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_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查字典图书网
当前位置: 查字典 > 图书网 > 言情 > 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 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

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

第三章 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 梦里,肖远一直站在高处,任凭我怎么仰望,总也望不到他的眼。 1、别来无恙 肖远站在我面前,笑着说:"田可乐,我就知道是你,你没想到是我吧?"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声音都在颤抖,"肖远!真是你吗?" "如假包换,真是我!"他拉住我的手,温温的,确实不是梦! "你怎么成了技术总监呢?"我问。他出国不过四年多,最快也只是刚读完博士课程。 "这件事挺复杂的,有机会再跟你说吧!"肖远笑看着我不再言语。 坐在肖远的办公室里,听着轻柔的音乐,品着香浓的奶茶,和他无言相望,我觉得是幸福的极限了! 这些年,所有等待、所有思念都化成深情凝望,在眉稍眼底轻轻流转。 肖远看着我,皱起眉,"可,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奇怪的眼神?" My God!肖远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目送秋波?还是我把这个动作演绎得太差?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睡好,眼睛有点涩。"我支吾着。 "以后晚上睡觉之前少喝茶,多喝点鲜牛奶。"肖远温和地对我笑着说。 天啊,我发现自己的眼居然不能离开他那张俊脸了,上帝,这算不算是花痴? 技术总监一到位,副总监也跟着出现了,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据说是局长的侄女,海归高知,令未婚的男士蠢蠢欲动。 大美女对全组男士都不正眼相看,唯独对肖远殷勤有加。我看得一阵心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竞争力,现在又遭遇这样的强敌,看来老天要考验我一把啊! 虽然和肖远在一个组,但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有时候路过他办公室,我忍不住偷偷往里瞧一眼,都看到肖远聚精会神地在研究项目图纸。 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小刘有一天忽然问我:"田姐,你是不是对肖总监有意思?" 我正喝茶,茶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对不起,喝呛了!"我赶紧拿了抹布擦桌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组六个女的都暗恋肖总监呢!"小刘进行了具体的分析,"不过,看吴副总监势在必得那架势,我觉得咱们基本都没戏!" 我听着心里犯堵,你想啊,曾经是你的专署恋人、私房宝贝,现在却要拿出来与大家分享,还被判断最终会花落别家,心里能舒服吗? 下班的时候,肖远让我等他,晚上一起吃饭,我觉得心里憋闷,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我这个人不仅没竞争力,还特没信心。 走到半路,又后悔,别人觊觎他,又不是他的错。 可怜的肖远,我是不是太不体谅他了? 于是又骑上车原路返回,骑的那叫一个飞快,差点撞上局里大门前的台阶。 跑进大门,传达室的老大爷问:"怎么又回来了?" "我落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我说,然后直奔肖远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肖远办公室怎么有人哭?还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止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别哭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听到肖远轻柔地说话声,那样的声音,只能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吧?和肖远认识这么久,他都没这么柔声哄过我。 接着,我听到他收拾东西、缩抽屉的声音。 陪她去吃东西?肖远不是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怎么又变卦去陪别人? 看到他屋里不是别人,正是美女副总监吴悦时,我感到一阵凉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到楼梯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相携离开。只觉得失魂落魄。 下楼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大爷还在,"东西找到了?"他热心地问。 "没有!" 是不是应该算我把它送了人?还是该说它自己跑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肖远见了我,依然微笑着,可我觉得这笑容非常遥远,恍如隔世的云烟。 "让你等我,却自己先走了!"他若无其事地说。 "对不起,我忘了!"我笑不出来,只能假装看着别处。他肯定不知道我回来过,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谁惹你不高兴了?"肖远看着我,语气小心翼翼。 突然想起多年前,我乱吃醋,看她和班里其他女生坐一起,便从教室跑出来,后来他追过来,拉着我的手说:"笨蛋,我喜欢你!" 笨蛋!我真是个笨蛋,总天真地以为,隔了这悠远的时空,我们都未改变! 事实总是残酷的。我们变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如从前! 组里的工作很忙碌,我与肖远即使碰到,也没什么话说。 据小刘观察,"肖总监这几天心情不大好!" "国家给你发了多少工资,还让负责总监的心情啊?" "我八卦还不行?这几天你火气也很冲啊!注意点,可别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据说,更年期的人都爱唠叨!我有唠叨吗?" 小刘赶紧闭嘴! 项目规划设计似乎遇到了困难,我有好几次看到肖远或者坐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或者到吸烟室里一呆就是个把小时。 看着肖远那一脸绞尽脑汁的落寞神情,觉得特心疼,可恨我能力有限,帮不上任何忙。 项目组请来了最权威的专家--田维年教授,据说此人在国际上都有名。肖远和吴悦跟在他身后,就像两个小学生。 组长让我把办公室的数据材料汇总一下,直接拿到贵宾室去。 我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进去的时候,田教授正在跟肖远商讨项目修改的事。见我进来,肖远直皱眉,接过我手里的资料,说:"怎么一个人抱这么多东西?以后让小刘帮你。" 我轻嗯了声,点点头算是回应。这点资料算什么呢? 通常压垮一个人的往往不是重量,而是那些无形的负担。 