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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美男谱——漫思解语系飞花

第四章 漫思解语系飞花 遇上天下第一才女殷悟箫,是石漫思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也是她这一生最不幸的事。 石漫思的娘是个才貌俱佳的名门闺秀,她说石漫思的爹是个混账。但石漫思的娘还没来得及细说她爹如何混账,就过世了。石漫思在四岁的时候被殷府的小小姐捡回了家,这小小姐穿得很好看,也很有钱。石漫思想,既然跟着她有肉吃,那就跟吧。 这一跟就跟了十几年。在这十几年里,石漫思逐渐发现,殷府的小小姐虽然不是一个混账,却也并不能说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殷府的小小姐刚生下来,父母就死了,于是奶娘、姨娘以及整个殷府的人便都苦命啊心肝啊地哭着喊着宠着惯着她,把她溺爱得不成样子。当然,石漫思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于是她们俩都感觉有些相见恨晚,两人联合起来把整个殷府搞得是鸡飞狗跳,自不待言。 两人六岁上,得了一个宝贝。这宝贝并不是是普通的宝贝,而是一个人宝贝。 这宝贝的祖母,是一个令石殷二人十分景仰的老宝贝。某一日,老宝贝带着孙子到殷府来闲逛,一群大人在前厅喝茶聊天,就把孙子撵到后院儿去晃荡。他这一晃荡不要紧,恰巧晃荡到了石殷二人住的小院里。石殷二人见了这少年,惊为天人,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小哥哥竟可以霸气纵横且又眉清目秀到如此地步,那他将来一定大有前途。于是两人一合计,便给这小哥哥下了一个套。 石漫思那时已经出落成一个貌美如花的小佳人,且十分会伪装。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于是少年正义感发作,上前安慰。结果,少年为了安慰眼前的小佳人,一个不小心就写了张字据,要“永远跟她在一块儿”。而在少年要随老宝贝离府的时候,那张字据却变成了一张十分规范且无懈可击的卖身契。 老宝贝之所以被称为老宝贝,就在于--她竟然并没有对这张字据提出任何的质疑,而是严肃地告诫孙儿,做人,尤其做男人,一定要言而有信。 少年为了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含泪咽下了这两个年龄加在一起才和他一样大的女娃娃给他设计的苦果。不过他坚持,这卖身契应该要有个时间限制。 殷悟箫与石漫思二人对视一眼,很邪佞地笑了,“十六年是个很吉利的数字呢,那就这么着吧。” 少年险些坠下一滴童子泪。 老宝贝很守信用地把孙子留在了殷府,挥一挥衣袖,连块豆腐也不带走。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厅中,听到那两个丫头在热烈地讨论,“第一晚要把他挂在谁房里呢?” 那一滴童子泪于是潸然滴落。 从那以后,石漫思就多了一个大跟班。石漫思看得出,少年对殷悟箫有怨气,因为他认为殷悟箫应该是设计他的主谋。她深深地为那少年的眼光感到惋惜,因为自己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人。 石漫思那时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妙龄少女,然而内心却是和殷悟箫一样黑暗的人物。后来,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拜了绝顶江湖高手天山老人为师,学了一套独步天下的易容术和一门奇巧精细的机关学问,以及一身比三脚猫还少一脚的功夫。 接下来的十余年,石漫思顺利地成长为一名侠女,而殷悟箫则顺利地成长为一名才女。由于石大姑娘的不全面发展,所以经常在江湖上捅出娄子。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在石大姑娘捅出娄子以后,总有一帮黑衣人跟在她屁股后头收拾残局。久而久之,石漫思就得了一个“黑玉神女”的名号。 黑玉神女在江湖上见美男子见得多了,再回来审视挂在房里的眉目如画的少年岑律,觉得也不过如此。于是岑律渐渐地失宠了,被发配到殷府的产业之一浣意书斋做掌柜。 而这边的两个二八娇狼,哦,不,应该是娇娘,便开始合计一件大事。由黑玉神女石漫思口述,殷悟箫执笔,两人合力酝酿出了一部奇书。那便是近百年来江湖上发行量最大的单行本《江湖男色录》。此书一出,众家小姐争抢如饿极之疯犬。 两人十九岁时,石漫思突发奇想,要退隐江湖。既然古人有云--大隐隐于朝,石漫思便决定去考科举,谁知道后来她竟高中榜眼,但石殷二人并没有太计较这个名次。石漫思觉得,和殷悟箫比起来,自己的文才毕竟不能算是最好。 她们不计较,那个得了便宜的状元郎却十分计较。状元郎邓清会不知从何处得知石漫思是女子的小道消息,便一举将她告上了金銮殿。所幸皇帝老爷子震怒过后,反而又大大嘉奖了石漫思一番。当然这其中石殷二人做了许多手脚,自不待言。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一种刚直不阿的情怀,皇帝老爷子不计较,状元郎却更计较了。