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有江湖(上)第一章 好多神仙哪!_神仙也有江湖(上)第一章 好多神仙哪!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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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有江湖(上)——第一章 好多神仙哪!

姚虫虫最近一直走背字,所以她不幸地保持着清醒。不过她不是遭遇了空难,而是推了不该推的地方,从悬崖上跌落了下来。 要是能吓死该有多好,至少死得比较有创意。可是就连这也不能如她所愿,尖叫得嗓子哑了,四肢乱舞得手都酸了,可她还是一直一直坠落,过了好久也没有停止,好像这山崖深不见底,要穿到地球的另一端。到后来她干脆完全放任了,舒舒服服地飞在半空。爱多深就多深吧! 物体越下降,冲击力越大!以这个时间和距离计算起来,她摔成一摊肉饼还是蛮有把握的!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她无聊得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屁股下重重地一颠,之后是很柔软的感觉,她连忙张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一片花丛上,身处一个极美的山谷之中。 原来天堂就是这个样子啊! 她怔怔地想着,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或者是半死不活?做梦?还是死亡本来就是那么简单?可是等等——屁股下那大片的柔软中有一处极小但又极坚硬的所在,正硌在她的左臀下,当她意识到这种不和谐的情况出现时,一股尖锐如刀的疼痛立即从左股直蹿到她的脑门,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痛感神经瞬间都活跃了起来! “我的屁屁!” 她惨叫一声,一跃而起,手按在后腰上,却不敢碰一下痛感的源头,大滴的眼泪挤出了眼眶,模糊的视线中,蓦然有一个人站在花丛的另一边惊愕地看着她。 她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才看清与自己隔花相对的是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灰色粗布的古装,身材不高但很强壮,虽然有些络腮胡子,面容看起来却相当善良。此时他正弯着身,一手轻托着一朵粉红色的花,另一只手却不伦不类地拿着一把扫帚。 天堂不是应该有仙女吗?那这位是—— “大叔?”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男人神色一滞,似乎被她惊醒了似的,神色古怪地看着她。而这时,半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声爆雷,就像有人用一把斧子把天空生生劈开一样,两人都吓了一跳。 抬头望去,却见天气格外晴朗,天空蓝得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连一丝云也没有,怎么会打雷? “姑娘,此地凶险,请速速从后山离去。”没等虫虫说话,大叔先说了,语气非常温和。 “呃——我——” “出了紫竹林往左。”大叔又说,然后再不理虫虫,单手一甩,突然骑上扫帚凌空而去。 哈里·波特?!难道那个漂亮的英国小男孩长大后会进化成中国人? 虫虫吃惊地看着那位大叔驾着扫帚飞在半空中,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不适,见他飞得不高,也飞得不快,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快步追了上去。 “哈大叔!哈大叔!请您停一下!哈大叔!行行好!”她冲着半空大叫,可哈里·波特大叔似乎没听见,根本不理她。虫虫没办法,只得一路昂着头边喊边追。 她不知道自己是梦是幻、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异世界、魔法王国还是天堂或者地府,这位大叔似乎是这里唯一的人,看起来也和蔼,所以她非要问清楚不可,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出了那片没看清楚是不是紫色的竹林,迎面出现一条银光闪闪的大瀑布,瀑布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小小的山路,蜿蜒地伸展到山林之中。她不顾哈大叔之前说的让她往左走的话,却跟着还在飞行的哈大叔向右而去。 山路狭窄而崎岖,上上下下的有数不尽的台阶,眼见哈大叔的身影在半空中忽隐忽现,虫虫拼命地紧跟在后面,好几次跑得差点断气,感觉几乎绕过了半座山,才看到前方宽敞的出口,而哈大叔的身影向下一落,不见了。 哈大叔说此地凶险,让她快点离开,难道是说外面正发生黑社会群殴事件吗?