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十八嫁(上下)这个家不能待了_好女十八嫁(上下)这个家不能待了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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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十八嫁(上下)——这个家不能待了

“姐姐,姐姐,我饿了。我们能不能先进去吃啊?” 不愧是亲姐弟,范小鱼才感觉五脏开始抗议,范白菜的小肚子也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各类美味佳肴的诱人香气越过高墙,散发在空气中,钻入他们的鼻子,更令他们饥饿难耐。 “冬冬乖,再等等好吗?”范小鱼摸了摸冬冬的头。因为这户庄园的主人喜静,庄园占地面积又大,导致最近的农家也在两三里之外,她现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吃食。 “嗯。”范白菜乖巧地点头,又弯腰去寻找小鞭炮。 范小鱼探头看看上官府的大门,又看了看那两只由于天色渐暗而越发显得红彤彤的大灯笼,再望望四周,觉得以范通那种脱线的脑子,恐怕两个人再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倘若天色再继续暗下去,等会儿就连回家的路都看不清了。 想起自己那一下子走十里路也轻轻松松的体质,范小鱼决定回一趟小镇。 “冬冬,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姐姐去一趟镇上。要是爹回来了,你们就来镇上找我,不然的话,你就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范白菜不解地看着小鱼,却仍点了点头。 “乖,姐姐一定尽快回来。”范小鱼嘱咐他一看见人就藏起来后,立刻迈开小腿向镇上跑去。 犹带着冷意的春风呼呼地吹拂着范小鱼宽大的衣裳,一时间,皮肤上寒栗尽起。但奔跑了一会儿后,身体就慢慢开始发热起来,同时范小鱼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身体似乎突然间变得轻盈了起来,每一步跑动,每一次摆手,都奇异地拥有了自我意识,脚尖只要轻轻点地就像能弹跳起来,连本该气喘的呼吸也仿佛融合到了扑面的疾风中,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就像……就像她是一只原本就生活在空中的飞鸟,只要扇动双翅就可以自如地飞翔。 这种感觉,实在是说不出的惊奇,更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惬意和欢快,仿佛不管心底有多少不开心和烦恼,都可以抛到速度中,让风带走。 轻功……范小鱼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一个词语,眼前仿佛出现出前世在电视电影上曾经看过的那些飘然若仙的动作。一时间,她心中充满了惊喜,连肚子里的空虚也不记得了,只顾全心地感受着、奔跑着,好像她就是风,风就是她! 〖1〗〖2〗第六章这个家不能待了 就在范小鱼觉得自己才刚刚领略到一点真谛的时候,一大片点缀着点点灯光的房舍映入了眼帘。 范小鱼愕然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看暮色四沉的来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跑到了小镇,而且气息居然只是微粗而已! 啊!啊!啊!啊!她爱死这种飞一般的感觉了! 范小鱼站在原地,几乎想当场高呼一声,随即又漾起开心的笑容,直奔吕大妈家。 回程的时候,虽然抱着小狐狸贝贝,塞着吃食,还拎着一只灯笼,却丝毫没有影响范小鱼的速度。 现在天色虽暗,但大概还能看得清脚下的路,范小鱼并没有点起灯笼,免得在奔跑途中不小心把灯笼烧了。待跑到前后无人处,范小鱼终于忍不住对着山谷大叫了一声。清脆的带着童音的啸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着,远处隐隐有回声传来,好像在说她并不孤单。 “小鱼?” 范小鱼刚喊了两声,前方就传来范通熟悉的叫声。几乎是眨眼的工夫,背着范白菜的范通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人还没奔近,他就又惊又喜地道:“你居然有内力了?” 内力?范小鱼一怔,他说的内力是她理解的内力吗? “姐姐。”范白菜在范通的背上摇着小手招呼。 “冬冬,姐姐给你带了馒头。”见到宝贝弟弟,范小鱼第一时间就想起他还饿着肚子,忙放下灯笼,将馒头递了过去。 范通却迫不及待地放下范白菜,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手指准确地搭在她的脉搏之上,凝神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范小鱼挣脱了手,接过范白菜反递过来的馒头用力咬了一口,假装不懂地道,但心里头已经明亮亮外加喜滋滋了。 刚才范通按住她脉搏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有一股细细的热气钻入了她的血脉之中,而且神奇的是,她的身体里似乎也有一种令人暖洋洋的感觉在涌动。 “内力啊,宝贝女儿,是内力啊!”范通激动地一把将范小鱼搂入怀里。 “唔……”猝不及防的范小鱼差点被一口馒头噎住,忙拼命地抗拒。 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她这个身体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女儿,可是她心理上还是一个陌生的成*性好不好?当初她清醒时,被两个狂喜的大男人以检查的名义上下其手地乱摸了一通已经很让人了,现在才不要被他们再--非--礼! “喂,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范小鱼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推开了像发情似的范通,警戒地退了两步,狠狠地瞪着他,“说话就说话,抱什么抱?” “嘻嘻……”旁边的范白菜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忍不住好玩地看着自己的爹和姐姐,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只是抱一下姐姐,姐姐的反应就这么大。 “嘿嘿……”根本就不知道范小鱼差点把自己这个爹归为色狼一族的范通,毫不介意地摸了摸头,这才憨笑着解释道,“宝贝女儿,你不知道,我和你二叔盼这一天都已经盼了好多年了。” “我才九岁。”范小鱼翻了个白眼,顺便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我知道。爹的意思是说,宝贝女儿你以前练武,练的一直只是外功,因为……因为那个……”范通有些口吃地道。 “因为我以前傻。”范小鱼又白了一眼。 “嘿嘿,不是,宝贝女儿,你不是傻,你只是有些东西不能理解罢了。”范通慌忙解释。 “废话少说!那现在呢?我以前既然没法理解什么内功心法的,按理说我应该没练过,怎么突然就有了什么内力了?” “这个内力并不是你自己练出来的,应该是那次我和你二叔为你打通任督二脉时无意中留下来的。来,我们先回家,爹慢慢解释给你听。”提起武学理论,范通顿时一改往日的憨痴,讲得条条是道。 范小鱼耸了耸肩,好吧,武学理论第一课,开始了。 至于那个遇事只会逃的“饭袋”,懒得管他,哼! 回家的路上,范小鱼沉浸在刚刚发掘出这具身体一大优点的喜悦中,而且由于每次脚尖点地时间都很短,山路的崎岖程度无形中就减轻了许多,一路上跑得飞快。 “爹,二叔会不会有事啊?”回到家中,范岱并不在,范白菜不由担心起来。 “没事,你二叔什么时候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范通却并不在意,烧了热水让姐弟俩就此休息,好像很习惯范岱常常闯祸似的。 姐弟俩互望了一眼,偷偷地做了个鬼脸。 次日起来,天色阴沉沉的,山谷中白茫茫的一片,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濡湿了屋前的一片泥地。 早饭后,范通送冬冬下山读书,范小鱼则在屋里开始认真练马步。 欲建高楼必先打基础,而且自从昨天发掘出轻功之后,再回想起那天耳尖得都能听到小正太和他那丫鬟的悄悄话,她更是对这具身体充满了兴趣,现在正好借此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其实,若不是因为下雨,她还真想出去好好地跑一圈,看看自己到底能一口气跑多长的路呢!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就在范小鱼感觉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屋外忽然有了动静。她才一起身,一个人影就冲了进来。 来人居然是上官家那个昨日刚刚成亲的酷酷的新郎官,而且还是单独一个人。 “表姐!” 少年新郎官脚步不停地长驱直入,没等范小鱼反应过来,已经风一样在屋中转了一圈,又跑到隔壁。这种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霸道作风顿时让范小鱼生出了强烈的反感,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年新郎官已经重新站在她的面前,瞪着眼睛问:“我表姐呢?” 表姐?一上来就搜屋子,又莫名其妙地问她表姐呢,奇怪了,她应该知道他表姐是谁吗? 范小鱼气得不怒反笑。真是个神经病,才新婚第一天,放着娇妻热被窝不理,却跑到她这个穷家寒舍来乱搅一番,找什么表姐。如果对这个婚姻不满的话,何不索性逃婚呢,一双腿跑得这么快,有谁能看得住他?却非要拜了堂成了亲,又在第二日就将新娘子抛下,这算是什么男人啊?哦,不,这丫的根本就不算男人,顶多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 “原来是个傻子。”少年新郎官哪里知道范小鱼已经是满肚子的腹诽,见她不答却笑,眉头顿时一拧,自言自语地道,“奇怪,那个范岱的家明明就在这里。表姐一夜未归,还会去哪里呢?” 傻子?她不过是还没对这个疯子做出什么反应,他就给她冠以傻子的称号,很好,很好!她倒要看看这个疯子想对傻子做什么? 范小鱼索性沉默不语地站在窗前。现在她倒真有点好奇,那个美女追了一夜,到底是追上了范岱了,还是没追上?要是追上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唔……这个情况貌似有点暧昧,要是没追上……想到这里,范小鱼不由得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不觉有点同情。 “喂,小丫头,你叔叔呢?”