状元郎一计较,天下的儒生便都跟着计较起石漫思的性别来,于是引发了本朝空前的儒生罢课潮。皇帝老爷子终于有些消受不起了,这一来弄得石漫思也心灰意冷了许多。 原来朝廷竟比江湖还要险恶,那她就没有必要归隐了,还是重出江湖吧。于是,江湖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浩劫。 重出江湖的黑玉神女,这三年过得并不痛快。究其原因,是因为与她狼狈为奸了十余年的殷悟箫竟然失踪了,而且这三年都没有任何音信。 没有了殷悟箫陪伴的石漫思深深地感到,为祸人间这种事,单枪匹马地上阵,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而这一日,她终于能够近距离地见到了她《江湖男色录》上的第一美色--青衣公子,但是却觉得十分感伤。想当年她与殷悟箫二人参详那第一句诗的时候,是多么的潇洒惬意啊。 距离储秀山庄的婚变已有三月,百里青衣信步穿过殷府曲折的长廊,不经意间瞥见绿潭中颓败的花势。而那残花的正中央竟盛开着一朵翡翠般玲珑的青莲,他微微有些失神。 石漫思猫一样从他身后靠近,“青衣公子可知道,青莲花梵名又叫‘优钵罗’,禅语所说‘拈花微笑’,指的就是此花。” 青衣公子定了定神,转身笑道:“石大姑娘见多识广,青衣不及。” 石漫思浅笑前行,一手抚上翠色的回廊栏杆,眼光投向远方,“阿悟在时,才有‘拈花微笑’,阿悟不在,还有谁能拈得此优钵罗,笑得如此大智慧?” 青衣公子略一思忖,便知道石漫思所说的“阿悟”,指的就是殷悟箫。他想了想说道:“殷大小姐冰雪聪明,自然会吉人天相。青衣相信,殷府一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石漫思沉吟了一阵,“青衣公子实在是个怪人。” “哦?青衣怪在何处?” “青衣公子之言,拳拳服膺,字字珠玑,可青衣公子其人,却是如雾如烟,让人不敢轻信。” 百里青衣失笑,“石大姑娘是说,青衣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吗?” 石漫思娇笑摇手,“漫思不敢。青衣公子既然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漫思对此深信不疑。只是……” “只是?” 石漫思侧首抚了抚发髻,并不回答他的话,仍自顾自地说着,“青衣公子十八岁时,便只身破了杀人如麻的天门寨,解散其所辖七十六座山寨。从此燕赵之地再无剪径之徒,而青衣公子则经此一役扬名于江湖。” “过奖。” “青衣公子年仅二十一岁时,秋山老人与余踪刀魔两大绝世高手决战嵩山,青衣公子为武林大势计,前往相劝,止息干戈。后来,青衣公子在缠斗中身负重伤,却以一己之力化解了两人数十年的仇怨,换来两人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从而阻止了一场武林浩劫。” 百里青衣扬眉,一时竟不知她想说什么。 “青衣公子二十四岁时,朝廷听信奸人谗言,重兵进攻风月城,城主凌风月向青衣公子求救。公子一呼百应,很多武林中人都前往襄助,顺利解除风月城之围,并迫使朝廷签订永不进犯之约。而两年前,百里老爷子过世,青衣公子便正式接管百里府,号令天下,莫有不从。”石漫思一双秀目盈盈相望,“漫思所言,可有差错?” 青衣公子注视着她,心中渐趋平缓,“石大姑娘对青衣的身世了解得如此清楚,倒让青衣受宠若惊了。” 若是没有调查得如此清楚,怎么能写出《江湖男色录》来?石漫思抿抿红唇,继续道:“然而,比起青衣公子这些千秋功绩,更让无数女儿家着迷的还是六年前的青衣绝对吧?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对子,竟连阿悟也被你难住了?” “难道石大姑娘也想试上一试吗?”青衣公子语带揶揄。 石漫思娇笑连连,笑落了一地海棠,“这倒不敢。况且漫思听说,青衣绝对已经被宇文家大小姐对出了。青衣公子,您要择日迎娶宇文小姐过门了吧?” 青衣公子低眸扫过斑驳的栏杆,沉声道:“青衣不过是一无趣之人,于世间追索无趣之事。承蒙佳人垂青,是青衣之福,可是青衣却并不敢随便误人终身。” 石漫思不禁吃吃笑了起来,让人看上去可爱之极,“青衣公子果然和她一样,都是爱说漂亮话的人,其实心里却最不喜欢把事情办得如了别人的意。真是奇怪啊。” “这个她,说的便是殷大小姐了吧?”青衣公子眼睛忽地一亮,“殷大小姐……在六年前是否到过去云山?” 石漫思一怔。不过她反应极快,迅速捂唇惊呼,“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家阿悟除了生意场上必要的走动,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要说什么去云山,就连去云坡也没有去过。阿悟不是江湖人,青衣公子莫要坏了她的名声才是。” 青衣公子皱了皱眉,正欲探询更多关于殷悟箫的事,却被匆忙而来的百里寒衣打断。 “大哥,筠夫人……” 青衣公子只得打住,拱手对石漫思道:“那青衣失陪了。” 石漫思略略欠身,目送百里两兄弟离去。而后,她含笑看向氤氲的寒潭中傲立的青莲,喃喃道:“这人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大概也只有你能猜透吧?”但她却不知,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水无儿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又或者,她是死了以后又继续做梦。