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北海与“联华三厂” 香港影片公司后来加入香港联华影业制片印刷有限公司，公司全名是“香港联华影业制片印刷有限公司第三制片厂”，简称“联华三厂”或“联华港厂”。所以出现这样的发展，是因为“罗明佑欲使联华势力更加雄厚，以期握中国影界之牛耳，故除计划北平组第五摄影场外，并欲伸张势力于华南方面，时黎北海与梁少波所组之香港影片公司正‘出盘’，明佑遂请民伟与北海商，将香港影片公司改组为联华第三摄影场，几经商议，卒告成功”［35］。 黎北海将公司所属的一切资产折合为两万元，加入“联华”成为股东，并进入董事会，原香港电影公司改称“联华第三制片厂”后，黎北海仍担任厂长。有关联华影业制片印刷有限公司历史情况，我们将在第三章谈及。 “联华三厂”是香港在省港大罢工后成立的第二家电影企业，实际上是香港影片公司的延续，仍为当时香港本地惟一的制片厂，成立时间在1931年初。但已与当年香港影片公司情况不同了，有了较多资金和人员，也许因在广州等地寻求发展的影人回归，又有了关文清、梁少坡作编导，罗永祥作摄影师，演员有从上海回来的黄曼梨和为罗明佑所赏识又在“名园”试过镜的吴楚帆，每人都是按月支取相同的月薪。公司有着拍摄的基本设施和基本编剧、导演、摄影、演员队伍，规模较前扩充了。 为扩大演员队伍，以适应制作需要，1931年4月和1932年，黎北海先后又开办了两期联华演员养成所。第一期公开招生时，报名者踊跃，在近千人中仅取60人。由黎北海本人任养成所所长，黎北海、关文清、梁少坡、罗永祥任导师，他们教授电影编剧、导演、表演、化装、摄影等课程。学习期限为六个月，每月学费只收港币两元，每周上课三天，甚至有实习课程。第一期毕业生中，有李铁、黄岱（黄楚魂）、石友宇、陈武扬、胡戎（胡艺星）、叶仁甫、陈其锐、唐醒图（女）、冯洁贞（女）等，他们后来有的成为著名导演、演员，有的成为制片人和布景师，他（她）们都是香港早期电影工业艰辛重建中的骨干和发展粤语电影的基本力量。第一期学生毕业，就参与本厂影片的拍摄，甚至担任主角。唐醒图说：“在联华训练六个月就毕业了……因为自己在六个月内的努力，所以那时很得罗明佑先生的重视……联华三厂的第一部片子《铁骨兰心》开拍了，在梁少坡先生选择演员的时候，我本来是被选为主角的，后来因为我长得高，男主角石友宇长得矮，所以换了冯洁贞……”［36］。 联华演员养成所第二期学生便没有这样幸运了，1932年开办时，报考人亦过千，也是录取60人。教学工作则主要由薛兆荣和陈武扬负责，黎北海、关文清只做辅导工作。他们毕业时，适逢“联华港厂”结束，一时又无其他片厂，英雄已无用武之地。 “联华三厂”出品了四部作品，都具有开创性。第一部影片《铁骨兰心》（1931），是反对封建买卖婚姻，提倡争取婚姻自由的电影（监制罗明佑，制片主任黎北海，导演关文清，编剧梁少坡，男女主角为石友宇和冯洁贞）；第二部影片是《古寺鹃声》（1932），为宣扬轮回思想的伦理片（导演梁少坡，编剧罗明佑，男女主角是薛兆荣和黄曼梨）；第三部是《夜半枪声》（1932），为侦破一桩凶杀案的故事（导演关文清，编剧曹学愚，男主角吴楚帆，这是他首登银幕的处女作，女主角为黄曼梨）；第四部影片是《暗室明珠》（1933），是以农村生活为题材的影片（关文清编剧、导演，男女主角是吴楚帆和黄曼梨）。 黎北海创办香港影片公司，标志着香港电影工业的重建，后由他主持的“联华港厂”也深具历史意义： 其一，通过人员培训，扩大了香港电影从业人员队伍，为香港电影的再发展准备了人才基础。20世纪80年代末，李铁在接受李以庄采访时，谈到恩师黎北海说：“我从演员养成所毕业后，就在黎北海的电影公司做演员。后来拍有声片了，我的乡音太重，不能当演员。