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陷阱我杀过人_灰姑娘的陷阱我杀过人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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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的陷阱——我杀过人

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有人俯探着身子望着我,一个声音穿过我的脑海,我听到了叫喊和从远处走廊折返的回声。可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喊声。我把浓浓的黑暗吸进嘴里,黑暗中有许多陌生的面孔和窃窃私语,我又幸福地昏死了过去。 过了一小会儿——是一天,一星期,还是一年——那道白光又出现在我眼皮外面。我的双手烫得厉害,我的嘴和眼睛也是同样的感觉。有人推着我躺着的那样东西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移动,我还在喊叫,一片黑暗。 有时候,疼痛集中在某一点上,就在我的脑后。有时候,我感觉到别人在搬动我,把我推到别处去。于是,疼痛便会注入我的血管,如同喷射的火焰,把我的血都要烧干了。黑暗中,常常有火和水,但是,我不再痛苦。片片的烈焰让我感到害怕。睡梦中汩汩的水流柔和而冰凉。我想把那些面孔抹去,让那些窃窃私语停止。当我把黑暗吸进嘴里的时候,我要让黑暗变得更黑,我想要坠入冰凉寒水的深处,再也不回头。 忽然,我又回来了,浑身的剧痛把我扯了回来,那道白光迫使我紧紧地闭着双眼。我挣扎着,叫喊着,我听到自己的喊声传得很远。那个越过我脑海的声音粗暴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黑暗。面孔。窃窃私语。我感觉不错。我的小姑娘,如果你再这么着,我就用爸爸被烟熏黄了的手指来戳你的脸。把爸爸的香烟点燃,我的小宝贝,火,把火柴吹灭,火。 白光。手痛,嘴痛,眼睛痛。您别动。您别动,我的小姑娘。这样,慢一点。我不会弄疼您的。接氧气。慢一点。就这样,乖,听话。 黑暗。女人的面孔。二乘二等于四,三乘二等于六,戒尺打在手指上。站出来排成行。唱歌时嘴要张大。所有站出来的脸排成两行。护士在哪里。我不想听见班上有人交头接耳。天气好我们就去水里玩耍。她说话了么?一开始,她只是胡言乱语。移植手术以后,她抱怨说手痛,可没说脸疼。大海。假如你游得太远,你就会被淹死。她抱怨她母亲,还抱怨女老师用尺子打她的手指。那些面孔在我头上晃动。水,我的头发浸在水中,跳下水去,浮出水面,亮光。 —————————————————— 9月的某天早上,我又回到了现实中来。我躺在干净的床单上,脸和手既不冷也不热。靠近我的床有一扇窗户,我的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太阳的光斑。 一个男人走过来,用很温柔的声音跟我说话,而说话的那会儿功夫我觉得太短了。他要求我听话,不要移动头部和双手。他说话的时候一字一顿,很镇定,也让人放心。他长着一张瘦骨嶙峋的长脸,大大的黑眼睛。只有他那件白大褂让我受不了。他看见我垂下眼帘便明白了我的心思。 他第二次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灰色羊毛外套,又跟我说话。他让我用眨眼睛的方式来回答“是的”。疼不疼?是的。是不是头疼?是的。双手也疼?是的。他问我是否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我睁大了一双无助的眼睛。 他走了,护士过来给我打了一针好让我睡觉。女护士是个高个子,一双白净的大手。我明白了我跟她不一样,我的脸是被包住的。我努力地想感觉一下皮肤上包扎的纱布和涂抹的药膏。我从头至尾想象着那条包在我脖子上的绷带,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头顶,又绕到我的前额,给眼睛留出空地方,再往脸部下方绕过去,就这么绕啊绕的。我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被人搬来搬去;被人喂食;被人在走廊上推着睡床走;眨一下眼睛表示“是的”,眨两下表示“不是”;我不愿意喊叫,但是换纱布的时候还是喊叫起来;我尝试着用眨眼睛的方式来提问题,因为我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动掸;我就像一只牲口,被人用洗涤剂来清洗身体,用注射器来清洗脑子;我成了一个没手没脸的东西,一个不知是谁的人。 —————————————————— “两个星期之后就给您拆绷带。”