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_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书评-查字典图书网
查字典图书网
当前位置: 查字典 > 图书网 > > 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 读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鹅掌楸 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的书评 发表时间:2016-01-29 22:01:16

读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关注已久的一本书,作者旗帜鲜明的说,当今的社会是应了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人们将迷失于科技带来的娱乐享受,遗忘痛苦。
  “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
  “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果然等过了两天后再来写读后感,就已经没有太深的印象了,尤其是在这两天中间又高密度的看了竹久梦二的两本书和《杜尚访谈录》,其最开始的体悟也被冲淡了吧,但《娱乐至死》的一些想法应该还是已经化为我血肉的一部分了吧。
  尼尔.玻兹曼的这本书,向我普及了许多自己原来丝毫不知的传播学的观点与看法,而这似乎是与小芮的专业密切相关的。
  媒介的不同会偏好某些特殊的内容,按照他的观点我们当今的文化正从以文字为中心向以形象为中心转换的过程。人们从原始的口头会话到后来印刷术的文字及现代的图像。而尼尔.玻兹曼虽预见了些许兆头,但完全没料到当下网络的遮天蔽日之势。那么当下的网络偏好的内容是什么呢?这种媒介我认为破除了信息发布者的垄断或者说破除了他们的绝对垄断。大众不再只是一个信息的接受者,其同时也有一小部分人充当着发布者的角色,只要愿意,微博、博客等各种平台依然可以成为每个人的信息发布平台,但从绝对的人数与发布的内容多少来说。这些大众的发布者仍占少数,但情形也已改观不少。
  这一媒介的变化仍延续了玻兹曼的观点,即图像代替文字的浅薄性,这就像人本能的会在两条路上自然的会选择好走的水泥路一般,而放弃泥泞的土路。
  玻兹曼是怀念人类被印刷术统治的时代的,认为当时的人们的清明逻辑性更强,而电视带来的人类浅薄是因为图像让人更难以思考,连续的思考。电视的图像更似一种表演,表演一种观众想要的形象,而不是真理。
  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翻译成“娱乐致死”确实不太妥当,当为“娱乐至死”,那么作者是想表达的是什么呢,抵制娱乐吗?应该不是,他在书中也说自己看了很多电视,它给多少无聊的人生带来安慰。他或此时当下的我认为,电视的害处是它减少了许多本来优秀分子成为优秀的可能,那些优秀分子在印刷时代可以线性逻辑的思考阅读;现在被各种各样的图像分散掉注意力,而不连贯了;从而没有深刻的品质了。只要想想我周边现在有多少人可以完整的看完一本书,再做笔记和写读后感了。他们看完一场电影可能视觉与想象被较短时间的冲击一下,便没有多少下文了,而文字则可以深度的反刍与发酵化为自己的血肉,成为自己的言行与修养。
  玻兹曼显然是赫胥黎的信徒,站在对科技保持清醒中立的态度的人,不一味盲从众人无条件的投降科技的态度。他们指出的一种可能是人类可能在自己的科技带来的娱乐面前变的麻木不仁,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在这点上促使我想到的是科技可能存在的一大坏处是让人远离了自然这个母体。远离了在清晨踩着露珠散步林下的乐趣,远离了月下赏花的雅致。因为此时的他们可能在玩着电脑、游戏、着迷于电视剧里面的画面草坪、阳光、月下,但那些定然缺少真实自然里的那种母体般的环境。我觉得这会带来一种焦虑,如同罗素在《幸福之路》里面谈到的,当下大多数人没法住在自带一个小园子的房子里了。这会有不好的结果,远离了自然的结果。
  玻兹曼大力抨击的另一点是图像时代的碎片化与娱乐无用化。信息过剩化,我很欣喜他在此引用了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关于电报的嘲讽,无用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充斥于我们周围,这与物质过剩似的。我们要清醒的简净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信息,或媒介(书),而不能把自己埋没于其中,沦为一个信息接收终端。
  书中关于传播领域的许多知识于我还是很有用的,且玻兹曼的诸多观点也是较深刻和聪明的。总结一下便是:不要做媒介的奴隶,而要自己选择媒介,选择的接收。主要是书作为媒介,而以其它的作为辅助。否则自己定然成为破碎与浅薄的牺牲品。一个毫无自我深刻意识的接收器。因为媒介传播着内容信息,而正是这些塑造了人,故要小心!