那她是不是应该快速离开?可是她要去哪儿?她虽然不想参与斗殴事件,但不是应该找个人问一下才好吗? 正犹豫的时候,忽然感觉一个很小的影子向她猛撞过来,来势又急又快,她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快速躲闪。 还好!还好!躲过了。咦,哪来的清甜味?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得意忘形地想。可是她忘了,石阶上有一种绿色的植被叫苔藓,那是很滑的,结果可想而知。她不知道自己在空中转体了多少度,只感觉天与地在她眼前不停地交替,浑身的骨头和肉肉被石阶轮番撞击,直到她一个嘴啃泥地趴到山道口才停止。 要发财了,要发财了!眼前不是金星就是银星! 虫虫被摔得七荤八素,眼神聚焦了半天才发现山道外是一片极大的空地,有很多的人正站在这里,大约有两三百名之多,有男有女,绝大多数年纪很轻,身上穿着清一色的灰色古装,束着发,只不过有些人的衣领和袖口滚着红色的边,有的滚青色,有的滚白色,有的滚黑色,有的滚紫色,似乎用服色的不同把彼此区分开来。 他们之间并没有打斗,而是全体比比画画地挥手指向半空,有的人神色很紧张,有的人一脸愤怒,有的人咬牙切齿,总之看来都很亢奋,有点像某精神病院的病人在放风时间集体做早操。呼喝声正是出自他们口中,而鸣金之声则来自半空。 虫虫趴在地上,下意识地向上望去。 一瞬间,她还以为有一条彩虹碎裂了散落在天空中,因为她所能想象出的所有美丽颜色全部在同一时间涌入了她的眼帘,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上闪金、墨黑、亮银,整个天空像个大调色板一样,漂亮得无法形容。 只是那彩虹像要从天上掉下来一样,不仅各色光芒疯了一样四处乱窜,半空中还响起各种尖锐刺耳的声音,有的像金属之间的摩擦,有的像玻璃划过玻璃,还有的像被踩了尾巴的动物在狂吠尖叫。伴随着这些声音,四周的山壁上有大小碎石滚滚而下,互相冲撞着砸到空地上,带起一片片泥沙,声势惊人! 天哪! 世界末日! 外星战争! 克隆人进攻! 电脑统治了世界! ……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虫虫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解释,第二秒钟时她唯一的念头就只有逃命,屁股上的疼痛早就不重要了,这个时候保住脑袋才是头等大事。 她哪见过这种阵势,偶尔在酒吧内遇到斗殴事件,那些人顶多飞飞酒瓶和桌椅就完了,可现在这情况,简直能要了人的命。仓皇之中,她来不及分辨方向,只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排大石头,围成一个半圆形,看来很安全的样子,于是决定先逃到那里去。可是才一撑地,就感觉手下毛茸茸的,吓了她一大跳,连忙收手,失了支撑的身体又脸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的咪咪!” 她疼得身体一抽,跪在地上双手抱胸,恨不得以头撞地。再看她眼皮子底下,有一只黄黄的小东西,看模样和大小像是刚孵出不久的小鸡,身体又圆又胖,翅膀短小,此刻两只橘红色的小爪子伸得直直的,眼睛紧闭,似乎是死了。 虫虫本想不管,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这小东西可能没有死,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一把抓起它扔进背上的双肩背牛仔包内。在抓起它的一瞬,闻到它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甜味,恍然想到这小鸡就是刚才疾飞过来、害她滚下石阶的罪魁祸首。 可是以这种生物状态,它能飞那么高那么快吗?鸡虽然能扑腾两下,但却是不能飞的吧!这死东西害她摔了两次,真该扔到石阶上让它被石头砸死。可是算了,她姚虫虫以德报怨,上上之人! 鬼片!一定是灵异现象! 虫虫以她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手脚并用地爬到那排石头后,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左臀,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摸摸她的白色七分裤,手掌上还是沾了血,显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入她的左臀肌肉了。不过她现在顾不得这小伤,只把身体蜷成球状,心里把老天爷、观世音菩萨、上帝和真主都求了一遍。 她会疼,她会流血,这证明她不是做梦,也没有产生幻觉;她更不是鬼魂,而是真实的人。那么这是哪儿?她究竟到了哪里?不管这是哪里,千万别让她成为矛盾的中心,她已经倒霉够了,现在命在旦夕,这点要求不算很难达到吧? 她只要——只要不被人注意到就好!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虫虫几乎本能地紧贴一块大石,恨不得真变成一条小虫钻到石头下面去。