幸得黎北海赏识，让我从编剧、副导演做起，终于当上了导演！”直到五六十年代，李铁仍是香港重要的导演，虽少产而严谨，仍拍了118部电影，其中不少是港片经典。 其二，是对香港电影艺术的题材、体裁有了新的开拓，所出品的四部影片，分别属于爱情片、伦理片、侦探片和农村题材影片。 黎北海主持的“联华三厂”（港厂），所拍影片叫好叫座，如《铁骨兰心》在港“卖座极好，赚了一笔大钱”，《夜半枪声》“在香港、广州、南洋卖座甚盛”［37］。此外还拍摄了两部科教短片《蚁》及《蛙》免费供学校放映，又出版《铁骨兰心》特刊及不定期的《联华》杂志，积极参与联华影业公司为1931年中国17省水灾的义演救灾活动，将“联华露天电影场”七天的放映收入捐作救灾之用。 黎北海是中途离开“联华三厂”的，并没有等到它的结束。唐醒图的谈话使我们有?想像空间，她说：“拍了《夜半枪声》，罗明佑先生叫我继续拍《暗室明珠》，那时我一方面是为了不满于公司的现状，一方面是受了黎北海先生的怂恿，所以就脱离了联华，同黎北海先生等创办中华影片公司。”［38］何以如此呢？ 从现有史料我们可以看到，在“联华三厂”的四部作品中，黎北海仅在《铁骨兰心》中任制片主任，罗明佑则更多主事，后三部影片是否有他参与，无史料确证。唐醒图谈到，拍《古寺鹃声》时，她本被选为女主角，服装已做好，戏也排纯熟了，但临时又换了罗明佑介绍来自上海的黄曼梨。［39］“联华三厂”按联华公司体制，本可以独立制片，可能因罗明佑住在香港，以“联华”总理之权，干预“三厂”制片，引起罗与黎北海之间关系紧张。有报道称，“后来黎北海自己编导了一部《贤妇》，用他的第三任妻子李曼华充主角，事前没有经过剧务会议的许可竟私自开拍，这事情给联华总理罗明佑知道，遂勃然大怒，质问黎北海。黎北海因此怀恨在心，在董事会议当中指责罗明佑，要罗明佑下野，于是罗明佑很幽默地说了这一句：‘黎北海，你坐在井底看天，看得几多？’黎北海受了抢白，遂脱离联华。”［40］这则消息证明，与罗明佑不和是导致黎北海离开的原因。 黎北海离开以后，摄影师罗永祥接任厂长。在第四部影片《暗室明珠》拍完之后，“三厂”即完全停顿，其间为国联影片公司代制《战地归来》。当罗明佑将“三厂”用作与赵树合建“海外联华”基地后，赵即用此基地拍摄了几部影片。当1934年罗明佑从美国回国后，他着手改组联华影业公司，采取收缩方针，裁撤“香港三厂”，废弃“海外联华”合约。黎民伟在日记中写道：“1934年9月1日，下午在联华分管理处会商将各厂集中事，众赞成伟意见。1934年9月10日，总理宣布取消三厂，由一厂接收，乃迁往三厂（笔者按：即收缩前朱石麟主持在徐家汇的六厂，收缩后改为三厂）。”“撤销‘联华港厂’的决定，曾遭到香港股东的反对，但无效。”［41］黎北海的联华三厂遂被黎民伟的联华一厂所接收。 据1934年出版的《电声电影周刊》第3卷第48期报道：“联华港厂”的“片场则请振业借用（联华港厂搬出，卢根之振业搬入）。待完后，则将机械人才，调往上海。”可见，黎北海当年作价两万元加入“联华”作股本的香港影片公司资产（机械设备），此时被“调往上海”，为黎民伟的一厂所接收了。 黎北海和他的学生们 黎北海在“联华三厂”期间，办了两期联华演员养成所，连同前香港演员养成所训练的学生，他们师生构成了香港电影工业重建时期的基本群体。就这一点而言，黎北海为香港电影工业的重建和发展，作了最重要、最基础的贡献。其中，以下几项成就最值得我们重视： 首先，黎北海和学生唐醒图等在1933年共同创办了中华制造声默影片有限公司。1932年10月18日香港《华侨日报》刊登他们招股广告，每股十元，招一万股，以十万元为公司本金。公司董事有八人，除了黎、唐外，还有袁金成影片公司主持人袁金成等。1932年12月8日，又在《华字日报》刊登征求演员的启事。 