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我贪婪地把三篇后记都看完了,依然觉得意犹未尽,无数次我从那阳光漫溢的世界中抬起头来,窗外不变的是灰暗的天空,和一丛无精打采的灌木丛。
不知道是生动绝伦的文字把那个世界描绘的太动人心弦,还是那撼人心扉的世界成就了这行云流水的文字,总之从一开始读下去,那绝美的风景,那壮丽的历史就呈现在眼前,并且以一种极撩人的诱惑,一页一页随着一步一步。反视我的文字,无怪全是这贫瘠的城市里漠然的清晨与喧嚣的傍晚,这钢筋混凝土森林的春夏秋冬,反复出现的大段的有关枝头亘古不变的天空,与模糊的夕阳,懒散的浮云,因为这大抵是我的生活唯一能够触及的动人之处。
这一点点小小的动人之处在那凝固了时间与轮回,囊括了空间与无限的世界,显得如此渺小与苍白,即使如此也都已经穷竭。
穷竭到没有办法不去对那布达拉宫上壮丽的日出,冈仁波齐云雾缠绵的处女峰,古格遗址蔓延的无人的建筑,托林寺的永恒之地,表现出甚至有些垂涎的姿态,因为这生命在日复一日地荒芜下去,而对于圆满的渴望愈来愈深刻。
生命的圆满,在1987年的那一个夏天,蔡蓉,笔名自称巴荒,我在书的封底反复端详她的照片,面无表情地却在眼睛中流淌着什么,虽然紧闭的嘴巴却好像要说些什么,在她与象雄遗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在努力抓住这个世界的奇迹,来到这个世上。
我一直想冥冥中,一定有一种原的力量,推动这个世界,把无数的缥缈的思想串联起来,就好像我与西藏,从1987年的那一个夏天开始,然而这些年来,我只是在江南的浮云细雨中感触生命的细腻,与繁华的温柔,可是那毫无保留永不枯竭的日照,那与时间融为一体的遗迹,那在风吹日晒之后像是从山石中长出来的摩尼石刻,像是来自这原的呼唤,唤醒血液中隐秘的梦想。
最后,羞愧于这些天的暴躁与纠结的怨怨之情,不应该忘记生命应该坚定而执著的向一个方向,努力的圆满自己,摒弃自己带给自己的阴影,阳光就可以普照。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