眼见着一个锅盖似的铁东西猛地拍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她还没惊呼出口,一个灰衣男子又摔了下来,身上脸上全是血。 修正!修正!这不是灵异现象,这是战场,有人在打仗!这些人和剑飞来飞去,天上的各色光芒晃得她眼花缭乱,除了眼前昏死过去的这位,连一条人影也看不清楚,所以参与群殴的一定都是神仙! 连神仙都PK了,她这个凡人还有活路吗?不行,她要找一件武器,就算是要死,也不能丢了人类的脸面,意思意思也要反抗一下,哪能束手待毙!再说,再说就算她老老实实,也可能被扫到台风尾,到头来还不是一死?! 肩上,背包里有数码相机、钱包、手机、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和一包巧克力,倒也有一把瑞士军刀,不过是地摊上的假货,起个罐头都会卷边儿的,肯定用不了;远处,那块圆圆的大铁板她一定是拿不动的;手边,那些石块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物质结构的改变,一碰就粉末化了。 她一边琢磨着武器的事,一边下意识地向后躲,渐渐缩进了两块大石之间,当她感觉情况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死死地卡住了,任她拼命挣扎,连胸腔里的空气都快挤干净了,还是丝毫不能动。 她上辈子死的时候,不会被埋在粪坑里了吧?为什么衰到这个程度,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两个月来,她失去了一切;今天早上她为了追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坠崖;落在花丛中时被不知名的东西伤了屁屁;想问哈里·波特大叔一点事情吧,结果闯进了神仙械斗的地方;还被一只会飞的鸡晃得从十几级的石阶上摔下来。还有比她更背的吗?可是现在呢,她居然成了石头三明治的肉馅儿! 不行,她不要当肉馅儿!要当夹心饼干也得做上层的,起码卖相好点,还能撒点芝麻。一定要出去,就算肋骨断了也要挤出去。 她已经顾不得满天神魔乱飞、耳边金戈齐鸣了,一门心思想把自己从石缝中弄出去。一寸、两寸,呵呵,不怕慢,有进展就好。反正外面打得还热闹,在这里反而能听清他们吵嚷的是什么。好像是说一个叫花四海的魔头杀了什么天门派的人,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单挑杀人,所以被天门派围攻。听来这个姓花的魔头实力强大,而天门派因为掌门和三大护法不在,这么多人居然拿不下他! 好了好了,虽然下半身还卡着,上半身终于还是挤出了一点。虫虫拼命向后仰着头,蓦然看到一柄黑糊糊的剑深深地插在左边的石头中,只留剑柄在外。她看不出剑是什么材质,也看不出它是如何插在坚硬的石头中的,只感觉它年代久远,而且似乎已经石化了。 但她不管这些,心中只有欣喜。 这些石头又大又光滑,她被卡在两块石头中挣扎时,一点也借不上力,假如她能拉着剑柄,就可以顺利自救了,然后还可以拔出这把破剑作为武器。这剑的模样实在和废品没有两样,不过聊胜于无。 她骇然四顾,就见场中的人一个都没有少, 不过已经有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那些灰衣人围成了个半圆,齐齐地御起自己的武器对准场地另一边的黑衣男人,看样子这场以一对众的神仙PK到了最后的时刻。 那名黑衣男子身材高大,长发披散着,五官像刀削一样,帅是帅得冒泡,不过看来如坚硬的岩石般冷酷无情,尤其那静穆的眼神和严肃的唇角,让虫虫马上联想起了兽中之王。 丛林中的雄狮不用吼叫,不用张牙舞爪,更不用奔跑跳跃,它只要趴在那儿,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那种威严、骄傲、睥睨万物的森然之气就自然地散发出来,告诉人们,它就是王者,它就是主宰,它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没有人说话,或者是刀气、剑气、元气还有不管什么气,压得在场的人都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好像略一松劲就会粉身碎骨似的,除了那个男人。 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胸口一样,又像山就要塌下来了,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他右手握着一把刀,那刀看来乌沉沉的毫不显眼,却让人感觉杀气腾腾。他的左手拖着一条长长的银色粗链,每走一步,空气中就传来银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锵啷——锵啷—— 声音清脆动听,好像一个一个上好瓷器摔在了地上!但就是这种好听的声音却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就连虫虫这种肉体凡胎都感觉出这个黑衣男人动了真怒,何况那些灰衣小神仙呢! 