梦里,青衣公子沉痛地对她说,原来就是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违反武林道义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然后青衣公子把脸一抹,变成了尹丈丈,尖声笑着说:“来加入‘无痕’吧。”说完后她又摇身一变,变成了石漫思,委屈地说:“我从小就恨你,一直恨到现在,你不会不知道吧?” 水无儿哭着说:“我怎么会知道?如果连你都恨我,那我该怎么办?” 忽然,一双手把她从石漫思面前扯开,然后握住她的双肩,十分深情地对她说:“水无儿,你就是我肮脏生命中的一方净土。” 一道天雷劈下来,水无儿猛地惊醒了。那个人竟然是尹碧瞳。 水无儿觉得,这个梦里前面几段勉强还可以接受,可是最后那一句话,把她给吓得猛一哆嗦。可是她摸摸自己的脸,脖子,又摸摸自己的胸口,竟觉得无比神清气爽。 她腾地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再怔怔地看着房中的尹碧瞳。 还是那间客栈的客房,尹碧瞳还是在洗澡,用的也还是那个木桶,水声淅淅沥沥的,似乎甜蜜而缱绻。 她木然地坐了半晌,忽然对着尹碧瞳的裸背道:“你怎么又在洗澡?” 尹碧瞳拿了一个小木梳,细细梳理着他的湿发。闻言,他在木桶里转了一个圈儿,将正面对着她,“你鼻子眼睛里面的血,都流到我身上了,脏死了。”他毫不顾忌地站起身来,拿大毛巾擦拭身子。然后,又从桶里跨出来,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水无儿慌忙收回视线,抱着头发愣。难道什么容秋蕊,什么打卤面,什么尹丈丈,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吗?究竟是从前在做梦,还是现在在做梦?又或者,她当真如此幸运,山崖底下真有个好人给她修水潭不成? 尹碧瞳穿好了衣服,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拎着水无儿的后领把她从床上提起来。 “你干什么!”水无儿脸色通红,连忙大呼。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被提着后领,身前是会露出一片肚皮的吗? 尹碧瞳不理她,手臂伸得直直的,径直走出房门,下楼。迎面遇见店小二,店小二手里的托盘啪的一声在地板上砸了个坑。 尹碧瞳把水无儿扔在楼下方桌前的板凳上,又塞给她一双筷子,“吃吧。”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客人都愣愣地咬着筷子,往这边看过来。这种情形下,她是该吃,还是不吃? 想了想,还是吃大过一切,于是水无儿把筷子扔到一边,抱起面前的油鸡腿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偷眼瞄着对面,尹碧瞳正斯斯文文地喝着白粥。 店小二走过来,笑眯眯地对尹碧瞳说:“爷,我们小店做生意也不容易,您是不是把这么个东西……”他意有所指地扫了水无儿一眼,然后做出个倒潲水桶的动作。 尹碧瞳放下粥勺,忽然十分严肃地对店小二道:“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店小二很无辜地摇摇头。 “她,乃是神武大将军的后人。” 水无儿口里的鸡骨头碎末喷得满桌都是。 尹碧瞳极认真地补充,“她的父亲在朝为官,被奸人陷害,锒铛入狱。她的母亲生得国色天香,被奸人霸占为妾,自刎而死。她被世外奇人所救,练就一身绝世武功,长大之后回到京城,想手刃奸人,为双亲报仇。无奈奸人身边高手如云,她报仇不成,反遭陷害,一身武功尽废,孤苦伶仃,只得四处漂泊。” 客栈里一片静寂。有人趁别人不察,偷偷揩了揩眼角。 水无儿扶着桌角,拼命地咳嗽,她……还还以为尹碧瞳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看客们拔出口中的筷子,开始回归到窃窃私语的状态。 “听说了吗?容府的十七公子宴上死了四个人呢,都是死于‘无痕’第一杀手尹碧瞳之手,连容公子也受了重伤呢。” “岂有此理,尹碧瞳这邪门败类,竟敢来洛阳撒野!他要是敢现身,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咦,你看那个人,和传说中的尹碧瞳一模一样呢,穿绿衣,而且美得妖精一样。” “哈哈哈,赵兄,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 水无儿暗忖,容居峰果然把那几个见证了他罪行的绝色公子给杀了。可是难道这样就能轻易地把这件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想来尹碧瞳也不会在乎这些事,所以自然也不会出来澄清的。 “吃完了吗?”尹碧瞳看也不看已经石化的店小二,又像提一袋废物一样把水无儿提到客栈门口,扔进一辆装潢奢华得晃眼的马车。 马车是尹丈丈的,里面毛毡上残留的水无儿的指甲垢可以作证,可是尹丈丈却不在里面。 水无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好奇的,她的忍功一向很好。她查看了马车的各个角落,并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藏着尹丈丈,甚至也没有什么碎尸之类的东西。 