展开全文


推荐文章

猜你喜欢

附近的人在看

推荐阅读

拓展阅读

对“读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的回应

鹅掌楸 2016-01-30 13:59:54

哈哈,有时候与老罗讨论并不一定会从他那得到准确的答案或方法,但同比我们厉害的家伙们碰撞,总是让我们看到自己所没有注意到的视角和领域。你看我要不是到你那转一圈,绝不会涉及信息控制论,人工智能方面等领域;以前若没有彼此的交流也不会对哲学有所涉猎物。这几天在高密度的看数学,上午刚看完代数和几何,但就此两块而论,便就有你文中提到的直觉主义(跳跃式)和形式主义(线性逻辑),把形象的几何通过笛卡尔坐标,解析成数学方程;把不同数学方程式组的联立解幻化为直线的交点或曲面的交线,或更高维的交面等。。。;另一宗意义上的数学史上的直觉主义者和逻辑主义者也是从古至今并存着,也许在更高的视野里,二者也是统一的;故直觉与逻辑可能也是统一的,比方随着科学的发展越来月可以逻辑论证原本只凭直觉先验认为其真的事物;抑或论证其荒谬性;而大家们的一些直觉则很可能直接跳过数百年的逻辑发展阶段,直接得到其逻辑很久以后 的一个正确的事物。。。至少对暂时水准的我及悠悠大众还是信服逻辑,一如我信奉科学史里面提到的实验精神;你最后提到的数字语言,又让我想到世间万物皆可以幻化为二进制,以及可以幻化为一系列方程组了(我初次在科学史里看到此的震撼,可想而知血肉之身及种种物质只是方程式的惊讶)。。。而数字,方程式,显然是一种标准的信息形式。