他们显得有些紧张,却又不肯投降讨饶,在一个壮硕的年轻男子带领下,拼命抵抗着,但看来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花四海,你欺人太甚!”人群中一个人喊。 花四海一言不发,连冷笑和冷哼都欠奉,只是左手轻轻一挥,那条银链立即飞舞了起来,呈蛇形盘旋在他身外半尺处,游动不止。银链就像由一条条首尾相接的银鱼组成,在它们的合力搅动之下,空气中立即弥漫了一层银光,在花四海身周荡漾开来。 虫虫的工作与颜色有关,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银色,清澈透亮、流光溢彩,好像在一块温润的绝世美玉外罩了一层泛着珍珠光泽的水汽一样。 可是她知道,有时候越是美丽的东西杀伤力越大,就像这快速扩散的银光。站在最前面的几名灰衣人抵挡不住,当他们的剑光在漫延的银光中湮灭后,立即像砍倒的庄稼一样倒地不起,生死不知。而那银光如潮水泻地一样,眨眼间淹没了许多人。 再顾不得别的,虫虫转过身去拔那把深深没入石中的剑。 那银光是呈圆形扩散的,据目测,如果银光的边缘到达那个壮硕的年轻男子身边,那么她这边也会被淹没的。跑,是不用想了,四处都被这群仙人所占据,身后的山道也被塌下的山石堵住了,她唯有防御才行。她不知道这把剑有没有用,不过手里拿点东西,心理上总会好过一点。再说这把剑了吧唧地插在石头里,说不定还是仙剑神器呢! 插剑的地方缝隙很大,虫虫本来以为这把剑并不难拔,哪知道她使上了吃奶的劲儿,那把剑还是纹丝不动。扭头一看,银光已经到达了那壮硕男子身前,也就是到了她的脚下,她甚至感受到了银光所带来的彻骨冰寒。 那壮硕男子的剑从半空落到了他自己的手中,剑上火红的光芒已经收敛为短短的一束。他握紧长剑拼命与那无形的巨大力量抗衡着,隔那么老远,虫虫都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的汗水和浑身的颤抖,若不是他身后还有五名年轻男女支援,只怕早就呜呼哀哉了。 大事不妙,那个人快坚持不住了,连带她的小命也可能完蛋,必须尽快把剑拔出来!一定要快! 感觉那冰寒越来越接近她的身体,皮肤像被冰碴儿缓缓刮过一样。她忍不住回头再望向场中,就见花四海停下了脚步,稳稳地站着,神色淡然,举止从容,模样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内欣赏风景;修长结实的身体似远山般镇静和坚定,宛如暗夜的君王、强大的死神! 缓缓地,他右手收刀入鞘,左手捏了个奇怪的诀,蓦地一拉银链。顿时,银光中腾起一条黑色光芒,好像是一条凶恶的黑龙,高高仰起龙头,昂成一个很大的角度后盘踞在他的头顶,左右徘徊了一阵后疾冲而下。 因为黑龙是横甩着攻击那几个还在抵抗的人的,所以率先掠到了虫虫这边。虫虫大叫一声,眼见那黑色光芒就要击中她的身体,忽然斜刺里飞过来一把扫帚,同时有人大喊一声:“不要伤她!”声音里竟然满是焦急和关怀,正是哈大叔。 可是这位不知躲在哪里的哈大叔虽然勇敢善良,但实力相差太远了。那黑龙强横霸道,伴随着滚滚的雷声,摧枯拉朽一般,所到之地碎石飞溅、草木折断,虫虫的眼睛还没有眨一下,那把扫帚就碎成了至少五万八千段,变成了一摊木屑。 好,这下死得够血腥了,一定会被腰斩! 死亡来临前的一刻,虫虫惊恐地闭上了眼睛,根本没有反抗意识,只是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剑。 “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震得她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向后猛扯她的手臂,使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后仰,狠狠地摔在地上,手上一松,虎口撕裂,腰间也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完了,她真被腰斩了!听说被腰斩的人死得非常痛苦,内脏流一地,死亡过程缓慢,曾经有受刑的人一连在地上写了十三个“惨”字才死。不要这样吧,她姚虫虫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疼,难道老天真那么残忍,非要让她疼死不可? 她紧闭双眼,模糊而又悲哀地想着。姚虫虫就这么走完了她可怜的一生,像猪一样生得肮脏、死得无聊!唉,真够无聊!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痛。 “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虽然语意冰冷,声音却非常好听。 “到了阴曹地府了吗?”她懒得睁眼,心想死都死了,也不用搞那么麻烦,“我胆子小,不敢看牛头马面。我生前没做过错事,呃,是没做过大的错事,当然也没什么善事,您看着办吧,投胎到哪里都成。孟婆汤呢?我喝,我喝,不用灌我。看,我合作吧!那么可不可以投胎到有钱人家?”