肖远亲密地拉着我的手,老教授瞪大了眼睛瞅着我们,我赶紧抽回手,脸上发烧,跟肖远说:"我回去工作了。" "下班我送你!"肖远露出几天来少有的微笑。 "不用!"每天都是自己骑车回家,从来没让人送过,都成了习惯。再说,我也没那么娇贵,下个班还让人送。 更重要的是,肖远很忙、很累,我不忍心让他下班再绕一大圈去送我而晚回家。 肖远叹了口气,"别故意避开我!" 中午去休息室打开水,看到田维年教授正在泡茶,透明杯里放了半杯茶叶,我不禁感到惊奇,"放这么多茶叶,水会不会太酽了?" "喝习惯了。"他笑起来很亲切,让人有种熟悉感。 他泡完茶并没离开,而是在休息室看我打开水,"丫头,你喜欢肖远?" 我扶着暖瓶的手一抖,正好被滚烫的开水溅到,手背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老教授眼疾手快,马上关了热水,拉着我的手放到冷水管上冲,以减少我的疼痛。 我眼里滚着泪花,心里却暗笑:看来,八卦这个东西并不分年龄。 打完开水,田教授帮我把暖瓶拎回办公室,小刘见了,说:"妈呀,田姐,你怎么让他拎暖瓶啊?知道他是谁不?" "田维年教授!" "知道还让他帮你拎暖瓶?"小刘差点跟我急了,"咱们局长亲自请来的贵宾,项目专家,电子科学界的大腕。" "我不就是让他帮我拎了拎暖瓶?"还是他自己愿意的,说什么我手被烫着了,都是他的责任。 "你还想让他干什么?帮你扫地?"小刘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得罪了他可犯不着啊!" 我可没想得罪他,而且这么一个有身分地位的专家教授,也不会跟我这个办公室小职员一般见识。 或许,一转身,他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下班的时候,路过家乐福,帮我妈买电池。电池没买到,却买了一大堆没用的零碎儿。 当我拎着购物筐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了肖远。刚想叫他,又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因为吴悦和他一起。 什么时候他开始陪她逛超市了?一副对她呵护有加的样子。看他们的购物车里,堆满了居家用品。 我鼻子酸酸的,胡乱拣了些东西,赶紧往外走。 吴悦看见了我,"小可?小可!"她叫我,声音柔和清丽,婉转动听,即使在喧嚣的人群,也能彰显与众不同的音质。 "小可,你买什么呢?"肖远慌乱地看着我,有些心虚的样子。 心虚什么呢?我眨眨眼,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却是徒然。 我不来能看到你和美女副总监一起卿卿我我?一生气,也没理他,只跟吴悦说:"真巧,副总监!" "叫我吴悦吧,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拉着我的手显得很亲热。 我一直礼貌地微笑,看着她和肖远。 肖远却神色黯然。 2、为什么老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从超市出来,眼泪就刹不住车了,哗哗的。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天桥,看到脚下车水马龙,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得很惨?肯定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吧?说不定脑浆还能溅在行人身上。 想着想着,已觉得毛骨悚然。 估计古往今来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尖叫的我是第一个人。 顾不得再细想肖远和吴悦的关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越隐蔽越好! 超市对面有家星巴克,环境幽雅,服务一流。我点了一杯卡布基诺,还要了甜品。 香甜的食物让我心情好转,轻柔的背景音乐让我渐渐放松下来,。 "小姐,需要面巾纸吗?"服务生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不用,谢谢!"我下意识的用手拭一下面,全是泪水。我怎么会哭了? "请别坐那里!"我边擦眼睛边告诫对面的人不要跟我坐一起。 "你以为我想,只是你一直这么哭,弄得我心情很郁闷!"对面的人说。 "章御,你为什么老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我无精打采地对他说。 "可是,我好像比你还狼狈!"他耸耸肩,指着自己象牙色的手工西服,我才发现,原来刚才我无意中打翻了咖啡,褐色的液体都滴到他身上。 "傻瓜,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 "看你哭比较重要,因为很难得!"他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走吧,带你去个开心的地方!"章御拉着我起身便走。 "我不去,我还有事!"我想挣脱他的钳制。 想到刚才见到的肖远和吴悦,想到他们一起时那种默契,想到肖远对她的温柔……其他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什么事能比开心还重要?不去可惜哦。"他微笑着望我,根本不容我反抗。 我还能开心吗?为何觉得心里像坠了块石头?我努力想搬开它,可它却岿然不动。 章御说的不错,这里果然是个开心的地方,十二乐坊。 可惜,我的心境与这里却格格不入。 "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我闷闷地问。 "这里有十二个项目,每一个都会让人乐不思蜀!"章御解释。 "能让人忘了烦恼吗?"我颇为怀疑。 "能!只要你愿意!"章御认真地看着我,"你应该是个快乐的人,连名字都叫可乐呢!" 可乐就一定能快乐吗?我苦笑。 和章御上阁楼,立即有服务员迎上来,"章总,章总"叫个不停。我拎着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跟在章御后面活像个跟班。 许多人坐在一起,开始聊天,只是说一些各自的近况,看来章御和他们很熟,我坐在一旁什么也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只能看着我的大包小包发呆,心想:老天!我怎么买了这么一大堆护手霜? 一帮人开始喝酒划拳,很热闹,不知不觉我也加入进来,只为了强迫自己忘记许多不该记住的事情。 我不能喝酒,却很会划拳,几圈下来,其他人都微醺,我却依然保持清醒。 章御笑看着我,说:"我们打扑克吧!" "我不会!" "你不玩凑不满人!"有个女子靠在章御怀里厮磨着,我看了觉得别扭,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和肖远相拥,也见不得别人亲热吧。 "来,来,来,不就是打扑克,打不好还打不坏?" 凑够了六个人,三副牌的拖拉机。 我分了三分之一纸牌,来回翻洗,靠在章御怀里的女子始终盯着我的手,"呀,小可,你的手真漂亮,又白又嫩!" 其他几个人也都注意看我的手,纷纷问我平时怎么保养。 我故意翘起小指头,说:"我是平时用护手霜啊!"还煞有介事的拿出在超市买的一大堆护手霜给她们看,"就这个牌子,非常好用!" "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有人附和。 "别去了,附近超市的都让我买光了!"我说的可是实话。 "那你的卖我两只吧?好小可!"有人拿着两百元大钞求我。 我思考着,该找她多少钱,我向来数学不好,简单的算术就没算对过。见我皱眉,她立马又递过来两百,"够吗?" 我有点傻了,当然够了,而且太多了,我算不过来怎么找钱? 见我没反应,他们一会儿工夫就把我袋子里的护手霜拿走了大半,袋子里放了一大堆钱。 "还打扑克不?"章御问,也没人理他,都拿护手霜擦手去了。 我挑眉看着他,"都没人跟你玩了,你该请吃鱼翅了吧?" 章御也不推辞,笑着说:"好啊,大家都去,我请!" 一大帮人吃饭,一个劲点贵的,不点对的! 我喝着好喝的饮料,却有些头晕,"怎么会?我都没喝酒啊!"仔细闻闻才觉出刚才喝的饮料是用洋酒勾兑的。 从餐厅出来,一帮人各奔东西,好像一出闹剧散了场,徒留下空虚和寂寥。 "我要呆会儿再回家,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喝酒了!"我依在章御身上,抚着晕呼呼的脑袋,他用力扶助我的肩膀。 "好!"他怎么老是对我笑呢? 到了门口,我翻着包包找钥匙,然后开门。 章御却笑我,"怎么用你家的钥匙开我家的门?" "会吗?"我拍拍脑袋,"用你的钥匙开开试一下。" 果然,他把门打开了,我跟着进去,趴在沙发上哭,"为什么你的钥匙能开我家的门,为什么我的却开不开?" 章御坐在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白痴,你哭什么,就为了一把钥匙?明天给你配一把好了!" "不是因为钥匙!"我还哭,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那因为什么?" "因为肖远!"我哭着说。 章御不说话,点了根烟,含在嘴里。 可能是哭累了,打了个哈欠,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肖远一直站在高处,任凭我怎么仰望,总也望不到他的眼。 早晨醒来,浑身酸疼,使劲伸个懒腰,张大了嘴打着呵欠。 一转身,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镜子里面。妈呀,原来这里不是自己家的卧室! "醒了?"章御一身清爽的出现在我面前,刚洗完脸的他,头发上还沾了点水,更显年轻,就像邻家的大男孩。 章御见我混沌,说:"你昨天喝多了酒,不敢回家,非要来我这儿!" 天啊,我是不是疯了? "现在几点了?"我问章御。 "7:30!"他指着墙上的钟表说。 "7:30!你怎么不早叫我?我要迟到了!"我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跑,却被他拉住,"我送你!" 坐在章御的大奔里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劈头盖脸把我一顿好数落,"还记得我是你妈啊?一晚上去哪儿了?打你手机总是关机!"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给你打一晚上了呢!"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外头那么乱,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妈,我错了,我跟您道歉!"我老老实实地说。 我妈老半天没说话,隔了半分钟才说:"下班早点回家吧,别在外边乱跑了!" "是,长官!"挂了电话,心里纠结得难受。 我看看时间,说:"劳驾,快点!要迟到了!"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路面,说:"总不能去撞车吧!" 到单位的时候正好八点整,急着往办公室跑。 "你的包!"章御追出来把包拿给我,"怎么脸上还有口水印呢?"他用手指帮我擦了擦,然后把包递给我。 我正想往里走,却见肖远站在大门口。 "我没迟到,不信你看看!"我拿出表让肖远看。 "刚才送你的人是谁?"他寒着一张脸问我。 敢情大总监站在这里不是查考勤,那就不怕他了,"跟你没关系吧?"我不睬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可……" 我听到他叫我,却没有回头。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3、可乐,是可爱与乐观的意思 我忙着汇总材料,却被内线电话吵得头晕,"小刘,帮忙接一下!"我腾不出手,只能劳驾小刘。 "肖总监让你去趟他办公室!"小刘倒是勤快,挂了电话马上传达。 我没理她,继续汇总组长交给的工作数据统计单,数字太庞杂,弄得我心烦意乱。 一会儿电话又响,小刘接了说:"肖总监让你快点去他办公室,上次你给他总的资料有点问题!" "行!"我答应了一声,还是迟迟没动。数据有问题,他应该找组长,我不对总监直接负责。 去他的肖总监,我心眼小,容忍不了他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寒冰面孔。早上,他冷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叫我,好像我犯了什么错误,昨天跟吴悦逛超市的可是他,不是我,现在又来跟我拽个什么劲儿? 电话又响,小刘看着我直摇头,"如果得罪了肖总监,你也就别混了!" 我干脆拿了两个药用棉团把耳朵堵上,我就是不想在这里混了。 响了半天,电话终于安静了,我松了口气。 一抬头,却看见肖远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忧郁地看着我,两片薄薄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田可乐,你来一下!"他柔和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优美,蛊惑着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他走。 走了几步不禁暗骂自己没用,难道只要肖远一勾手指,我就要乖乖跟过去吗? 肖远走在前面,留给我一个挺拔的背影,看着这个背影,我又无法停下。 肖远啊肖远,你是我的克星。 肖远的办公室充斥着一种玫瑰浓郁的芬芳,我使劲吸了吸鼻子,问:"哪儿来的香味?" 他变戏法似的从办公桌底下抄出一大束红玫瑰,说:"送给你赔礼道歉,别不理我了!" 看着一大束花,娇艳欲滴,我没接,而是反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赔礼道歉?" 肖远尴尬地笑笑,"今天早上我态度不好!" 我故意瞪他一眼,"光今天早上态度不好?" 他把花塞给我,"是,我一直态度不好,请领导原谅,行了吧?" 我抱着一大束花,凑进了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肖远笑我,"笨啊,这样容易花粉过敏!" "笨怎么了?笨又不犯法!" "是,你笨的与众不同,恰到好处!" 我诧异地看着肖远,"大总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他不看我,只是低头盯着干净的桌面,"……在我发现快要失去你的时候!" 从肖远办公室出来,去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下。 田教授来泡茶,我冲他点点头,而他却没有急着回去工作,在我对面坐下,"心情不好?" 我也不掩饰,勉强笑了笑。 "是不是跟天气有关,今天心情不好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他指肖远吧,最近,他们都一起工作。 "估计、也许、大概有可能!"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浓重,故意努了努嘴。 他笑了,问:"你为什么叫可乐?" "可乐,是可爱与乐观的意思。"我出生的时候,可乐还不是风靡全球的饮料,至少中国还没有。 "可爱、乐观……"老教授喃念着,"这个名字好,希望你人如其名!" "您是第二个说我名字好的人。"第一个这么说的当然是我妈。 "哦?" "您没说可乐是碳酸饮料。"我耸耸肩,与他相视一笑。 晚上回家,陪我妈看8点档连续剧。 