少年新郎官转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任何线索,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范小鱼身上。 喂!还小丫头?怎么他们这些公子哥都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好像她就比他们低好几等的自大小样?范小鱼心念一转,立刻也瞪眼道:“喂,小丫头,你叔叔呢?” 呃,少年新郎官呆了一下,眉头拧得更深,“原来真的是个傻子。” 范小鱼也学着皱眉,“原来真的是个傻子。”其实她真的好想好想把“傻”字改成“疯”字。 少年新郎官无语地张了张嘴,掉头就走。 范小鱼正准备以白眼相送,少年新郎官突然又转过身来,嘴角略向上弯,面容却僵硬至极,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正在强扯着他脸上的肌肉,硬要组合出一个叫做“笑容”的表情来似的。 “小妹妹,你瞧,知道这是什么吗?”少年新郎官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袖子,最后从腰间扯下一块莹润的白玉来,在范小鱼面前摇晃,自以为口气很和悦地道。 范小鱼眨了眨眼,藏住眼眸深处的一点狡黠,盯住了那块玉佩,从善如流地当起了傻子,乖乖回答,“白色的石头。” 呃……少年新郎官表情顿时更僵。 范小鱼心中暗笑,接着又补上一句,“很漂亮的石头。” “对,是块很漂亮的石头。”少年新郎官明显地忍着气,*道,“你喜欢吗?” 范小鱼歪着头想了想,“喜欢。” “那你想不想要?” “想。”这一句倒是真心话。上官府那么有钱,这个少年新郎官又是上官家的独子,身上所佩戴的不是好东西才怪。要是能把这块玉佩拿到手,少说也得值个几十两甚至几百两的银子吧? “那好,如果你能乖乖地回答大哥哥几个问题,大哥哥就把这块漂亮的石头送给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范小鱼咬了一下手指头,装作考虑,然后出乎少年新郎官意料地摇了摇头,“我不要了。” 少年新郎官大急,“你怎么又不要了呢?” 范小鱼憨憨地道:“我爹爹说,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 少年新郎官讶然,道:“你不要怕,这是大哥哥自愿给你的,你爹不会骂你的。” 范小鱼退了一步,害怕地摇了摇头,“上次李伯伯给了小鱼好吃的,爹爹说小鱼是偷的,打得小鱼屁屁好痛。” 上官家和那个纯属路过的小正太可不一样,人家那么一座大庄园就摆在那里,要是知道她设计赖了上官家大公子的珍贵玉佩,那麻烦可就大了。她贪财归贪财,但后路要先给自己安排好,虽说这样老是算计很累,但便宜哪有可能那么容易就捡得到的?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钱,也是要先弯腰去拾才能到手呢! 少年新郎官想必很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更不擅长和这样一个虽“傻”却又“傻”得一根筋的范小鱼打交道,俊眉紧皱下,看见一旁桌上范小鱼才为范白菜特意新添的笔墨纸砚,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点茶水进去,刷刷刷地就磨了起来,然后在范小鱼“好奇”的目光下,大笔一挥写了几句话,又掏出一个印章,呵了口气砰地盖上。 比起表姐的下落,一块小小的玉佩他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那,这个是大哥哥保证绝对不骗你的保证书,你爹回家看了就不会打你了。”少年新郎官指着桌子道,“现在你可以回答问题了吧?” “保证书?”范小鱼满是疑惑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心底早已乐开了花。这个傻子,居然真的写了一份保证书,承诺将玉佩送给范小鱼,还说永不后悔。 “对,有了这个东西,你爹爹绝对不会打你,还会夸你能干呢!” “嗯!”范小鱼眉开眼笑地用力点头。 “好了,现在告诉大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叔叔在哪里?”少年新郎官总算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却粗心地忽略了,其实后来范小鱼说话虽幼稚却已流畅了。 “我叔叔……”范小鱼这一回倒是真的在考虑该怎么回答好。 “说你知道。”正当范小鱼准备随便忽悠个地方让少年新郎官去找的时候,一个极细的声音突然钻入她的耳中。 范岱?范小鱼心中惊讶,但面上却迅速决断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在哪里?”少年新郎官惊喜地提高了声音。 “说我在梅家湾,再告诉他那个女人也在那里。” 范小鱼不急着回答,故意上前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玉佩,并技巧地挡在少年新郎官和写了保证书的桌子之间,然后怯怯地伸出了小手。 少年新郎官连考虑也没考虑就把玉佩放进她的小手中。 “早上的时候,叔叔带了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说要去一个有好多好多梅花的地方。”范小鱼满意地缩回了手,十分乖巧地道,顺便胡诌,“小鱼也要去,可是叔叔他不让我去。” “很多很多梅花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少年新郎官急道,听说范岱是带着表姐一起走的,脸上的醋意明显地泛滥。 “就是有好多好多梅花的地方。”范小鱼装傻,不过还是好心地给他指点了一条明路,“村里的叔叔伯伯都知道。” 话音未落,那少年新郎官已转身猛地跑向门外,冲进了细雨之中。 他一离开,范小鱼立刻收起了那张签有落款盖有私章的保证书,再看着手中的玉佩,鼻子眼睛全笑得像是一朵花。 其实,她用的真的是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小伎俩了,不过事实证明,世界上就是有一种白痴的人,喜欢拱着手求着别人收下原本很垂涎的财物,那天那个小正太如是,今天这个小新郎官也是。不过,她的世界却正是因为这些白痴才美丽了起来。五两银子算什么,这块玉佩才是真正的巨款啊! “嘿嘿,小鱼,今天这一笔大收入叔叔也该算一份吧?”范小鱼只觉刘海被一阵风拂起,范岱已经嬉笑着从前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满头满脸都是湿漉漉的雨水。 “那个什么瑶儿呢?”范小鱼将玉佩放入怀中,直入主题,“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一见你就追?你又为什么一见她就跑?她现在人又在哪里?” “这个……”范岱准备打哈哈。 “我不要听故事,我要听实话。你害我们大家都没吃上一顿好的,不会以为敷衍两句就能过去吧?” 吃不到喜宴是小事,关键是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一夜未归,这个八卦是多么的令人热血沸腾啊……咳咳…… “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范岱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那就从头到尾地说。”范小鱼想了想,道。 范岱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当时一见到她就跑,没想到她马上就追了上来,还威胁我说要是我再跑,她就拿簪子刺进自己的喉咙,我只好停下来了。” “可是爹马上就追去了啊,他怎么没见到你们?” 范岱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我们躲到一旁了,你爹没看见,径直往前追去了。” “哦!那后来呢?” 范小鱼暧昧地拖长了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幕画面:在某个小树林的树后,范岱站在美人儿身后,一手捂着她的小嘴,一手搂住她的腰身,满脸惶急和警戒地看着林外范通闪过,而他怀里的美人儿,却是一脸羞涩和春情,只恨不得能永远这样依靠在他的怀中…… “咳……后来我怕附近人多,要是被人瞧见了,对姑娘家的声誉不太好,就带她离开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们后来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范岱立时敏感地跳了起来。 “亲爱的叔叔,你们可是相处了整整一晚,足足超过了……我算算……足足六个多时辰,我就不信你们什么都没做。”范小鱼邪恶地笑道,“而且昨晚还下雨了,你们又是上哪里躲雨的呀?” 范岱的身上虽有些湿,却不是湿透,可见是之前一会儿才被小雨淋到的。 “小孩子家的,想什么呢?”范岱红着脸敲了一下范小鱼的头,粗声道,“我们除了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好吧,那就算你们只是一直聊天好了。”范小鱼嘻嘻一笑,大度地没和他计较敲头的事,好奇地又问,“那后来呢?你快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我一直想劝她回去,可她……”回想起瑶儿的那些誓言,范岱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迷惑和动容,“可她就是怎么说都不肯回去,也不让我离开,还说要是我狠得下心看着她死,那我就尽管走好了。我想点了她的穴道偷偷地把她送回去,可她却好像知道我要这么做似的,说一个人如果真的想死,有的是法子,今天死不成可以明天死,明天被人救了可以后天死,老天爷可以决定一个人生在什么样的人家,却无法决定一个大活人想要死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那个美女的性格竟是如此刚烈,范小鱼顿时对她肃然起敬。毕竟现在可不比前世的世界,女孩子就算再发疯地倒追男孩子都很正常,这可是封建时代。虽说北宋的女人们地位并不像后来朱熹所提倡的那么低,可那个美女毕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追范岱,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点勇气还是值得佩服的。 “后来呢?” “后来我就直接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让她不要把心放在我身上。”范岱笑了笑,神情难得的有些正经,“她却说我们这次能遇见,就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她求我,最起码给她一个相处的机会,去好好认识她、发现她,真正地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也要听她说一说这几年来她是怎么过的。” “你们认识好几年了吗?” 范岱点头,“四年了。” 范小鱼更是敬佩,“哇,好长时间!她居然一直都没有放弃?