中华制造声默影片有限公司的创业作，是黎北海执导的香港首部有声电影《傻仔洞房》（男主角是粤剧名丑廖梦觉，女主角是广东曲艺名伶黄佩瑛），1933年9月20日公映，宣告了香港本土粤语片的诞生，也标志着黎北海将香港电影带入了有声片时代。 粤剧和粤曲艺人第一次登上银幕开口说唱，因而亦开创粤剧伶人进入电影界之先河。 中华制造声默影片有限公司拍摄声片的设备，是公司向驻港的法国百代公司租赁的，并由他们派人到厂负责录音。 影片《傻仔洞房》的故事，是叙述一傻仔于新婚之夜，在洞房侍候新娘时及在拜见岳父大人时，闹出许多的笑话，开香港电影中以智障做笑料的傻仔题材喜剧的先例。而这类傻仔（呆佬）题材喜剧片则源于上海，如1921年上海商务印书馆活动影戏都拍摄的《呆婿祝寿》、《憨大捉贼》，在后来的香港喜剧电影中，这类题材被一再重复拍摄，影响至今。 第二部影片是《良心》，为局部声片，1933年11月28日公映，由唐醒图编剧，周永莱、麦啸霞导演，粤剧名伶白玉堂担纲男主角，女主角是唐醒图，开了香港粤语片中伶星合一的先例！《良心》是一部讲述有关家庭、婚姻问题的伦理片。随后是《繁华梦》、《扭计祖宗》、《薄幸》、《陈官骂曹》和《可怜女》。这些影片基本倾向于伦理教化，尤其是《繁华梦》，嘲讽一名小贩梦见自己中了马票而发财，因发财而沉迷酒色，三妻四妾，受人追捧、骗财，甚至遭匪绑架勒索，受尽酷刑……小贩从梦中惊醒，顿悟贪慕虚荣的下场，决心不存贪欲，刻苦做人，影片劝诫人们安贫乐道。《繁华梦》为粤语声片，麦啸霞导演，曼陀罗编剧，林妹妹首任女主角，男主角为廖梦觉，1934年1月28日公映。 《薄幸》是黎北海执导的最后一部粤语片，1934年7月1日公映，黎北海集编剧、导演、监制于一身。影片讲述一女子不幸爱上负心汉的故事。男主角是香港早期有粤剧“风流俊俏小生”之称的杨业宏，女主角李曼华即是陪伴黎北海度过晚年的第三任妻子。 据说，由于公司资金不足，出品缓慢，导致负债累累，甚至被债主扣押了拍摄有声片的机械，不能正常工作，以致公司解散。［42］用唐醒图的话说，是“因为黎北海先生管理的不善，终于关门大吉”。 黎北海也终因屡屡投资影业，导致个人彻底破产，由此而告别香港影坛，他后来在香港湾仔骆克道近新街市处，开一家卖云吞面、河粉的小食店。当年香港《艺林》杂志报道此消息时，仍对黎北海给予颇高的评价：“提起黎北海，影界中人无人不识，可称为香港影业界中之老前辈，于初期电影事业中，曾手创中华声片公司，开摄粤语声片，著名者如《傻仔洞房》、《扭计祖宗》等是，一时为制片公司之铿锵者，现红极一时之影星，多出其门下。”［43］ 除了中华制造声默影片有限公司在影片拍摄方面的成绩外，黎北海的三个学生胡艺星、石友宇和唐醒图对香港电影业的重建也作出了重大贡献。 胡艺星为越南华侨，原籍广东南海，1912年出生，是联华演员养成所第一期毕业生。“联华港厂”结束后，他在家人支持下，创办了国联影片公司。 从1932年底开始拍片到1934年，共生产了三部默片：《落花飞絮》、《战地归来》和《盗尸》。这些影片意识健康、积极，抨击为富不仁，歌颂爱国救亡，有着进步的平民化色彩和爱国观念。其中《落花飞絮》首开香港电影中越南题材；《战地归来》是香港第一部抗日救国题材的影片，它讲述上海“一•二八”事变后，上海爱国青年舍弃小家和个人恩怨，上前线杀敌报国的故事；《盗尸》由恐怖和侦破元素组成，故事是讲两名热血青年，盗取一为富不仁的富翁尸体，意欲鞭尸，却意外发现棺材内有许多财宝，遂决意将财宝分给贫民。 胡艺星在创业过程中，深感知识与经验的不足，乃去上海深造，到过上海明星影片公司以及上海民新影片公司拍片。后被卜万苍为其改艺名胡戎。 石友宇（约1910—1950）是广东中山人，从影前做过教师。进入第一届香港联华演员养成所，是他从影的开始。他的处女作是主演“联华港厂”拍摄的创业作《铁骨兰心》。