知道她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敢乱说话,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她的批判。 见我不停地打呵欠,我妈有些于心不忍,说:"困了就去睡觉吧!" "不困,不困!"强打精神,继续陪她耗时间。 电视剧插播广告,令人超级反感,一群人又唱又跳,"今年过节不收礼……孝敬爸妈……"简直不伦不类!严重影响全民视听。我就不明白有关部门怎么审批的,这种垃圾广告也能上电视。别的广告要钱,这广告要命! 我妈也觉得闹腾,关了电视,戴上老花镜看报纸。 "您就别看了,早点休息吧!眼睛不好,还老喜欢看小字!"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她那种细碎的唠叨。 "我哪儿跟你似的,躺下就睡?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我妈慢悠悠地说。 "我陪您聊天!"我凑到她跟前,腻着她。小时候,我就爱靠在她身上呆着,特舒服。 我妈终于放下报纸,"好吧,我也正想跟你聊聊!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我就知道会问这个问题。 "跟朋友聚会,闹了一个通宵!"我只好撒谎。 上帝原谅我吧,如果让我妈知道我喝酒喝醉了,还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里住了一晚上,估计她会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她叹了口气,"你怎么从来都不让我省心啊!" 我乖乖承认错误,争取坦白从宽! "可可啊,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考虑找个男朋友定下来啊?也省得老让我操心!"我妈语重心长地说。 男朋友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说的就好像就放在那里等着我去拿似的! 我妈真是急性子!我笑笑,突然又想到肖远,想到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想到今天他送的玫瑰花。 他是不是也在害怕,怕我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他这种患得患失的行为反而让我安心,他还是有点在意我吧?能不能理解为他仍像我爱着他那样爱着我? "您还记得我大学时候有个朋友叫肖远吗?"我仰起头,思绪飘了很远。 我妈突然顿住,过了很久,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得!那年夏天你发烧,都到40度了,神志不清的时候老是念叨这个名字。后来,我问了你的老师和同学,才知道他出国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妈,"您还知道什么?" "你们一个老师给了我他家里的电话号码。我本来想问问他父母他在国外的联系方式,他妈却告诉我,他们家根本不同意他跟你在一起。"我妈平淡地叙述,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悲凉。 "既然那孩子已经出国,就证明他心存高远,不会为了你放弃他的前程,这样的人无法托付终身……" "后来,他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我都告诉他你不在。再后来,我们换了新电话号码……" 原来我和肖远之间还有这一段我不曾知道的曲折! "妈!"我紧紧抱着我妈,在她的胳膊上抹眼泪。 "可可!"我妈拍着我的背,"去睡觉吧!" "不,我今晚要跟您睡!"我赖在她的怀中不肯走。 我害怕晚上一个人睡,那样,再梦到肖远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孤单。 每天上班,我都故意绕开肖远,尽量躲得远远地,他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青涩少年。 现在的肖远,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稳重和大气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当初怎么会看上天生少根筋的我? 有天,班长章骋弄了两张刘德华演唱会的门票,献宝似的拿给我,"怎么样?你偶像的演唱会!" "要不说你是班长,简直太伟大了!" "那这个周末我陪你去看!"章骋提议。 "不用,让我妈陪我!"我知道章骋不太喜欢刘德华,大学那会儿,每次我听刘德华的歌他和肖远都嗤之以鼻。 "老人家对这些港台歌星不感兴趣,去了也是受罪!让年纪大的人受罪还不如我去受罪呢!"章骋到是很会体谅人。 "哈哈,我妈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非跟你急!" "怎么呢?" "她比我还迷刘德华!" "天,怎么还有这样的老太太?" "我妈才不老呢!"我反驳他,"这样,下次我请你去体育馆看篮球吧。" 4、我怕你把外国人卖了 周五的时候,组长陪着技术总监和副总监到各部门巡视。 远远地看到肖远,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复印东西。我脖子低的都疼了,他们不但没离开,反而进了来。 组长笑呵呵地说:"嘿,小可啊,你这芦荟长的可真好!" 你没事不快点走,看我芦荟干什么? "是啊,一块儿买来的,我的就没小可的长的好!"小刘也跟着附和。 "怎么养的?介绍介绍经验!"组长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好像我们俩关系多铁似的。 "呵呵,哪里有什么经验?"每天喝剩下的牛奶懒得扔,全倒花盆里了。 "跟我还保密啊?" 当然要保密了,要不回头又批评我。 吴副总监见气氛沉闷,问:"小可,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感觉瘦了好多!" 一群人围着我问这问那,令我觉得很不自在。 "对不起,各位,我要上卫生间!"我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经过肖远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是习惯逃避!"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下班的时候突然起了风,夹杂着厚厚的沙尘,呛的人难以呼吸,只能打车回家。 可能天气不好的缘故,路上的出租车很少,偶尔过来一辆,里边还坐了人。 在路边站了许久,也没打到车。我心里烦闷,低着头数地上的格子。 一辆宝蓝色轿车在我身边停下,就听到肖远的声音,"上车!送你回家!" 我摇头,"不用了,你又不顺路!" "这样的鬼天,你打不到车的!赶紧上来吧!" 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肖远的车。 上了二环,路上开始拥堵,肖远放慢了车速。 "前面有家川菜不错,吃完饭再送你回去吧!"肖远一打轮出了环路。 "把我放这里就行,"我指指前面的路口,"我不饿,就不陪你吃饭了。" "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记得以前下午不到四点就喊饿!"肖远苦笑,"而且还特能吃,饭量和我有一拼!" "现在我不吃那么多了,怕长胖!"现在上班,天天坐办公室,多吃一口都长胖。 "可是,你从来没胖过啊!"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一直呆在我身边,不了解!我最胖的时候到了140斤!" 