中国人的生活,是回到郊区或者乡下,起一座带院子的房子,种点花草,去菜市场转转,看看书,打打麻将,闲话家常。
那天我和艾明雅聊天,我喜欢听她说长沙的市井生活,那种打麻将、足底按摩、逛街、吃香喝辣、宵夜、喝酒、嚼槟榔、策,是一种鲜活逼真的享受,是它们培养了长沙的市井精神和娱乐精神。与长沙相比,成都的俗世生活也很迷人,但成都是内敛的、回归的,长沙却是盛放的、外向的,同样是打麻将,成都人是拉几个邻居围坐在家中打,长沙人打麻将则是万人空巷,大家都跑去麻将馆里去打,他们享受的不是麻将,而是周遭的热闹和繁华。
在她的《思凡》里,我看她写衣食住行和南来北往,已经出离了写《闺蜜》时的格调和心性,她自己说这是一种衔接。我的感觉是,她把男女的情感降到了一种正常的篇幅和比例,这跟年龄有关,跟阅历有关。20岁的小姑娘谈起恋爱来男人是天、感情是地、“我的眼里只有你”,30岁的女人曾经沧海之后,开始知道“天还是天,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生活开始以一种复合的、多调性的姿态扑面而来,而这时候的你,要做的就是如鱼之入水、燕之翔空,再不能被20岁的情感经验和态度绑架了,男人只是身边的一处风景。
秦可卿告诉我们的是,到底是情可轻。所有的一见钟情,事后证明都不过是一见钟性,所有的海誓山盟,到头来都不过是山裂海崩,你痴心痴情想抓住一生一世不放的恋爱,就像入海的泥牛、过江的泥菩萨、被打烂的泥塑一样,风萧萧兮易水寒,男人一去兮不复返。
那么通透这些之后,女人就不能再以骚治天下,以美治天下,以情治天下,以男人治天下,而是要把形而上的心形而下起来,把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放到多个篮子里去,去市井生活里寻找一种安稳的、厚实的力量,去日子寻找一种安静的、缓慢的精神,要以柴米油盐娱人娱己,要以衣食住行住念住心,用这些来对抗和缓冲男人的、情感的不确定性。而在这些之外,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再能偶尔来点琴棋之雅和经史之谋,那就是女中之凤了。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那天在书店,艾明雅把她咖啡里的那颗心,送给她胡子拉碴、一身芙蓉王烟味的毛毛了,她的烈焰红唇被如此草莽汉子俘获,我的心半喜悦半疼痛起来••••••
那么通透这些之后,女人就不能再以骚治天下,以美治天下,以情治天下,以男人治天下,而是要把形而上的心形而下起来,把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放到多个篮子里去,去市井生活里寻找一种安稳的、厚实的力量,去日子寻找一种安静的、缓慢的精神,要以柴米油盐娱人娱己,要以衣食住行住念住心,用这些来对抗和缓冲男人的、情感的不确定性。而在这些之外,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再能偶尔来点琴棋之雅和经史之谋,那就是女中之凤了。
~~~~~~~~~~~~~~~~~~~~~~~~~~~~~~~~
楼主好灵性啊!!
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关注楼主,但几番看楼主发的广播,虽不敢妄作评论,但发现楼主自以为的那些道理,无非也就是情色而已,顺便感叹一句,原来楼主目之所及仅是肉粉色的欲望。
另外,当众过分夸赞一个与其真实面目并不相符的女人,也并不能让楼主看起来更像刘永歌德之类的诗人,表达得再婉约也只是个裤裆处隆起几寸的急吼吼的情欲动物而已。
再有,才子才女这东西吧,别人说了才能算,就好比一个臭美的女人,即便好看,在她炫耀自己的美貌时,在别人眼中姿色也骤减三分。何况有可能还只是东施效颦。
不过修一尊泥佛,他看见了泥,还是看见了佛,还是看见了禅意,还是看见了自己,都不关我等之事!
===========
咦,稀奇真稀奇。一个写75C和江湖智慧的人,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修泥佛?
也好也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书评作者又没有多么尊重女性,不过是出版书籍,再和作者们打趣几句,艾明雅小姐还真当人家是挚友了捏。
打开豆瓣就发现如此热闹。看来以后要多上豆瓣观赏观赏。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那天在书店,艾明雅把她咖啡里的那颗心,送给她胡子拉碴、一身芙蓉王烟味的毛毛了,她的烈焰红唇被如此草莽汉子俘获,我的心半喜悦半疼痛起来•••••• 喜欢这句,无名的被触动
我觉得写的挺好的,一语中的,点出了才子们的通病。“我一字一顿地回答她,那要视她的美貌程度而定,美一分则多洗一只,逊一分则少洗一只……有些东西是男人骨子里的——还不是骨子里的,而是骨灰里的,野火三丈都烧不尽。 ”这是事实,即使行为没有表现出来,潜意识里也是这么想的。
2012-12-26 18:06:00 从嘉
我一字一顿地回答她,那要视她的美貌程度而定,美一分则多洗一只,逊一分则少洗一只。——丑逼就是贱啊。
好在我一辈子也不需要为这样的男人做饭。
------------
+2013
作者一口一个自己是才子,一口一个爱好潘金莲的活色生香。
只怕端着架子的这种文人姿态,他看得上潘金莲,潘金莲还看不上他呢。
流氓就流氓,披着清高的文学外衣不觉得自己虚伪嘛。
艾明雅能得到这样一篇书评,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怜惜她嫁给什么人。
呵呵,好吧,如果觉得我是在讲套话,那您就这么以为吧。就像你以为男人本质上都以貌取人一样。佩服!
我也想当人导师,只是不敢误人子弟,所以连豆瓣文字都不敢发表几篇,更不敢出书盈利了,这点倒是和大作家们不敢比啊。
生活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低俗,但是读书人、写书人的职责,正是要引导大家不要自甘低俗。
可能我们年少时候心高气傲、壮志凌云,而现实却紧贴地面——但这本身就是生活常态。只有脚踏实地的理想才是真正的理想,不切实际的那叫幻想。苦难生活,正是考验我们是否是真正理想主义者的试金石。正如我从来不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因为经不住柴米油盐的爱情,本身也算不上完美的爱情。
虽然我没读过艾明雅的书,但是偶尔看过几篇文字,觉得以“世俗”、“市井”作为生活常态,并以人生导师身份引导人们甘于市井,貌似有点哈库纳玛塔塔。我认为,在凡俗的生活中,不断锤炼自己不俗的心志,居尘不染尘,才是生活本身的意义。甘于市井,可能会让生活暂时更舒服,但是也会让自己的生命失去价值。
鄙人见识浅薄,且语气多有不敬,还望海涵。
“而是有些东西是男人骨子里的——还不是骨子里的,而是骨灰里的,野火三丈都烧不尽。”
这说明作者自己的素质非常差,并且还觉得是男人本性。貌似作者还自视甚高,觉得比草莽人士高一层?没听说过“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吗?我不觉得作者的水平有多高,所以他找不到高质量的女人、高质量的爱情,也只不过是吸引力法则的又一个例子罢了。
觉得作者和艾明雅一样,没吃过天山上的雪莲,只是正好吃到的红薯挺香,就告诉别人雪莲都是浮云,红薯才是王道。
误人误己,可笑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