马车开始走动了。再不说话,很可能她就永远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于是,水无儿自认十分淡定地道:“你应该死了的。” 尹碧瞳比她更淡定,“我那是骗你的,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尹丈丈呢?我明明看到她打了你一掌。” 尹碧瞳终于笑了,“尹丈丈那个死丫头,想杀我都想了十年了,哪一次得逞了?” “……” “说起来,悬崖上那一幕,真的是感动得我泪流满面呢。” “……” 水无儿终于肯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在犯贱。她真是犯贱呢,竟然会认为他那样的武林高手会需要她来救命,真是疯了。 “你真的有消耗功力来救我吗?”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再问。现在的她浑身舒坦得很,简直要忘记了身体里隐藏的异状。如果这不是托了尹碧瞳的福,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尹碧瞳沉默。飞驰的马车上,驾车的尹碧瞳让水无儿有一种脚踏七彩祥云,仙踪渺渺的错觉。 就在水无儿以为尹碧瞳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忽然轻轻地道:“水无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听完这话,水无儿一下子撞在了马车的门框上。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会宁肯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也不愿我死呢?你还说,要和我一起死……”说着说着,尹碧瞳竟有些羞赧。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一起死了?自己明明没有说过这句话。 “换了谁,我都是一样。”水无儿故作冷静地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很善良,很善良罢了。” 尹碧瞳不说话了。水无儿几乎可以看出他脑中正在冥思苦想,善良和爱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你把尹丈丈怎么着了?”水无儿才没有心情去理会杀手的情感萌动。 “她走了。她说既然杀不了我,那就去杀她的另一个眼中钉试试看,或许可以成为易容术天下第一。” 水无儿胸中一震。 “尹丈丈的另一个眼中钉该不会就是……” “黑玉神女石漫思。” 水无儿握紧了拳头,“石漫思行踪不定,尹丈丈怎么能找得到她?” 尹碧瞳奇道:“你倒是对这些江湖逸事很清楚啊。不错,石漫思是不太容易能找到。可是听说最近京城殷府那个筠夫人,就是睡了三年的那个,被百里寒衣给医醒了呢。石漫思从小和殷府小姐一块儿长大,发生了这样的事,此时,她一定在京城吧。” “竟……竟有这等事?”水无儿惶然无措,将双手互握,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定下心神。她的手,一直颤抖个不停。 尹碧瞳盯着她许久,也未看出什么端倪,于是幽幽地道:“无儿,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你很聪明,却又不好奇,也没有什么野心。一般聪明人不是都很有野心吗?” 水无儿默然无语。 “像尹丈丈那个死丫头,她的毕生志愿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有了第一,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索要什么了。你呢,你的毕生志愿是什么?” 水无儿哼了一声,她的毕生志愿,早就和二十几条人命一起死掉了。 “无儿。”尹碧瞳温情脉脉地改了称呼,“你有没有见过百里青衣?” “见过又如何?”水无儿一颗心此时还沉浸在方才听到的消息上。 “百里青衣他,真的……比我好看吗?”尹碧瞳有些羞涩地问。 水无儿哑然。 百里青衣长什么样子啊?庸脂俗粉,庸脂俗粉,她不记得了。她心情很是沉重,闭上眼睛,靠在车里打盹。 尹碧瞳面色冷凝,又道:“无儿,我们去京城吧,去看看百里青衣长什么样子。”他一甩缰绳,马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 水无儿依然没有答话。去京城啊?命运还是要把她推回到京城吗?看来,她欠别人的债,是到了要还的时候了。她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她了,却仍时时被从前的梦魇纠缠着,挣脱不开,只有随着命运的车轮,浮浮沉沉。 在马车的颠簸中,水无儿忽然睁开眼,柔情蜜意地款款道:“尹碧瞳,原来,我竟是你生命中那一方净土。” 闻言,尹碧瞳的背影陡然歪了歪,又迅速挺直,然后他大喝一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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