那时候,因为疯狂地想念着某个人,又没有发泄的途径,只能猛吃甜食,身体就像发面一样迅速膨胀。 后面的车不停的摁喇叭,肖远才意识到车子正停在马路中间,"我饿了,前面有家地道的川菜馆,就陪我吃点吧!"他央求的口气让我难以拒绝。 果然是地道的川菜,一进饭店门就闻到一股香辣味,我虽是北方人,却比南方人更喜欢吃辣。 上二楼,进了一个幽雅宽敞的房间,房间里缭绕着茶香,让人顿时神清气爽。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奢侈了,肯定不便宜!"我小声跟肖远说。 "没事,饭钱我还付的起!"他笑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喜欢奢侈浪费,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丝毫未改。 看着眼前的肖远,无端涌起许多莫名的伤感。 岁月改变了许多东西,却改变不了最初那颗爱恋的心。 "哈哈,肖远啊,你来了怎么都不告诉哥们一声?"门外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我这不是路过嘛,没想打扰你的清闲。"肖远笑着。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看着我,"呦,这不是那天陪大哥打牌的小妹吗?" 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这个人还真见过,那次和章御去娱乐城打麻将就有他。 "大哥,打牌?"肖远听得一头雾水,"昆少见过我们家小可?" "原来是你家的!"昆少笑声爽朗,"怪不得连章御都对她呵护有加呢!" "我和章御不熟!"我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也就见过几次面,有过几次接触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肖远跟他熟啊!"昆少把将手搭在肖远肩上,"回来没去找老大喝酒?" "没呢!"肖远淡淡地说,"我回来除了告诉你,其他人谁都没告诉!" "得,今儿不告诉也得告诉了!章御、章骋、老朱、程少他们都在隔壁!" 昆少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一阵哄乱,"好哇,肖远,回来都不通知兄弟们!"房间里立时涌进了不少人,我赶忙退到角落。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这里?"肖远问。 "这不是明天老大要出国嘛,今天哥几个有空就凑在一块儿坐坐,要不又三五个月见不着面了。"有人说。 "对了,肖远,上回我们家老爷子在英国见到你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画展,就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他好去凑份子!" "程少,你喝多了吧?"昆少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朝他使眼色,"来,多吃点菜啊!" "怎么喝多了?这不都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程天朗,你瞎说什么?"肖远急了,使劲把筷子扔出去。 我拉住他,和颜悦色地说:"人家可能看错了!" 肖远转过头看着我,神色紧张,"你不要相信他!" 我点点头,我不会相信他的,我和他初次见面,凭什么相信他呢? 这个世界上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谁又会去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胡言乱语。 一帮人闹腾了半天,我有些疲惫,想偷偷溜出去,无奈包却被肖远攥得紧紧的,"别又跟我说上卫生间,你已经用这个借口溜走过好几次了!" "我出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这里面太吵,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去,她会担心我!" "你保证,别走!一会我送你!"肖远低声说。 "我保证!" "妈,别等我了,您自己吃饭吧,我吃完饭就回去。现在沙尘大,又是下班高峰,打不到车!"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脚支持不住沉重的身体,背沿着墙面下滑。大理石墙体的冰凉透过衣服渗到身体,我将头埋在双膝,慢慢消解身体里的水分。 一只大手落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摩我的头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保养得真好!" 本以为是来安慰我的,却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别乱摸,我的头发矜贵着呢,摸坏了你赔不起!"我抬起头,看到出来的人居然是章御。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以为是谁?" "肖远呢?" "跟章骋在里边拼酒!" 我提着包赶紧下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外边起了沙尘暴,打不到车!"他站在我身后提示。 "那我就走回去!" "可以试试!"他打了个响指,"你一直都与众不同!"可恶的章鱼说话总是带着刺儿。 沙尘暴来得凶猛,路上堆起了细细的粉尘。 我双手捂住鼻子和嘴,沿着环路一直走。眼睛被风吹的睁不开,还一个劲地流着眼泪。这样的鬼天气,真是难挨。 "小姐,要车吗?50块钱一公里!"身后是章御那辆招摇的奔驰。 "太黑了吧?" "我给你还不行吗?"章御笑着。 坐在章御的车里,我才敢顺畅的呼吸。 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眼泪断断续续就没干过。 "你一直哭,是不是担心我明天出国被外国人卖了?" "我是担心你出去把外国人卖了!你粘上毛比猴都精,谁还能卖了你!" 章御哈哈大笑,"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夸你了!" "噢,还有你这么夸人的!见识了,不过,我还偏偏就爱听。" "你爱听我还不爱说呢!" 章御说:"我明天就走了,估计最少也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我刚才都听说了!"我又不聋,刚才一帮人那么闹腾,又是敬酒又是致辞的,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就没点啥表示的?"章御笑得极诈。 "还要有表示?要不一会儿路过我们家楼下的便利店给你买点蛋糕、酸奶什么的带着?"一般我外出,都喜欢带这些东西。 章御哭笑不得,"我看还是免了吧!" "那最好,我还省了!" "要不……我们就来个吻别吧?" "什么?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 "吻别!"他停下车,捧着我的头认真地看着我。 估计我是吓傻了,要不就是丢了魂,竟然目不转睛的和他对视。 他的头渐渐靠向我,一股温热向我袭来,"等等!"我喊。 他停住,放开我,忽然大笑,"逗你玩儿呢!" 死章鱼,什么不好玩,竟玩些恶劣的点子。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章御说:"心情好点没?" "好多了!"多亏有他在。 "那就把眼泪擦干净,下车!"他停下车,很绅士的帮我打开车门。 "章御,谢谢你!"我很诚恳地说。 "口头的就免了,来点实质的吧!"