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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的风车——《众神的风车》3

“如果你派一个非职业外交官去,由于缺乏经验,会使你冒极大风险。”“我们需要的是具有另一种经验的人。斯坦,A国是个试点。你可以这样说,这个人要为我的全盘计划领航。”他顿一顿,“不是自欺,我寄希望于航线,我知道不少有权有势的人巴不得这条路线出错。如果失败,我的膝盖就会被打碎,那时我就不得不与B国、C国、D国和其他国家老死不相往来,但我不愿意这种情形发生。”“我可以查查,找找党派指定人员中有无胜任……”埃利森总统直摇头:“大同小异。我要的人,必须观念全新。他能融化冰雪,完全不同于美国人的丑陋形象。”斯坦顿·罗杰斯打量着总统,迷惑不解:“保罗——我有这种预感:你对人选已胸有成竹?”保罗·埃利森从桌上的烟盒中取出一支雪茄,点燃,说:大概是吧。”“他是谁?”“是个女性。你读了这一期的《外交事务》吗?上面有一篇文章叫《现在缓和》”“读了。”“文章怎样?”“蛮有意思。作者认为,我们利用经援,可以缓和与一些国家的关系,”他突然收住话头,与你演讲主旨大抵相同。”“不同的是,她的观点先于我六个月形成。她在《评论》和《公众事务》上发表了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文章。去年,我还读过她写的一本有关东欧政治的书。必须承认,这本书的许多观点使我茅塞顿开。”“行了,就算她赞同你的理论,但把她安插到如此举足轻重的位置上,理由也不充分。” “斯坦,她的理论比我更透彻。她详细描述了一个具有迷人前景的计划,打算将四大经济集团联合起来。”“我们如何?……”“当然,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它完全办得到。你看,1949年,东欧集团建立了经济互助组织,叫做经济互助委员会。到了1958年,西欧国家又成立了欧洲经济共同体——共同市场。”“的确。”“我们又建立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包括美国、西欧集团和南斯拉夫。你大概不会忘记,第三世界国家有个不结盟运动,对我们采取排斥立场。”总统的声音充满激动。“想想这些可能性吧,倘若我们把所有的组织都加以合并,组成一个巨大的市场——啊,上帝,这是多么辉煌的业绩!这才叫真正的全球贸易,这才叫和平!”斯坦顿·罗杰斯很有保留地说:“这个观点很有意义,不过,太遥远了。”“中国有句古老的谚语,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她毕竟是外行呀,保罗。”“我们一些著名大使也非职业外交官。驻英大使安妮·阿姆斯特朗只是个教师,毫无政治经验;柏里·麦西塔在丹麦走马上任;克拉尔·布什·卢斯驻意大利;驻墨西哥大使约翰·加维恩是什么人?演员。套用你的说法,眼下三分之一的大使,都是‘外行’。”“可你对这位女人并不了解呀。”“我只知道她聪明绝顶,我和她处在一个波段上。我想请您全力搜集有关她的材料。”他取出《外交事务》,浏览目录,说:“她的名字是玛丽·阿什利。”两天后,埃利森总统和斯坦顿·罗杰斯共进早餐。 “我弄到了你要的资料。”