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公子不必争执,香香下来便是。”正在闹腾间,只听得一个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声音婉转动听,如黄莺,如布谷,再往上瞧时,一个女子从楼上翩然而下,身材曼妙,行动间有说不尽的风姿。 有没有听过大合唱?听过?那大合叹听过吗?芳儿可是听到了一回,醉香楼里所有人的集体赞叹!那就是香香出场。再看周围的人,半张着嘴巴,眼珠定定的,口水直接流了出来。再看那给朋友倒酒的,酒早就满出来了,他朋友吧,端着个酒杯,满手全是酒也没有察觉。再看这个,一块烤鸭怎么也塞不进嘴巴,弄得个满脸是油。 好家伙!这女人真漂亮得邪门!一身月牙白褂,下面是绣花白褶裙,好似那出水芙蓉。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画而黛的眉毛,不点而朱的嘴唇,超尘脱俗的气质,有如踏入凡尘的仙子。 芳儿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形容她所看到的,眼前的女子如小龙女般脱俗,却不似小龙女般孤傲,活脱脱一个嫦娥下凡,把芳儿看得半张小嘴,语尽词穷。 “香香身体不适,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她盈盈拜倒,起身时,看见芳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一红,不由轻抿着嘴唇微笑。 “香香姑娘身体不适?那赶快上楼休息。” 遏家那小胖子从香香一出来就仿佛鬼上了身一样,死盯着她,这会儿才算是回过神来,眯着一双绿豆小眼睛讨好地说道。什么东西!刚才明明就是你要她下楼的好不好!芳儿朝他投去鄙视的眼神。 “香香多谢遏公子。” 香香微微叩首,声音轻细,眼中闪着泪花。真的是楚楚可怜,好一朵我见犹怜的解语花。难怪那么多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了。想不到,风尘中竟有如此佳人。 众人的目光追着香香的背影而去,直到完全消失,遏小胖口水流了一地,拉着老鸨不知道嘀咕什么去了。芳儿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心里盘算着,这混蛋皇帝的品味还真够可以的,她要是真进了宫,那不得六宫粉黛无颜色了啊,算了算了,想这么复杂干什么!哎呀,不妙,肚子痛。简直是废话,谁让她刚才那么海吃胡喝的。 “小桃红,我……想去洗手间,有没有卫生纸?”芳儿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肚子里一阵翻腾,拉着小桃红朝外面走。 “啊?”小桃红当然听不懂这位现代主子的话。 “不是,我想……哎呀,我肚子痛,我要大便啦!”芳儿憋得脸都青了。一面走一面郁闷,看来以后很多习惯都得慢慢改过来呢! …… “格格,你是去左边那间,还是去右边那间啊?” 两人这会儿对着茅房直发楞,小桃红指着茅房为难地问芳儿。 “废话,我又不会站着撒尿去左边那间干什么?” 这古代的茅房真是臭啊,草纸也粗糙,芳儿这个时候极度怀念三百年后冒着香味的卫生纸。 “可是,格格,你这身打扮,会吓着别人的。我们还是回府再……”小桃红嗫嚅道。 “有便不拉会憋出毛病的!”有没有常识!芳儿白了她一眼。 “你在门口看着不就成了吗?这里哪有人啊。” 真是的,只有变性人才有的尴尬竟然会被她芳儿碰到!看来扮男人也有不便,会分不清要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嘛!不晓得古代女人扮男人的时候是不是和她一样麻烦。 芳儿冲进茅房,畅快地拉了一通,这才满意的走出来,和小桃红刚转过墙角,却看见老鸨和香香两人正在院子的凉亭里说话,她心里 一动,忙拉着小桃红躲到墙角后。 “我说香香,妈妈可是过来人。遏公子对你的心意可看出来了,遏家可是这京城的大户人家,这门亲事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什么什么?姓遏的还想娶香香?要是自己嫁过去,不是和人分老公? “妈妈你这么卖力帮姓遏的说话,收了他多少好处。”香香低头用手绢擦了擦凳子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下,摇晃着手绢扇着风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