难道这四年她一直在找你吗?” 范岱摇头,“也不是。四年前,也就是我们认识一个月后,她爹去世了,她在家守孝守了三年。半年之前,她的孝期已满,才出来找我。” “那也不错了。”范小鱼点头道,“她守孝三年后还没忘记你,并找了你半年,这份情也够深的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里知道什么叫做情?” 范岱又摸了一下她的头,范小鱼连忙躲开,眼神里满是狡黠,“不要扯开话题,我就不信当时你听到这些的时候会没感觉。” “小鱼,你知道叔叔今年多少岁了吗?”范岱忽然认真地问道。 “二十八呀!”范小鱼翻白眼,既然是穿越过来的,这就是基本常识好不好?当然得早早地就打听清楚啦! “她才十九。”范岱苦笑。 “呃……我还以为她已经二十出头了呢!”范小鱼讶然。 范岱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所以我才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她,也许……她这段日子过得并不好吧!” “当然好不了啦。人家好好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却非要为了你这个大老粗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的,皮肤好才怪呢!”范小鱼心中对那个瑶儿更是同情。 昨日虽只是匆匆一瞥,但瞧她的衣裳显然是好料子,而且她既然是小新郎官的表姐,上官府的贵客,肯定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却为了寻找意中人而不惜抛头露面、舍弃养尊处优的千金生活,实在难得。不过,没想到范岱和那个瑶儿之间居然相差了九岁。唔,这可是个不小的年龄差距啊,真不明白那个美人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个整天只知道练武打架的二叔。 “二叔,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要说起来,爱情既然都可以没有国度界限、人种界限,当然更不该有年龄界限了。 “对了,差点忘了,小鱼,你赶紧收拾行李,等你爹回来我们马上就走。”范岱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故意扯开话题,猛地站了起来,打开床头当枕头的包袱就开始收拾起来。 “走?为什么要走?去哪儿?”范小鱼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 “梅家湾离这里并不远,要是那个小伙子劝不动她,她找到这里来,就麻烦了。” “不对,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瑶儿说如果你走掉的话她就自杀,那你现在怎么又能回来了?如果你现在逃走了,她找不到你,又自杀怎么办?” 再说了,现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日子也开始渐渐好起来了,哪能说搬就搬? 范岱的手一顿,“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不会再自杀的。” “如果真说清楚了,你就不用再逃了。”范小鱼走上去拉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二叔,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这位瑶儿姐姐?”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反正是不可能的。” 范岱又想去收拾,范小鱼却一屁股跳上木板床,坐了上去,不依地道:“为什么?” 范岱愣了一会儿,和她并肩而坐,低头用脚拨弄着地上一棵刚刚冒出头的小草,“你知道她姓什么吗?” “什么?” 范岱转过身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姓赵。” “姓赵又怎么啦?”范小鱼不解。 “她是……算了,你还小,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范岱有些怅然地望向窗外,仿佛想透过那蒙蒙的雨丝找些什么。 范小鱼原本习惯性地想挖苦他几句,可看到范岱这难得的失落表情,心里不由一软,正想再追问下去,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由得突然愣住。 赵?北宋,赵匡胤?汗,不会吧?他们范家居然会和当今的皇族搭上关系吗? “二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房内刚陷入短暂的静默,就被一个带着一丝雨气突然进来的人所冲破。 “大哥!”范岱叫了一声,站了起来,面色肃然,“我们搬家吧?” “为什么?”范通蹙眉道,“二弟,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一阵子了,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现在冬冬好不容易才又读上书,你想要搬,总要有个原因吧?” 想起冬冬,范岱不由得一愣,沉默了一下,道:“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一个人走就行了。” “二弟,大哥不是说你自私,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走,大哥只是想知道原因。