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者为卿狂第三章 及笄之礼_何者为卿狂第三章 及笄之礼试读-查字典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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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者为卿狂——第三章 及笄之礼

夜紫陌立于前厅桌前,近两年不见,仍是邪美俊逸不可方物,若说有什么不同于从前,便是身子骨更结实,长得更高了,周身上下散发的是属于男人的魅惑。一部分柔软青丝整齐地束好以龙纹翡翠冠系着,背后是披散的乌发。眉眼鼻唇都仍是熟悉的弧度,深幽的带紫色的双瞳中深深映着夜融雪的倩影,有笑意,更多的是宠溺。 对他而言,那也是拼命压抑的痛苦,衬得眼角的那颗泪痣妖媚异常,在眨动的睫毛下迷离惑人。 “哥哥!”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用力扑进他大张的怀抱中,鼻尖嗅到久违了的香气。 小时候,她说过桐花的香气又淡又好闻,自己最喜欢。此后,哥哥多年一直只用桐花熏香。这熟悉的、魂牵梦萦的香味。 “融融真的长大了。”他温柔地对她笑,伸手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发顶,就像以前两兄妹嬉闹的时候一样,亲密无间。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肩头,贪婪地感觉她的美好气息,仿佛是怀抱着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丢失了似的。 “哥哥,”她嘟嘴,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 他笑了,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坐下来:“来,让我好好看看融融。过几天就及笄了,是大姑娘了。”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了。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冷酷,脸色也阴沉起来。 她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没注意到,便起身转了一圈,笑问:“这衣裳是爹爹叫人新裁的,好看吗?”又奔到他怀里,蹦上他的大腿坐下。 世人只晓得夜紫陌以邪美冷酷和极高的武功智慧闻名天下,人称“碧霄公子”,哪见过他只对妹妹露出的疼爱表情和有求必应? 夜紫陌喃喃说道:“我的融融是世间最美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翩然飞舞的小蝴蝶——披着金灿灿阳光快乐飞舞的蝴蝶,那蝴蝶又落在自己怀里。再一看,分明就是少女绝美倾世的笑容。他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能守住这个笑容,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哈哈,哥哥可不许骗我!”她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猫咪似地蹭着往里钻。 他只是叹一口气,而后白玉般的纤长手指爱恋地抚上她细嫩的脸蛋,流连不去。她拉着他的手往脸上蹭,又撒娇道:“怪不得人说,哥哥的手这么美,脸也美,什么都会,我只能自惭形秽了。” “哪个嚼的舌根子?不要命了。”他皱眉叱道。 夜融雪一扁嘴,叹道:“哥哥老是护短,说出去才让外人笑话呢。” “我有话要问二哥。” “小丫头,说吧!” 她支吾了半天,耷拉着脑袋,别扭地问他:“二哥在外这么久,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况且又到了娶妻的年纪……我、我……” “融融希望我娶妻,带个嫂子回家?”他不置可否。 嫂子?哥哥一旦成婚,当丈夫的自然会重视妻子,妹妹若再整天跟着哥哥,不仅会被大家取笑,如果姑嫂不合,更是徒增怨怼。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小手拉他的衣袖,撅嘴小声嘟囔:“我不要。