章御眼珠转得很快,估计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我没钱!"我先声明。 "我又不缺钱,要你钱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我提高了警惕,这个人一向不按规矩出牌,得防着点。 5、宝蓝色是属于肖远的风格 他拿着一串钥匙在我眼前晃,"这是我家门钥匙,你拿着。" 我上下打量他,"你没发烧吧?没事把你家钥匙乱给人!" "当然没有发烧!给你钥匙是让你帮我干点活!" "什么活?"就知道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人。 "帮我喂鱼,定期给它们换水!" "你家养鱼了?不是章鱼吧?"我去过他家,没见到有鱼啊! "当然有鱼了,全都是名贵的热带鱼。"他颇为自豪。 "我怎么没见到?" "你除了我们家沙发还见到什么了?" "也是!"那天喝多了,到他家趴在沙发上就哭,哭完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又慌忙去上班,的确没注意他家到底什么样儿! "可是,我跟你并不熟啊!你怎么能放心把你家钥匙交给我?" "就因为不熟才放心让你去!让熟人去的话,媒体那帮记者又要瞎猜了。"章御振振有词地说。 "让章骋去,肯定没人说什么了!"我提议。 "他去了把我家折腾个天翻地覆的,我回来得收拾好几天!"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 "可是,我都没养过鱼啊!给你喂死了怎么办?" "遇到问题给我打电话!" "国际长途啊!" "给你报销电话费,外加补助,买鱼食的钱也报销!你要再可是,我可急了,让你帮个忙怎么这么难?"章御的表情严厉起来,还挺有威摄力的。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接过他钥匙,"要是给你喂死了你可别生气!" "不就是几条鱼吗?我还能生什么气!"见我乖乖接过钥匙,章御笑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晚上睡觉忘记关手机,睡到半夜,它开始叮咣乱响。 "谁呀?"不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吗,大半夜打骚扰电话该判死刑! 电话那边安静得一塌糊涂。 我不怕吵,最怕安静,寂静无声的时候有一种诡异感。 过了几秒钟还是没声音,我腾一下坐起来。 "拜托说句话,要不吓死人你得偿命!"我对着手机大声喊。 "可……"是肖远的声音,我秉住呼吸,这下换我不说话了。 "你,你没关手机!"肖远的声音无比温柔,温柔到让我沉醉,我仔细倾听他的呼吸,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肖远先开了口,"晚安!" 我握着精巧的手机,久久没有放下。直到身体感觉到了冷,才发现被子已经掉到床下。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风终于停了,打开窗户,屋外的窗台上堆了厚厚一层沙尘。 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狗,穿着精致的衣服在散步,胖嘟嘟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非常可爱。 小狗走到一辆宝蓝色轿车下,想标识领地,闻闻气味不对,又慢悠悠地走开。 那辆车很像肖远昨天开的那辆,宝蓝色深沉内敛,正是属于肖远的风格。 我飞快地跑下楼,奔向那辆车,隔着沙尘覆盖的玻璃看到了车里的肖远。 他整个身子靠在坐椅上,睡着了,只是手机仍放在耳边,好像打电话的样子。 我敲敲车窗,然后看到肖远转醒。 "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他揉揉惺忪睡眼,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没有,凌晨两点多才从昆少那儿出来!"他打开车门,"你冷不冷?进来说话吧!" "还说什么话,没事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站在外边没动。 "有事!" "有事赶紧说,说完回去睡觉!"我觉得我今天特啰嗦,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肖远安静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们一帮人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确是在生气,气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大冷天不回家,还睡在车上。 "一个劲地瞪着我,还说没生气!"肖远宠溺地看着我笑。 "我是生气,生我自己的气呢!大冷天的,跑下来管你干什么?"我转身想上楼,不理他就该走了吧? "等等!"肖远下车拉住我,"我想跟你说,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什么了?肖远的话让我疑惑。 肖远轻叹一声,"算了,有些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说吧!"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说什么,我们都不是强求的人。 肖远显然很累,打了个呵欠,说:"我现在回家睡一觉,晚上来接你,给你个惊喜!" "晚上我有事……"晚上我要和我妈去看刘德华的演唱会,班长章骋好不容易给弄到的票。 "如果不重要就推掉吧!"肖远央求的口气让我差点就心软了,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每次妥协的那个人都是我? "推不掉!"我瓮声瓮气地说,演唱会又不会为了我延期,而且都跟我妈说好了,她为此都兴奋了好几天。 "哦!那算了!"肖远有点失望,"但愿下次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我想问问他,但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还是算了吧!都这德行了,应该赶紧回家睡觉去。 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没买到票,聚在门口买高价票。 有人看着我票上的座位号,问:"小姐,你票卖吗?"我摇头,班长好不容易给弄到的怎么能卖? 旁边,也有很多人围着我妈,有人说:"大姐,这个票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要!" 我才知道,原来这两张票是非常好的座位,回头要好好谢谢章骋。 原来我们的座位是贵宾席,在第三排,离舞台很进,能清楚的看到舞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的脸,还提供免费的饮料和小吃。 我们前面,也就是第二排,有两个座位一直空着,座位前面的方桌上摆着玫瑰百合花束。 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前面两个座位还是空的。我想着,什么样的人这么烧包?买了票居然不来看! 演唱会一开始,我和我妈迅速进入状态,跟着大家一起高喊刘德华的名字,疯狂状态前所未有。我妈更甚,拿着相机一直拍刘德华的动作和表情。 "您这相机拍出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费劲了!"我告诉她。 "清楚着呢!不信你看看!"我妈煞有介事的把相机拿给我看。 "明天网上就有专业摄影师拍的照片了,我下载下来给你看!" "还是我自己拍得好!"我妈自信地说。 