若是你真有万不得已要离开的理由,大哥一定支持你。”范通拍了拍他的肩头,诚恳地道,“是不是和昨天的那位姑娘有关?” “爹,二叔说那位瑶儿姑娘姓赵,所以他不能喜欢。”范小鱼适时地插了一句。 “姓赵?”范通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人家姑娘姓赵又怎么了?你怎么就因此……赵?难道她竟然是皇族的人吗?” 范岱点了点头。 “她是……公主?”范通着实吃惊不小。范小鱼的反应没他那么大,不过却是第一次十分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范岱。 每日都是随随便便束起、总有不少散发露出的发髻,又灰又黑的十几天没换的外衣,虽然五官英俊,可外表绝对称得上邋遢,颌下还有一片黛青的胡楂……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落魄的江湖客,那个金枝玉叶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呢? 范小鱼从头到脚又审视了一遍范岱,怪了,她怎么就没看出范岱身上有那种少女必杀的魅力呢? 范岱苦笑,“她虽不是公主,却是郡主--太祖之孙英国公唯一的女儿,披霞郡主赵瑶。” 披霞郡主?历史上有这号人物吗?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不过就算她以前因为历史老师讲课风趣记住了不少宋朝的东西,但历史上人物那么多,她也不可能全都记得,想不起来也正常。 “我明白了。”范通镇定了一下,“那那位郡主现在人在哪里?” “我把她安置在梅家湾,现在上官家的儿子应该已经找到她了。” 范通点了点头,“既然上官家的人已经找到她了,那我们也不会落个拐带之名,搬就搬吧。我现在就下山去接冬冬。你收拾好行李后,就带小鱼从侧山下来,到五里坡和我会合。刚才我找你的时候,发现上官家带了许多人往这边来,估计没一刻就会来我们家了。” “大哥!谢谢你!”范岱动容地回握范通的双肩。 “爹,二叔,你们不会忘了现在这个家是谁当家了吧?”发现双胞胎几句话就议定搬家这么大的事,居然连问都不问她一下,范小鱼不由恼道。原来她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只是随便敷衍而已,一到有事临头,立马临阵换将啊! 再说了,就算郡主再对范岱死缠烂打,大不了来个见招拆招就是了。现在却是昨天逃得不够,今天、明天还要继续逃,这算什么?鄙视!而且今天是下雨天哎,下雨天搬家,有病了! “小鱼,”范通出乎意料地没有露出往日的畏惧之色,反而在范小鱼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双臂,好言好语地道,“爹知道我们家的小鱼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姑娘,不过,你再聪明现在也才九岁,大人之间有很多恩怨你还不能明白。你要相信爹。爹和二叔之所以想搬家,正是为了你和冬冬。爹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冬冬刚入学堂又要离开,但是爹爹保证,少则十几天,多则一个月,只要我们一安顿下来,爹一定会给冬冬重新请一个好先生,绝对不会误了他的学业。现在时间紧迫,你就先听爹的话,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范小鱼皱着眉头,看着眼中满是诚挚的范通,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范岱,虽然好奇心像猫抓似的想要了解为什么一个郡主倒追范岱,就能让一家子都怕成这样,不过…… 算了算了……既然他们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她总有一日会知道的,就暂时答应他们这一次吧!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等我们离开后,你们要诉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个郡主而搬家。”既然她是范家的女儿,还不得不踏上凄风苦雨的艰辛旅途,范家的秘密她当然就该有权知道。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马上分头行动了起来。 除了新买的一些米面外,一家人的行李着实少得可怜,半刻工夫就收拾好了,当然,最重要的银子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由于外面一直飘着细雨,范小鱼格外小心地把冬冬的宣纸折好塞进薄被之中,和寥寥的几件旧衣服一起放好,然后另外打了个包袱放小盐罐和一部分米,一同用破蓑衣罩住,让范岱背着,自己则戴了斗笠抱着那只小狐狸。 绵绵无尽的春雨依然飘洒在天地之间,世界被一片苍茫笼罩。 在钻进林子之前,范小鱼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作为她这一世第一处栖身之地、而今又猝不及防要遗弃的茅草屋,突然涌起一股十分复杂的情感--既有一种马上要背井离乡的惆怅和不舍,又有一种即将浪迹天涯的悲壮和豪迈,还有一种对未知旅途和前程的隐隐期待。 这个地方,她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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