我要哥哥陪着我一个人。” 他心里一喜,贴着怀里小人儿的脸蛋:“融融不要,我就不要。哥哥……不成亲,再不理别的女人了。”永远也不成亲,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夜融雪以为是戏言,但听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 “一切弃之度外”的决绝。想来这算不算是偷来的温柔?每次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感和心跳,在现代来说是恋兄情结吧?还有,她的哥哥——夜紫陌,到底是怎样的男子? 阳光煦煦,微风徐徐,院子里的仆妇、丫鬟忙碌地来回奔走。 及笄的日子终于到了。 坐在梳妆镜前,夜融雪任由兴致勃勃的芳屏摆弄着。平常天真逗趣的芳屏,可是化妆的高手,手里攥着各式工具,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她决心今天要让小姐成为比仙女们还美丽的女子! 夜融雪也是爱美的,并不是不爱装扮,只是不喜欢每天花枝招展罢了;而今天,是她的重要日子,于情于理都应该仔细打扮一番。一敷香粉,二抹胭脂,三涂鹅黄,四画黛眉,五涂口脂,六描面靥,七贴花钿,妆成。“阿弥陀佛!我的小姐,天人之姿,天上来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侍女乐了,围着她直呼。朱颜初现云忘忧,翠螺玉舒,香腮雪貌,缱绻敛音容。靥笑春桃,唇绽樱颗。纤腰楚楚,玉浮媚情。有道是应惭西子,实愧王嫱,纵飞燕仙舞,难若斯之美也!她额上贴有汉宫桃花钿,点鹅黄,梳着琵琶织云髻,头戴金丝朝阳鸣凤衔珠攒玉饰,白玉般的耳上缀着鎏金点翠花篮络索,项上挂和阗玉罗缨子,纤细皓腕上戴着一对儿别致的金镶白玉跳脱,身上穿着绯红色银丝双面绣牡丹锦衣,丝领露香颈;腰上系着孔雀蓝镶边银色宫绦,挂着五福荷花铃香包,一个粉色的花型玫瑰佩吊在绯色罩纱扬花罗裙上,脚穿绣工精美的弹边缀绣花鞋。门边经过的仆妇、丫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被那绝世之姿所魅惑,感叹不已。这时,来接她的夜昱刑也是呆倚在门边,惊艳之色溢于言表,眼神里似乎还有绝望的痴迷。她收敛起往常姿态,作窈窕淑女状,手持檀香扇,莲步轻移,走向夜昱刑。“爹爹,女儿准备好了。”“嗯。”没多说别的,夜昱刑迈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盛装的夜融雪,其后又跟着四名教引嬷嬷和香墨、芳屏两个贴身侍女,以及排成两列的十六个丫鬟,捧着雕木垫丝托盘,各放一样物事。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十夜门中容宸堂去了。容宸堂,是十夜门内用来举办集会和仪式的大厅,此时厅内早已坐满了十夜门的部众。在通往大门的大理石柱廊边上,下人们都低眉束手,静候在两边;厅内布置得庄严肃穆,场面好不壮观。今天是十夜门大小姐行及笄之礼的日子,按门主的吩咐,相交的世家、嫡亲家眷和十夜门内都派人观礼,在座之人已有近百人。宾客们一是来致意的,二来好奇夜昱刑好生保护疼爱的女儿,生得如何、才情如何、可有婚配。时辰到了,总管事进厅报说门主、小姐到了,大家更是伸长脖子急着瞧。大门一开,夜昱刑走进来,可谓英姿飒爽。他向众人致意,而后行至主位坐下。先进来的是十六个侍礼丫鬟,整齐地立于主台两侧,听候吩咐;接下来就是香墨、芳屏,而后四位教引嬷嬷,引夜融雪徐徐行至台上。古时讲究女子温、良、恭、俭、让,夜融雪一派豪门闺秀风范,风姿绰约,已令不少世家夫人备感满意,心中思索提亲之事。她抬起头朝众人微微一笑,屈膝行礼。盈盈浅笑,沉鱼落雁,艳光四射,一时间厅内倒像是光彩了起来!众人心中亦惊叹不已。如此花姿仙容的美人,哪是文人骚客的生花妙笔可以形容的!厅内,夜紫陌一身华美紫衣,头束云龙戏珠冠,嘴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眼底却是讥讽之意。在座的宾客一个个睁圆了眼睛,有的面露垂涎之色,有的窃窃私语,他冷冷地一眼望去,那些人便心虚地别过头去。“二哥,你不高兴?”夜融雪靠过来,蹙着柳叶眉,敏感地察觉到身侧的男子全身紧绷。他摇头轻笑,只是把食指抵在薄唇前,要她安静。她依然不解,见他不答,也就没再追问。而后,便是冗长的仪式,长辈训示,晚辈回礼,拜谒祖宗等等。