斯坦顿·罗杰斯从衣袋中掏出一份材料,读道:玛丽·阿什利住堪萨斯州江克欣城老迈尔福特路27号,年龄三十五岁,丈夫爱德华·阿什利是医生。有两个孩子,贝思十二岁,蒂姆十岁。女选民同盟江克欣城支部主席;堪萨斯州立大学东欧政治学副教授,其祖父生于A国。”他抬头说:“我越想,越觉得此人理想。她对A国的了解,肯定比大多数职业外交家更透彻。”“你也认识到这一点,实在令人高兴。现在,请立即对她进行全国甄别。”“我督促办理。” “阿什利教授,我有不同意见。”巴里·迪伦说。他是玛丽·阿什利政治学研究班中最年轻、最聪明的学生。他挑战似的四下环顾,说道:“A国现任总统还不如前任。”“你能举例说明吗?”玛丽·阿什利问道。这个班共有十二名研究生,上课地点在学校的戴克斯特拉厅。学生们围成半圆形而坐,面朝玛丽。申请选修玛丽的课的学生,远远超过了选其他任何一个教授课的学生。她称得上绝好的教师,洒脱中透出幽默与情趣,听她上课确为一件乐事。随着情绪变化,她那张鹅蛋脸,忽而兴趣盎然,忽而妩媚迷人。她长着模特儿才有的高颧骨,杏仁般的大眼呈浅褐色,浓密的秀发飘逸如瀑。她那纤细的身材令女同学羡慕不已,使男学生想入非非,然而她本人,却从不知自己有多俊俏。巴里正在呆想她是否后悔嫁错人,听到老师的发问,很不情愿地把注意力转过来。“现任总统接管A国之后,镇压一切亲格罗沙分子,重新确定了强硬政治和亲苏政策,连前任总统也未走那么远。”另一位学生发言:既然如此,为何埃利森总统还急于想和他建立外交关系?”“因为我们想缓和紧张局势。”“记得吗,”玛丽道,A国前任总统采取的这个立场始于何年?”巴里回答道:“1960年。当时共产党阵营里争论刚起,A国采取团结修好政策,以表示自己在国际事务中的独立自主。”“A国与其他结盟国家,尤其是苏联的关系现状如何?”玛丽又问道。“我认为关系更加密切。”另一个声音响起:我有不同看法。A国批评俄国入侵阿富汗,还批评它与欧洲经济共同体拉拉扯扯。另外,阿什利教授……”铃声骤响,该下课了。玛丽说:下星期一,我们讨论影响苏联对东欧态度的诸种基本因素,还要讨论埃利森总统渗透东方集团计划及其可能产生的后果。祝同学们周末愉快。”“祝您周末愉快,教授。”同学们纷纷回礼,站起来朝门外走去。玛丽·阿什利喜欢研究生班你来我往的讨论。在热烈的争论中,历史、地理知识在这些年轻聪明的脑袋里一下变得有了生命,外国人、外国地名也有了真实感,历史事件有血有肉了。此时,她已在堪萨斯州立大学当了五年教授,上课的激情仍不减当年。除了研究生,她还有另外五个班的政治学教学,每班都要涉及苏联及其卫星国的政治事务。有时,她本人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在骗人的感觉。我所讲的每个国家,自己都未去过,她忧伤地想,连美国的门槛都未跨出去过。玛丽与其父母,均在江克欣城土生土长。在这一家族中,只有祖父知道欧洲是什么样子。祖父出生于A国一个叫沃罗奥特的小村庄。玛丽在获得硕士学位后,曾计划去欧洲观光。就在那个暑假,她认识了爱德华·阿什利,结果欧洲之行变为了沃特维尔的三天蜜月。沃特维尔距江克欣城仅五十五英里,当时,爱德华正在那儿医治一位严重心脏病患者。 “明年一定出国旅行,”婚后不久,玛丽向爱德华提议道,“我梦寐以求去看看罗马、巴黎和东欧。”“我也一样,日期就定在明年夏天。”可是,第二年夏天,贝思呱呱落地,而爱德华也被格里社区医院的工作缠住。再隔一年,蒂姆又诞生。玛丽忙于读博士,然后去堪萨斯州立大学执教。流年似水,除了去芝加哥、亚特兰大和丹佛作过短暂旅行,玛丽的脚没迈出堪萨斯州一步。