我也不和她争论,明天看了专业人士拍的就没话说了! 看完演唱会,我和我妈心情都出奇得好,我妈说:"趁着商场还没关门,我们去逛逛吧,看看手表!" "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手表?又用不到!"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拿手机当表用了,对于套在胳膊上的那玩意,根本不感兴趣。 "快到春天了,胳膊上光秃秃的穿衣服也不好看!" "那您给我买个翡翠手镯吧,那好看!"我跟我妈开玩笑。 "你要喜欢,等明个把我的住房公积金取出来给你买一个!"我妈笑着。 "还是别了,您攒着钱给我买房吧!"给我买个房子一直是我妈的心愿。她老说,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家,要不以后跟老公吵架都没地方去。很奇怪的逻辑,但很实在。 我妈和我爸刚离婚的时候,她带着我没地方住,一直挤在姥姥家的小客厅里,直到很多年以后,我都记事了我妈单位才分了个小两居。但毕竟是单位分的房,没准哪天又收回去,我们又没地方住了,所以不塌实,她老惦记着给我买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 "买房子的首付都给你存着呢,够了!"我妈牵着我的手往华堂走。 "您觉得我们这样牵着手逛商场,像不像姐妹俩?"我跟她耍皮。 "要是像就好了!"我妈感叹地说。 "像,不信你问问别人!"我故意和她靠得近近的。 "哪天我们去照个什么贴吧?那叫什么来着,什么大头的?贴在你手机上。" "大头贴!" "对,就那个,你陪我去!"我妈兴奋的时候像个老小孩儿。 "行,没问题!你还挺时髦啊,我都没照过!" 跟我妈在一起,永远都那么快乐,心灵总觉得有了依靠! 6、富士苹果滚了一地 看演唱会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静音,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都不知道,一翻电话本,居然都是肖远。 我背着我妈给他回过去,那边是肖远疲惫的声音,"没事了!" "哦!"我应着,回头看我妈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赶紧挂了电话。 周一上班,接到局里通知,要来临时检查项目进程。 我把通知拿给组长,他却让我直接给肖远和吴悦。 肖远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你不躲着我了?"这是工作,能躲得开吗? 我看到他桌面上摆着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票面上赫然印着2排8号、10号,难道…… 我一下恍然,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 "你也去了演唱会?"我试探地问。 "没有,我一直不喜欢刘德华!"他淡淡地说。 "那要这个票干什么?"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别人送的,可惜送错人了!" 嘴硬,不说算了! "肖远,我要和你说说这个工程的电缆铺设规划。"吴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堆草图。 "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回去了!"我赶紧给吴悦让路。 "你也坐这里,跟着听听!"肖远命令我,今天他脸色很不好看,估计跟没休息好有关。 吴悦皱了一下眉,说:"小可可以不用听!" "对,对,对!我没必要听啊!"我陪着笑。 "她正经学理科出身,而且这就是她所学的专业,怎么就不能听?"肖远似乎非要让我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吴悦奇怪地看着我跟肖远。 "怎么不知道?我们大学是一个学校!" "肖总监!"我想制止他。 可是他看了我一眼,仍继续说:"而且她曾经是我女朋友,我能不了解她?" 吴悦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副总监,别听他瞎说!"我赶紧解释,"上学时候都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肖远脸色更难看了,怒视着我。 "肖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吴悦一下哭了,然后飞快地跑出去。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说这些?为什么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我也哭了,这么复杂的关系,让我以后怎么在这里混?你肖远不在乎,你后台坚固,完全可以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能不说了!"肖远搂着我的肩膀,"再不说,家里会逼着我和她订婚!" "你们订婚好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我哭着。 "傻瓜,你难道不明白吗?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肖远用力抱紧我,恨不能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心痛到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跟我说这些? 我双腿无力,紧紧依靠在肖远胸前。 连着几天都无心上班,老想着肖远那句话,"傻瓜,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 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笑完了又哭,哭完了再笑,把自己弄得跟个疯子一样。 吴悦好几天没在组里露面。 局里下来检查组,局长亲自挂帅,田维年教授充当顾问。肖远和组长陪着到处看,我跟在后面负责记录。 走完一圈,大家坐下来休息,局长和肖远坐我前边,田教授反而和我坐在一起。 "肖远啊,是不是和悦悦吵架了?"局长和蔼的跟肖远话家常。 肖远不说话。 "年轻人在一起免不了吵吵闹闹,别放心上!你也知道悦悦的性格,小孩子心性,什么事都爱计较,多让着她点,毕竟要订婚了嘛!" 肖远回头看了我一眼,幽黑的眸光透出坚定,然后转过头和吴局说:"吴伯伯……我想我跟吴悦不合适!"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俩青梅竹马,多好的一对儿!"局长拍着肖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前几天给你爸打电话还问我,订婚酒席在哪儿摆呢!" "吴伯伯,我想不会有订婚酒席了!"肖远小声说。 "还真是闹脾气了!"局长仍笑呵呵的,"不过,小两口吵架,三五天又好了!" 休息够了,大家又继续走,去现场看施工情况。我在后面远远跟着,心里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田教授拍着我的肩膀说:"嘿,年轻人,打起精神来!"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抽时间去了趟章御的住处,帮他喂鱼。 有钱真是好,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光客厅就有两个,每个厅都放了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形形色色的金鱼,种类繁多,我没有养鱼的经验,分不清这些鱼都是什么具体品种,只知道很多都没见过,或许真的很名贵! 