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却不见有人理她,迫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她愣了,不知道牛头马面是这种帅得掉渣的模样,或者这是判官?难不成是阎王老爷?早知道地府有这么多帅哥,她还怕死干什么?早自杀了来投奔! “那——我可不可以不投胎?” “我书读得还不错,不然,您需不需要秘书?” “私人秘书也能做。” “你是谁?”阎王老爷继续冷冷地俯视着她,斜而长的浓眉轻轻蹙着,显得极不耐烦。 “啊?问我?这就面试了吗?好好,我叫姚虫虫——”虫虫住了嘴,因为她意识到面前的男人不是阎王老爷,而是那个要杀了这里所有人的魔头,那个叫花四海的人!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他的刀、他如冰锥一样的眼神,还有他仅束着一根腰带的、式样简单的长袍和胸口处的那个奇怪的银色纽襻儿。不知道是不是这位魔头产生了一念之仁,想过来补给她一刀,给她来个痛快的。 周围静极了,似乎所有人都为这一幕惊呆了。而花四海就那么瞪着姚虫虫,后者则好奇又带点色迷迷地望着冰山男,心里想着,他怎么能那么帅呢?怎么能在这么帅的同时又充满了阳刚之气,一点不像某些电影明星一样娘娘腔呢?如果妖魔都是那么帅的,她会非常愿意堕入魔道。 “掌门回来了!”一个嘶哑的嗓子打碎了这定格的一幕。虫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一挺,剧痛又从腰上传来,伸手一摸,她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她的下半身还在,并没有被腰斩;忧的是估计她的腰可能摔断了,不然不可能疼得这样厉害。但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打了,跑过来看她摔跤?抬眼一看,那把剑还好好地插在石头中,而且她现在才看清,这排大石头共有八块,每一块上都有一个大裂缝,好像都曾经插着剑。说是曾经,是因为现在其他石头上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她拔过的那一把还插在从左到右数的第七块大石头中。还有,每块石头上都写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也不知道是甲骨文还是古篆体。“三位护法师叔也回来了!”那个哑嗓子再叫,像一只报时鸟一样,“花四海,看你这魔头还能跑到哪里去!”“真麻烦!”花四海略略皱眉,似乎相当厌倦,恨不得眼前的一切快点结束,与那些灰衣人脸上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王走了。”虫虫身体不能动,拼命扭转脑袋才跟得上花四海的背影,就见他慢慢向前踱着步子,强大的压力迫使没有人能上来拦他。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一手前一手后直伸着、前腿弓后腿绷、飞累的时候还换换手、像在空气中狗刨游泳一样飞走,而是像一个鬼影一样越来越淡,最后化为一道淡银色的光芒直冲天际。他到了天上,以虫虫的姿态就比较方便观看了,但是天上除了这道银光外,还疾冲过来四个不同浓淡和不同大小的红色光点,呈围攻之势把银光阻住。只是银光灵巧至极,在包围圈中迅捷地左冲右突,之后向下一拐,就那么消失了。四个光点追了过去,不过片刻即回,从空中急速落下,虫虫才看清那是四个御剑而行的男人,他们就已经落了地。剑仙!他们是剑仙!她穿越到了剑仙的世界!好神奇啊,真的好神奇啊!她平凡的人生终于不平凡了一回,但是她一个四肢不能动的残疾人士可怎么活下去?虫虫最后下了定论,不禁脱口叫出:“蜀山!”“不是蜀山,是云梦山!”身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是哈大叔。他不知何时到了虫虫的身边,脱下外衣盖在虫虫的身上。“云梦山是——”“是我们天门派的属地。”哈大叔回答着,抬头远望。那四名从半空中落下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其余还能走动的灰衣人立即围上来,全体跪倒在地,有的大叫师父、师叔,有的更是大哭,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而这四个人以最前面的长须中年大叔为首,直接走到了虫虫身前。“老黑,这是怎么回事?”长须中年大叔皱着眉头问,神态威严。“回掌门师兄,此女从天而降,于无意间解了我天门派之危。”老黑恭敬地答,“而且,她拔出了却邪剑,正是掌门师兄命定的第七弟子。”虫虫听到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其中还包括她的。她拔出那把剑了吗?她怎么没感觉?而且它不是还好好的插在石头中吗?刚才她做了什么?为什么说她解了这个什么天门派的危难?不过她的确是从天而降的,想想自己到了这边无亲无故,没有饭吃也没有钱花,当个什么第七弟子也不错。可是她现在受伤了,这个对他一脸怀疑的大叔会收她吗?可是不管如何,先赖在这里再说。剑仙的世界啊,听起来很帅,但是据说妖魔鬼怪也不少,她平时连打个苍蝇都打不准,在这里生活非要找个靠山不可。