总有一天,她自我安慰,总有一天……玛丽整理好笔记,眼光飞出窗外,严霜将窗棂漆成灰色,又开始下雪了。她披上有衬里的皮大衣,扎紧红色羊毛围脖,走向瓦蒂尔大街校门,她的车停在那里。校园宽阔,占地三百一十五英亩,全校共有八十七幢建筑,包括实验室、礼堂和教堂。绿树成阴,花草如锦,形成乡情野趣。远处遥见褐色石灰岩的教学大楼,大楼取的是古老城堡的样式,塔尖刺向穹窿,仿佛严防敌人入侵。玛丽走到丹尼逊大厅时,一个陌生人手持尼康照相机朝她走来,他对准大楼按下快门,玛丽便突出地占据了建筑物的前景。我该走远点,她暗自责备自己,把别人的照片搞糟了。一小时后,这张底片就送到了华盛顿特区。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节奏,那是土地和人民的生命脉搏。位于格里县的江克欣,距堪萨斯城西一百三十英里,居民二万余人,是一片广漠的乡村。它以自己是美国大陆的地理中心而自豪。城里有报纸——《每日联盟报》,有电台和电视台。市中心的商业场所,集中在第6大街和华盛顿大道。那里店铺成群连片,加油站星罗棋布。什么彭尼商号,第一花旗银行,多米诺馅饼店;什么鲜花珠宝店,乌罗沃思成衣店一应俱全。还有联号快餐,远郊车站,日常用品商店和烈酒专卖行,大凡美国数以千计的大小城镇的一切铺排摆设,破铜烂铁,都在这儿应有尽有,比比皆是。不过,江克欣人最喜欢的还是田园诗般的宁静淡泊的生活。在工作日内,他们至少可享点清福。一到周末,这一切将不复存在,因为附近的赖利堡要塞的大兵们蜂拥而至,来这儿度假娱乐,闹得地覆天翻。回家路上,玛丽·阿什利在狄龙市场停车,买晚餐食品,然后径直朝北边的老迈尔福特路开去,从那儿进入漂亮的住宅区,可欣赏到湖光水色。大路左侧,橡树、榆树连线成行,对面则是建筑群落,式样不一,精致典雅。阿什利夫妇拥有一幢两层的石头房屋,修在微微起伏的山丘之中。他们十三年前购置的这套住房,底楼有一间大客厅,另有图书室、早餐室和厨房,楼上则是主人套间和两间小卧室。“两人住这么一套房子,太空了。”玛丽·阿什利当时说。爱德华搂住她,把她紧紧揽在怀里:谁说我们一辈子只有两个人?”玛丽从学校回到家时,贝思和蒂姆迎上来。“猜猜发生了什么?”蒂姆说,报上要登我们的照片了。”“帮我取出买回来的食品,”玛丽吩咐着,马上又问道,哪家报纸?”“那人没有说,他只给我们拍了照,要我们听他的回音。”玛丽停止干活,望着孩子:那人讲拍照的原因没有?”“没有。”蒂姆抢着回答。他的那架尼康照相机真漂亮!”星期天,玛丽一家欢庆了她三十五周岁生日。欢庆并非她的初衷,是爱德华一手操办的。他悄悄在乡村俱乐部安排了生日宴会,还把邻居佛罗伦斯、道格拉斯这对史奇福夫妇以及其他四家人请到宴会厅等候玛丽光临。玛丽走进俱乐部就看见布置妥当的酒宴桌和一幅写有“生日快乐”的横幅,脸上不由乐开了花。此时的爱德华,更是高兴得像小孩子似的。其实,玛丽早在两周前就知道爱德华的计划,只是不愿说穿而已,她敬慕崇拜爱德华。为什么不爱呢?谁又不爱他呢?他外表俊秀,才华横溢,待人体贴入微,兼具模范丈夫和慈父之美德。他家是世医,爱德华对此轻车熟路,成了江克欣首屈一指的大夫。玛丽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眼光飞到爱德华身上,她心里想:还有比我更幸运的女人吗?星期一清早,玛丽睁开眼,仍感宿醉未消。昨夜,大家频频向她祝酒,她不胜酒力,因而醉得厉害。她挣扎着下床:这些香槟把我害苦了,再也不喝了。