这等情势,和国内领导召开会议还真像:套话一大堆,附和者一大堆,到底说了什么就没人明白了。唉,明明困得差点儿睡着,末了还得维持名门闺秀的样子,欠身回道:“女儿谨记爹爹教诲。”而后,众人方散了去。夜昱刑、夜紫陌也跟着送宾客出门。见众人散了,夜融雪独自走到桌案前,对着殷杨柳的牌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头上香,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只可惜母亲没有机会见她长大就去世了。 “娘,我今天及笄了。融融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娘可欢喜?”说到这里,不禁心酸神伤。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夜融雪拭了泪,起身整理,依然面朝牌位,背对来者。来的人是她的外祖父殷仲元和夜昱刑第四房侍妾,也是她亲姨姨的殷晓惠。殷仲元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穿靛蓝色青涛蟒袍,戴仕冠,眉目和蔼,带着七八分官绅老爷的派头。他右侧的是穿窄袖菱花绣裙、披金戴银的殷晓惠,脸上抹得浓墨重彩,妖娆轻浮。她冷着脸站在台上,背对着二人。“融雪啊……你惠姨整日在外公面前说你如何好,快来让外公瞧瞧!”殷仲元捋捋胡子,笑得慈祥。她这才转身,既不行礼,也不说话。殷仲元内心惊叹外孙女的姿容,可谓天下无双;殷晓惠羡慕得双眼圆睁,敢情她当年及笄,府里只放了例银,外加几件首饰就打发了,哪及夜融雪今日一个衣角的价钱!她心想,等她怀了孩子,自然可以真正荣华富贵了。“二位请坐。”殷晓惠以前吃过一次瘪,怕是早好了伤疤忘了疼,复又亲热笑道:“哎哟,我的好小姐,可是要给外公和姨娘行跪拜之礼?合该门主和少爷只疼你这乖孩子的!”原来,及笄之礼,门主下令侍妾乖乖待在自个儿的院落里不得出席;而殷仲元虽进了厅,也只被排了个偏座。按理说,夜融雪是该向外祖父、姨娘行跪拜之礼的。她面色冷淡如霜,疏离之意顿显:“我虽素来顽劣不才,却也知礼。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方是为人子女谦孝之道。夫人原是糊涂了吧?”“你……!”涂了大红蔻丹的手紧捏着椅把,殷晓惠脸上气得白一阵红一阵,咬牙切齿想要发难。殷仲元咳嗽一声,示意她沉住气,不可操之过急。殷仲元笑呵呵道:“先不说这些。外公这么久没来,不知你大哥二哥可好啊?”不愧是为官多年的人,尽管口是心非,场面功夫却先做足,让人抓不着把柄。“外公有心,融融代哥哥谢过。大哥是十夜门的少门主,一直在外历练学武,甚少回家。融融今日及笄,他正在路上,约莫明日就到。而二哥嘛,外公也见过了,一切安好。”夜融雪也不是易摆平的,一席话说得得体,让老狐狸找不出漏处。“呵呵,这就好,这就好!年轻人,离家游历是极好的。二公子也是后生可畏啊!我有一忘年交,乃本朝安远侯,家世人品皆为上等,殷家的几个孩子里,我又是独疼你娘的,也最疼你这个外孙女,常叨念着。安远侯好武,便请求外公引见。融雪,你看如何啊?”这个老狐狸,莫不是想拿我来换仕途高升,家业富贵,以为我不晓得吗?殷仲元重男轻女,却说什么疼惜女儿、外孙女的玩笑话!这些不提,倒敢提我娘!本来官家嫌弃走江湖的门派是黑道,现在也顾不得身份地位,多卖几个女儿捞些钱是正经。“外公说笑了。常言道,女儿家,在家必从父。这些事还请外公对我爹说才好。”她站起来,嫩白柔荑自头上取下一根簪子,婀娜上前,把簪子置于殷仲元旁边的小几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殷府若是拮据,外公怎的不说?这簪子是爹爹嘱咐天下第一巧匠专门打造好后连夜送来的,且拿去当个六七千两也足够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呆坐在厅里的殷仲元回过神来一想,敢情夜融雪是在骂他不仅贪得无厌,还要靠女人养活!他已是恼得满脸涨红,知道这丫头心如明镜,又不好撒气,便带着几个家丁拂袖而去。要知道,殷仲元无权且贪财,不敢得罪夜昱刑,在他面前从来只赔笑作揖,又素闻他只听小女儿的话,他不把一个“奶娃娃”放在心上,算计好了来“做媒”,以为好事必成,岂知却败给了这个“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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