鱼食就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些放进去,小鱼儿们开始抢着吃,一会儿工夫就吃光了,我又投了一些,又被吃光了。看来这些小家伙们真是饿了,干脆把一大包全放进去,让他们吃个够。 喂完鱼,从章御家出来,给肖远打了个电话,"我们去学校的食堂吃次饭吧!" 肖远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学校门口等我。 食堂基本没变,只是不再提供免费的西红柿鸡蛋汤。我和肖远买了两份宫爆鸡丁盖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还是当年的场景,只是盖饭却完全吃不当年的味道。 吃完饭,肖远说:"我们去操场吧,看看我现在还能不能跑1500米!"我才注意到他穿着那双半旧的耐克运动鞋。 "你还穿这双鞋?" "想换双新的,一直没人陪我去买!"他冲我笑着。 我低头错开他深情地注视,"等有时间再陪你去买双新的吧,但你得自己付钱!" "田可乐,你真小气!"还是当年批判我的原文。 我站在跑道边帮他掐着时间,操场上很多学生都看着我们,尤其是女孩子,看肖远双眼都放着光。 我拉着肖远,"走吧,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我和肖远手牵手沿着河边静静地走着,仿佛回到多年前刚相识的时候。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我们就去注册结婚吧!"肖远突然说。 "结婚?"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为什么?" "当然因为我爱你!"肖远停下来,吻了我唇。 他第一次吻我,我错愕着呆住了。 "怎么,还要?"他似乎上了瘾,又凑过来吻我。 肖远的唇带着涩涩甜蜜,细腻、温润、柔软地印在我的唇上。 "肖远,你还会离开我吗?"我总觉得这样的美好那么不真实。 "再也不会了!"他堵住我的嘴,"专心点,别说话!" 肖远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我想进去见见你妈!"他杵在那里不想走。 "下次吧,我先回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吓着她,她一直都以为你在国外呢!" "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你居然都不跟她说!"肖远用两只胳膊将我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怕她不喜欢你啊!" "丈母娘见姑爷,哪儿有不喜欢的?"他臭美地说。 "行了,你下次再来!"我推开他,"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 我妈已经睡了。我轻轻开门怕吵醒她,近来,她都早睡。 洗完澡躺在床上,激扬的心才沉淀下来。 肖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第二天上班,项目组抽调肖远和我去施工现场查看进度。 出发的时候,组长再三叮嘱司机,一定要保证肖总监的安全。 一路上,我跟肖远开玩笑,"看,这就是总监跟职员的区别。总监就是矜贵,出个门都要保证安全。" "你不是更矜贵,有我这么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总监保证你的安全?"肖远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哪敢劳驾你?" 到了现场,施工队长带我跟肖远查看线路的铺设情况。肖远时不时指出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队长都一一记下来。 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地下渗水,积到了一起,形成不大不小的一个水洼。一起来的司机光顾保护肖远,错身想拖住他别往前走,可是却撞到了我。 一个趔斜,我正好跌进去。水深及腰,异常寒冷,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肖远看到这个情景,立刻将身上的衣服一扯,欲扑过来拉我。 我喊:"肖远,你别动,我自己能上去。" 司机撞了我,正歉疚,说:"肖总监,还是我来吧!" 肖远狠狠瞪着他,眼里的温度比水洼里的水还凉,"一边呆着去。" 司机吓的不敢出声,退到一边。 肖远顾不得水凉,慢慢走近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跟着我走,慢点,别摔倒!" 从水洼里出来,队长给找了间有电暖气的帐篷,让我跟肖远把湿衣服烘干。肖远怕我冷,把外套也脱下来给我搭上,"那个笨手笨脚的司机,真让人窝火。" 我笑他小题大做,我不过弄湿了衣服,不值得跟人家发脾气。 肖远离暖气比较远,我让他凑近点,免得着凉,他却不肯,"你比我更矜贵。" 我看着他傻笑,整颗心都暖暖的。 回到组里,肖远一直喊冷,我冲了杯感冒冲剂给他,仍是没用。 第二天一大早,肖远的电话把我从床上叫醒,"可乐,我发高烧,有点肺炎的迹象,住院了。"声音干哑,不若往日那么有磁性了。 "在哪儿?"我问。 "武警总医院。" "你等着,我去组里报个到,请了假就去看你!" "嗯!"肖远乖乖地应了声,估计烧的没了说话的力气。 买了一篮富士苹果,又大又红,想着肖远一定爱吃。 武警总医院我没去过,进去一看,还挺大的,在主楼问了好几圈,才知道住院部在哪里。跟住院部的护士一提肖远,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都兴奋地说:"我带你去。" 肖远住在单间高干病房,病房的门开着,里面有好几个身影在晃动。 我轻易地辨认出,吴悦正坐在床头,端着水杯喂肖远喝水。肖远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一直注视着吴悦,她与肖远如此默契,定是相处很长时间了。 "宋秘书,这位小姐找肖远。" 被叫做宋秘书的那人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肖部长和夫人交待了,除了吴悦小姐,肖远不见任何人。" 除了吴悦,其他人都是肖远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一瞬间一颗充满热情的心冷却下来,被速冻了一般冰冷且坚硬。同时,身体也跟着痉挛, 连指尖都在颤抖, 护士喊我,"你怎么了?" 我让自己努力不再颤栗,回头冲她感激地弯弯唇角,"没事儿。" 护士奇怪地看着我的表情,对我指了指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苹果滚了一地。 我又看了看病房里,吴悦轻轻捧住肖远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帮他掩上毯子。 我回过神,又低头盯着地上的苹果,摔成这样,估计是不能吃了。 笑了笑,在心里跟肖远说了句:保重!

展开全文


推荐文章

猜你喜欢

附近的人在看

推荐阅读

拓展阅读

《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其他试读目录

• 笑着爱下去
• 回首匆匆那年
• 回首匆?那年
• 风起青萍末
• 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 [当前]
• 多事之秋
• 宛若音容在
  • 大家都在看
  • 小编推荐
  • 猜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