虽然不知这个云梦山天门派是正是邪、是圆是扁,但先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外带养好伤才是真理。决定了,死赖也要赖在这儿!想到这儿,她摆出自认为最无敌可爱的笑容,甜甜地道:“师父在上,七弟子姚虫虫拜见。”她也不想想,她大马金刀地躺在那儿算哪门子的拜见。她只是想先造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想来这掌门大叔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掌门师兄,她确实拔出了却邪剑,虽然剑出后又立即飞回,但正是这一剑挡住了花四海,还把他的锁麟龙磕出了一个缺口。”老黑解释道,“在场的师侄们全看到了。” 掌门人闻言,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是他的目光扫了两遍后,蓦然发现有一个最应该在场的人居然不在。 “苍穹呢?”他厉声道,“我让他留守这里,他人呢?” 没人回话,灰衣人全体低下了头。掌门人看来很火大,大声连问了三遍,最后指着那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道:“帝乙,你说!” 叫帝乙的年轻弟子距掌门人比较近,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西师叔他——他喝醉了,这会儿只怕还在撒星殿睡——睡觉。”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不可闻。 虫虫仰望着掌门人,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暴出的青筋,明白他正在为这个什么西师叔苍穹而处于暴怒之中,不禁对自己的命运有点担忧,生怕他拂袖而去。 “掌门师兄,还是先处理了这儿的事再说吧。”跟在掌门人身后的三人中,有一个看来很文雅的人凑上来说。 掌门人沉吟了一下,迅速安排道:“山脚的方圆阵已破,墨武,你把此阵重新布好。桃花,你带着没有受伤的弟子把受伤弟子送到虎曲堂去治伤。刀朗,你随我来。” “掌门师兄怎么安排这位姑娘?”虫虫还没说话,老黑先问。 掌门人的脚停在半空中,显然还在迟疑,他低头看到虫虫满脸泪水,心中暗叹一声道:“也先带上山再说吧。”说完率先离去。 他并不知道虫虫流泪是因为腰上越来越疼,双手也疼得要命,并不是因为自伤身世。不过虫虫倒也不怪掌门人不接受她,毕竟他是一门之长,对本门的安全负有责任,而她怎么看也像是来路不明的。 “哈大叔,我的腰断了,不能自己走。”她感觉这位大叔对她非常友好,人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却让虫虫感觉他就像是自己父兄一样,情不自禁地有些依赖。 老黑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叫他哈大叔,但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微笑道:“没有断,只是扭伤和擦伤罢了,待会儿让玄乙师姐给你推拿一下,我包你三天后就活蹦乱跳的。” “我的手也流血了。”她举起两只黑得像挖过煤的小爪子,虎口处两条红红的、混着泥污的血迹看起来确实比较触目惊心。 “啊,果然很严重,让玄乙师姐再给你包扎一下吧。”老黑仍然好脾气地微笑,“看,你师兄弟们拿了布袋来,这样把你一兜,就可以抬上山了。”说着,伸手把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 虫虫这才注意到,这里的人衣着保守,而她穿着的白色(现在已经成为泥色)的七分裤和绿色半袖紧身T恤显然是太邪恶了。怪不得体贴和蔼的哈大叔要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原来不是怕她冷。 想来她也真可怜,她选了上绿下白的衣服,准备追求小白菜青翠欲滴的效果,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腌菜的模样,刚才那个魔道帅哥一定鄙视她了! 可是,她这算是有师兄弟姐妹了?那个掌门人看来很不情愿收她呢!不过也无所谓,在山上找个杂役的工作也行,反正暂时不能离开云梦山。她抬起眼睛四处看,看见好多年轻弟子围了过来,都好奇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怪物。 可能,对这个世界而言,她就是个怪物吧?而这些人对她而言却都是神仙。 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时,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些奇妙的事,没想过会来到剑仙的世界。 好多的神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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