她在心中说。她一步步摸下楼,去给孩子们做早点。头晕脑涨,她尽量不理睬它。“香槟,”她感叹道,真是法国人的报复手段。”贝思抱着一沓书走进早餐室,问道:妈妈,你跟谁说话?”“自言自语。”“不可思议。”“你讲得对。”玛丽把一盒麦片放在餐桌上。这是给你买的新鲜麦片,你一定爱吃。”贝思坐在桌前,细细研究其说明:我不能吃这东西,否则你会杀死我。”“别往我脑子里灌任何这种想法。”玛丽训斥道。请吃你的早餐吧。”十岁的儿子蒂姆跑进来,爬上椅子就嚷道:我要吃腌肉煎蛋!”“怎么忘了说早安?”玛丽提醒他。“早安。我要吃腌肉煎蛋!”“请吧。”“啊,妈呀,快点,我要迟到了!”“想到上学,真令我高兴。雷诺兹太太打电话告诉我,你的算术不及格,你该怎样解释?” “早就料到了。”“蒂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呀。”“本人也觉得这不是好笑的事。”贝思趁机火上浇油。蒂姆向他姐姐做个鬼脸:你想笑,照镜子去!”“够了,”玛丽叫道,都规矩点!”她头痛欲裂。蒂姆请求道:妈妈,放学后我可以去溜冰场玩玩吗?”“你现在就在薄冰上溜滑。放学后就回来温习功课,大学教授的儿子算术不及格,脸往哪儿放?”“这有什么?你又不教数学。”“他们现在才学两位数,就搞成这副模样,”玛丽忧郁地想,“到了九位数、十位数,以至更多的数,不知会糟到何种地步。”贝思问:蒂姆告诉你他的拼写也得了D吗?”蒂姆瞪着姐姐:听说过马克·吐温这个人吗?”“马克·吐温与你的拼写有何关系?”玛丽问。“马克·吐温说,他瞧不起只能以一种方法拼写文字的人!”拿他们没办法,玛丽想,孩子们比我们聪明得多。她包好两个孩子的午餐,不由担心贝思吃不吃,这女孩疯疯癫癫地在节食。“贝思,一定要把午餐吃光。”“如果里面没有防腐剂的话。我才不想叫贪婪的食品老板毁了我的健康呢。”早先那些优质食品跑到哪儿去了?玛丽感慨地想。蒂姆冷不防从贝思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条,“瞧瞧,”他快活地大叫,亲爱的贝思:自习时我俩坐在一起好吗?昨天,我一直都在想您……”“还给我,”贝思咆哮道,“那是我的东西。”她伸手去抓,蒂姆一下子跳得老远。蒂姆扫一眼便条上的签名:哈,这个人叫弗吉尔。你不是在和阿诺德相爱吗?”贝思一把抢过纸条,你懂什么叫恋爱?”玛丽的这位十二岁的千金老气横秋,你还是个娃娃。”玛丽的头如同被什么东西敲击着。“孩子们——饶了我吧!”她听见门外校车在鸣喇叭,蒂姆和贝思一齐向门口奔去。“等等,你们早点还没有吃完!”玛丽叫道,追着他们来到过道。“妈,来不及了。”“再见,妈妈。”“外面冷,穿好大衣,系上围巾!”“我的围脖丢了!”蒂姆答道。他们走了,玛丽精疲力竭。当母亲如同站在台风中心一样艰难!爱德华走下楼,她抬眼望见他,精神为之一振。这么多年了,玛丽想,他还是那样英俊,魅力不减。当年,正是他的高雅举止,一下摄走了玛丽姑娘的芳心。平时,他的瞳仁灰得温和,射出热情与睿智;一旦他迷上某种东西,目光便炯炯如炬。“早安,亲爱的。”他吻她,双双走入厨房。“我的心肝,帮我一个忙,行吗?”“我的美人儿,那还用说?”“把孩子卖掉!”“两个都卖?”“一个不剩。”“啥时候?”“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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