xsh 2016-01-30 13:05:36

答春苗书
当然,我觉得你对于《娱乐至死》的解读非常正确,我觉得你传达了波玆曼想要表达的核心意思。这本书我也看过,在此,谈谈看完你的读后感后,我的一些感想。
两种信息模式
在文字被发明以前,人类社会占主导地位的是口头语言文化(当然,壁穴里的原始绘画可以表明当时人类也有图像语言,但可以颇为肯定的是,这并不是主要的语言模式)。柏拉图与波玆曼都认同文字语言的重要性。在他们看来,文字书面语言“完全是另一种声音”(诺思罗素•弗莱),“把语言凝固下来”(柏拉图),“不仅仅是人类对时间的约束力的延伸,而且是人类思维方式的改变,当然也是文化内容的改变”(波玆曼)。
我非常认同柏拉图的说法与波玆曼的第一个观点。文字语言确实是一种凝固的声音语言。口头语言是即时的声音,文字语言是凝固的声音,但两者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声音。因为当我们的眼睛在阅读文字时,脑海里必然会出现一个声音。眼睛完全阅的过程,脑海完成读的过程,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阅读过程。阅读速度的快慢并不影响这个声音的存在,差别仅在于是完整地映射出一个句子的信息,还是截取关键词的信息,大脑会补充上缺失掉的逻辑连接。归根到底,无论是口头文化,还是书面文化,两者都是一种基于声音的信息模式,这种信息模式塑造出一种,线性的,连续性的思考模式。
这种方式特备适合人类的大脑,因为它可推测,有章可循。我们可以从前一点预测出后一点,也可以从后一点反推出前一点,大脑神经网络不需要去创造太多的连接。如果这种连续性(最核心的应是具有确定性的因果联系)被打断,神经元就必须将缺失的逻辑链条补充上,需要补充的越多,大脑就越累;反言之,如果语言模式越连续,大脑就越轻松。而声音语言天然具有连续性,所以被人类更多地采用,进而形成了一整套具有统治地位的语言模式,交流模式,思考模式。而我想,也许,我们人类并非只有连续性的思考模式;也许,我们人类原先也具有非凡的跳跃式的思考模式。但由于声音语言,尤其是以文字的书面形式出现后,我们这种思考模式被严重地削弱了。目前丧保留德比较好的可能仅限于“未深受现代文明洗礼的人”、艺术家以及部分大科学家。这种思维方式讲究直觉式的启发,往往难以捉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普罗大众,尤其是现代文明素养较高的人则完全被连续性的思维(逻辑)统治了。图像语言,作为一种非连续性的,跳跃性的语言,可能往往更利于灵感的爆发,而由于其非连续性,所以较不利于交流。连续式的,线性式的思考模式不仅利于人类的交流,也利于我们系统地获得某个领域的系统知识。因为知识就是按照连续性的逻辑顺序创造出来的。但有时候,我们可能太过于依赖系统性与逻辑结构了,(这真如波玆曼说的那样,人类创造媒介,而媒介反过来会影响、塑造我们的文化,思考模式。文字语言同样如此。);依赖到我们丧失了从一个领域切换至另一个领域的移植能力:
“想象一下,一个人很有学习语言的天赋,但无法将一种 语言环境下的概念转移到另一种语言环境下来理解,因此每学习一种新语言,他就需要把‘椅子’、‘爱’、‘苹果派’等概念重新学习一遍。他没法同时认识‘house’(英语)、‘casa’(西班牙语)或‘byt’(古闪米特语)。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有类似的障碍,当同一种思想在不同的背景中出现时,我们就无法辨识了,就好像我们注定要被事物最表象的东西,比如包装、漂亮的礼品袋等蒙蔽一般。”(《反脆弱性•从不确定性中获益》塔勒布)
而跳跃式的思维则不一样,他简单,但往往更为深刻;他信息量少,所以移植起来更容易。连续性的声音思考模式可以让你在某个领域独立,但往往,这种“领域独立性却意味着领域依赖性”(塔勒布)。
声音模式(连续模式)与图像模式(跳跃模式),究竟哪种才更接近人类的本质思维呢?我也说不清。婴儿出生,眼睛还没睁开,就会发出声音。亲人逝去,我们总想见其最后一面。是声音更能代表人,还是图像更能代表人?曾看过一部韩国电影—《那个家伙的声音》。影片根据一起真实的绑架事件改编,看完让人非常压抑。我觉得,最让我感到压抑的,不是绑匪在撕票过后还不断地愚弄受害者家属、警方。而是,从始到终,绑匪始终没露过面,只有电话里的一把声音。这种图像的缺失让人抓狂!有时,理解一个真理,特别是物理规律,往往最终要还原成一幅确定的图像,才具有决定性的说服力。有时,这两种信息模式具有相互转化性,譬如王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我觉得,声音思考模式比较适合于学者型人才的培养,而图像思考模式比较适合于工匠型人才的培养。前者讲究演绎,具有逻辑性,后者重在启发,具有直觉性。很难讲哪一种思考模式对人类的贡献更大,因为两者都对人类文明产生了重大的贡献。回到《娱乐至死》这本书上来,波玆曼对电视文化(本质上代表了一种图像思考模式)的批判在于两点,一是电视文化将一切都泛娱乐化,这点我非常认同。二是电视将文字形成的连续性思考模式打断,在这点上,我并不觉得,其负面意义如作者所言的那般严重。我隐约觉得,电视文化有利于图像式思考模式的工匠精神的孕育,虽然,我还无法确定这两种之间的正面联系意义。电视文化的正面意义绝对不仅限于提供情感安慰与娱乐那么简答。忽然想到,波玆曼作为一位文字性学者,我也就不难理解其对于另一领域的批判性立场了。
前面讲了声音(听觉)信息模式与图像(视觉)信息模式。放大一点讲,我觉得,信息模式上应该还有诸如嗅觉、味觉、触觉,甚至其他维度知觉(第六感?)等方式。目前,我们研究得较为透彻的应是触觉模式、听觉模式与视觉模式,进而创造出来如今璀璨的人类文明。也许,在地球上,或者说在外星球上,还存在着基于其他信息模式而创造出来的文明,那又会是一番何等的景象呢?
其他感想
《娱乐至死》这本书对于我最大的收获在于两点:一是媒介的隐喻作用;二是电视文化泛娱乐化的危害。而关于波玆曼对于电视文化打断了文字文化连续性的批判性态度,我倒没那么激动。因为我觉得,图像未必就比文字浅薄。在你的读后感中,你提及了科技剥离了人与自然联系这一点,我觉得甚为精彩!这里不再赘述。最后,如同你之前所言,波玆曼将计算机文化归入电视文化可能稍显草率,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以下这个模式转换链条值得深思:
印刷时代(声音语言)——电视时代(图像语言)——互联网时代(数字语言?)期待后续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