那个面孔瘦削的医生这么说,“坦率地说,我有点遗憾,我倒是很喜欢您这副木乃伊的样子。” 他告诉我说他姓杜兰。他很高兴五分钟以后我还能记得起这件事,当听到我清晰地喊出他的名字时,更是心花怒放。刚开始,他朝我俯下身子的时候,他说的是“小姐”、“小姑娘”、“听话”这么几个词,经我一复述就成了“小雪”、“小姑郎”、“听哈”。我脑子里清楚自己说得不对,可我僵硬的嘴唇就是不听我使唤。后来,他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错置”,他还说,相对其他而言这还不太要紧,而且很快就会过去的。 实际情况是不到十天以后,听人说话我已经能分辨出动词和形容词。普通名词多要了我几天。但是,我永远搞不清专有名词。跟其他词语一样,我能够清楚地把它们复述出来,可我除了知道它们出自杜兰医生之口,再也不会往别的方面联想了。这些词语,除了极其个别的几个,像什么巴黎、法国、中国、马塞纳或是拿破仑广场,全被关闭在一个我一无所知的过去里,我只是从头再学一遍罢了。然而,没有必要向我解释诸如吃饭、走路、公交车、头颅、诊所等词语是何意义,只要不是一个人名、一个地名、一桩特定事件就行。杜兰大夫说这很正常,我没必要为此而忐忑不安。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您说过的一切我全都记得。我什么时候可以照镜子?” 他走开了。我得转动眼珠,才能跟上他的背影,这弄得我很不舒服。他拿回来一面镜子。我看着镜子里的我,长长的硬头盔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头盔上绑着白色的纱布和绷带。 “拆换绷带需要一个多小时。没了纱布看上去就很美了。” 他端着镜子站在我面前。我背靠一个枕头,几乎是坐在那里,双手被绑在床的两边。 “会有人来给我松绑么?” “很快。您要听话,不要多动。绑您的手是为了让您能安睡。” “我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是蓝色的。” “是的,是蓝色的。现在,您要好好听话,别再乱动,别再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我今天下午再来。” 那面镜子,以及镜子里那个蓝眼睛外加一张嘴的东西消失了。那张瘦削的长脸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睡吧,木乃伊。” 我感觉自己躺了下来。我想看到医生的双手。脸庞、手和眼睛是那时候最为重要的东西,可他却走了。我浑身疲倦,不用打针就睡着了。我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名字,我自己的名字,和其他名字同样的陌生。 —————————————————— “米歇乐•伊索拉。人们叫我米,或者米琪。我二十岁了,到11月将年满二十一岁。我出生在尼斯。我父亲仍住在那里。” “慢慢说,木乃伊。您说的话有一半被您吞到肚子里去了,而且您也累了。” “您说过的话我全都能记得起来。我和姨妈在意大利住过好几年,她6月份死了。我在三个月前的一场火灾中被烧伤。” “我跟您说的是别的事情。” “我有一辆汽车,是名爵的。车牌号码是TTX664313。白色的。” “没错,木乃伊。” 我想抓住他,可是,一阵疼痛突然沿着我的手臂上升到后脑。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从来不超过几分钟。接着,有人给我喝水,让我睡觉。 “我的车子是白色的名爵,车牌号码TTX664313。” “家呢?” “家在一个叫卡代角的海峡地段,位于拉西约塔和邦多勒之间。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楼下有三间卧室,外加厨房;楼上也是三间卧室,带两个卫生间。” “别说得太快。那么您的房间呢?” “它的窗户正对着大海和一个被称作‘莱莱克’的居民点。墙上刷的蓝色和白色的漆。我对您说您还别不信,您说过的话我全都记得。” “这很重要,木乃伊。” “重要的是我虽然能复述,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一些词语而已。” “您能用意大利语复述一遍吗?” “不能。意大利语我只记得‘摄像机’、‘房子’、‘机器’、‘白色’这么几个词。我已经告诉过您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等您感觉好了些,我给您看一些照片。他们交给我三大盒子。我比您自己还更了解您,木乃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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