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英文名字是《Your Medical Mind(How to Decide What Is Right for You)》,是一对年长的医生夫妻共同完成的著作,出版社应该是为了和之前出版的阿图医生写的《最好的告别(Being Mortal: Medicine and What Matters in the End)》相对应做个系列,因此命名为《最好的抉择》。书中通过9个章节,一步步为读者介绍医疗过程中可能面对的各种选择环节,让读者通过阅读加上自己的反思,了解自己的Medical Mind,在未来的医疗决策中做出对自己最适合的选择。由于医疗过程中的选择,往往决定着当事人生命的长度与质量,因此,称为抉择也非常恰当。
生而为人,有一些注定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生老病死就属于这类事情,而这四件事情在当下几乎都无法离开医院以及医院背后的医疗系统。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所有人的一生都会或多或少的面临医疗选择,并需要做出可能影响未来人生的决定。决定做得好,生命的长度和质量得以提升;做得不好,在治疗后甚至还不如治疗以前的状态。
虽然经过了几百年的研究,医学已经称为一门了解我们自身的前沿学科,但是医学与其他自然科学相比较是一门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的科学。大多情况,医学无法给出我们一个唯一的“正确”答案,给到我们面前的往往只有以往的统计学数值,但我们每个人都是由不同的基因组合以及各自的环境早就出来的独一无二的个体。怎样保持健康或者从疾病中康复,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方法。
因此,在治疗的选择过程中,做决定往往很难。通过了解我们自己对于不同医疗方案的“偏好”更加重要,可以避免我们对已做出决定的后悔,更加能够接受医疗选择的结果。
对于医疗方案的偏好是我们做出医疗决定的基础,而搞清楚自己的医疗偏好,是选择符合自己价值观以及生活方式医疗方案的前提。
我们大部分人都会有自然主义倾向或是技术主义倾向,信奉自然产物帮助人体自我复原或是认为最新的医学研究带来的新药与新技术能够解决问题;在采取医疗方式上,很多人又会分别体现出极简治疗或极致治疗偏好,只要有可能就不治疗或是在保健上追求甚高;还有笃信或怀疑倾向,相信自己的问题有可行的解决办法或对治疗方案常抱有深深地怀疑。这三类偏好通过组合,又形成了许许多多种类的个体偏好,一个笃信者可能有强烈的自然主义倾向,坚信自然恢复能力,也可能会有技术主义倾向,确信现代医疗。同时一个有自然主义倾向的笃信者也可能是极简治疗偏好,一切顺从自然,也可能是极致治疗偏好,大量使用自然主义疗法。这些组合都给我们确定自己的偏好带来了困难。
通过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也就是明白了自己的医疗偏好属于哪一类,个人应该是极简主义、技术倾向的笃信者。
了解了自己的医学思维以后,作者进一步从心理学和认知偏差的角度给出了能够左右我们思维、影响决定的平时被忽视的因素。比如损失厌恶、聚焦错觉、易得性偏差等等,明白了这些常见的认知偏差,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做决定。损失厌恶会让我们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上而不去考虑能获得的肯定疗效;聚焦错觉会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生活的某一个方面,这个方面会收到当前治疗方案的负面影响;身边其他人的医疗经历,会对我们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事实上的情况可能相反,也就是易得性偏差的陷阱。
最后,要尝试理解患上类似疾病且接受同样治疗方式的患者中,有多少个人才会有一个有真正的疗效或得以治愈,可以更好地反映治疗的风险。对于信息的判断,需要反复思考。比如我们看到的医疗数据的呈现方式,可能具有迷惑或误导性。比如某种重症有35%的人进行某种治疗后康复,和65%的人接受了这种治疗之后仍然不治而亡,是相同的数据与事实,却让人感受大相径庭,从两个方面都来评估各种消息是相当有价值的。而且有时候在看到“大多数”、“多数”这类字眼的时候,更明确的数字参考意义更大,毕竟51%也可以称之为多数。
在这些内容之后,本书的最后两章讲到了临终环节。做好生前预嘱和预立医疗自主计划,会给家人和医生指示一个治疗方向,想法发生变化的时候要及时沟通。生病住院时最好指定一个医疗代理人,确保代理人正确了解自己的偏好,代理人需要做决定的时候需要依照自决原则、行善原则、不伤害原则为患者及其个人偏好着想。
书中的16位患者案例,读起来离我们非常之近,一个个鲜活的医疗决定和决定的结果在书中一点点展现开来。这本书并不是答案,医学这门学科往往也无法给出我们答案。但是这本书确确实实是一把钥匙,一扇门,在书中的一个个案例与剖析中,一步步了解自己的医疗偏好,让我们思考着如何能够做出更好、更适合自己的医疗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