后来，他得到富商陈七的资助，于1933年创办了华艺影片公司。 华艺影片公司现在确知出品有三部：《洞房双尸案》、《苦海》、《婚后问题》。其中《苦海》一片的广告语是“渗透伦理真谛，深入到社会内层，离奇的变幻，令人目骇心惊，宏伟的布景令人心旷神怡，伦理的真谛令人迁善改过，砭俗的南针令人改弦易辙，辞亲的痛苦令人心惊骨折，悲哀的表演令人伤怀欲哭。”［44］影片看似情节离奇，仍是在探讨社会伦理。华艺影片公司的确切结束时间不详，实际存在约一年多时间。 1934年9月，石友宇在香港何文田办过华艺电影学院，培养电影人才。 唐醒图在中华制造声默影片公司结束后，于1935年创办香港大时代影片公司，出品《六十六号屋》（唐醒图编剧，李铁导演，胡艺星、唐醒图分饰男女主角）；1936年又独资创办醒图影片公司，摄制“国防电影”《血溅二柳庄》（胡春冰编剧，林苍导演，新靓就和唐醒图主演）；接着拍摄了《摩登貂婵》（仍为胡春冰编剧，林苍导演，唐醒图饰一老太婆），后又拍摄《温生才刺孚琦》，唐醒图再演温生才母亲一角，并兼演温生才的妻子。 黎北海的晚年生活及评价 对于黎北海晚年生活的情况，我们了解到的梗概如下： 黎北海退出香港影坛之后，靠经营小食店为生。1936年8月黎民伟于上海复办民新影片公司，1937年7月黎民伟请他出任该公司经理。不到一个月，“八一三”战事发生，上海沦陷。1937年12月黎民伟及其家属返回香港，黎北海则留守上海，为黎民伟守护片厂的财产（当然亦包括由港迁沪的联华三厂的机械设备）。黎民伟在1938年6月到1938年7月的日记中，记载了他为上海分厂失火及其原因，而去上海与黎北海在沪商讨事项等，可为佐证。［45］ 上海沦陷时期，黎北海住在大儿子黎济鸿家，生活十分艰难，身为水电工程师的黎济鸿，要去扛米做苦力维持生活，黎北海有时仅吃18粒蚕豆就上班了。抗日战争胜利后，1948年黎北海回到广州，在东华东路42号租一铺面卖凉茶。1950年，他留下第一任妻子李丽贞在穗看守凉茶店，自己则带李曼华及儿子天佑（黎北海与第二任妻子所生）到香港九龙木屋区，租一木屋经营小卖店。后见广州安定，便于次年返回广州，仍在东华东路原址，靠卖香烟、凉茶和出租连环画度日。因家境贫寒，他的儿子黎天佑读到初中二年级便辍学做木工为生。虽然晚景凄凉，但他的爱国之心和热心公益精神不减，抗美援朝时，他特地自制一架小车，推着偌大的铜壶沿街义卖“北海凉茶”，将半年所得捐献给国家，平日亦积极参加街道的公益活动。1951年12月19日经大东区（原东山区）人民代表大会选举，黎北海当选为工商界代表的区政协委员。晚年得其第三任妻子李曼华和幼子黎天佑相伴。1955年12月26日，他在前店后居的小阁楼上，因突发胃溃疡大出血，送到广州方便医院后不治，享年66岁。 据黎天佑忆述，黎北海去世后，他在父亲遗物中发现一个用水松木做塞子的竹筒，内装有一张地契及一卷记事簿。记事簿系黎北海用铅笔写的，写时以口水沾湿笔芯，颜色时深时浅。天佑记得在记事簿中，记有：“民国廿九年，农历六月十二日，X氏生天佑。”当时天佑年仅14岁，其生母在上海时已离开黎家。“文革”期间，出于害怕，他将地契和记事簿一起烧了，因而黎北海许多生平事迹未能保存下来，使人们对他从影的思想、理念及其经历，无以了解，造成历史的缺失。 黎北海的一生，从1909年参与《偷烧鸭》演出，到重建香港电影业，一直在为香港电影打拼。他在香港早期电影中，具有多种身份，既是电影艺术家，又是电影企业家，还是电影教育家，为香港早期电影作了多方面的历史性贡献。 作为电影艺术家，他由1909年的《偷烧鸭》开始参与演出，饰演警察，从默片拍摄到声片。后来导演了《庄子试妻》、《胭脂》、《左慈戏曹》、《客途秋恨》、《傻仔洞房》、《薄幸》等影片。他参与了香港电影最早三部影片的演员、编剧和导演工作，开拓了多个不同题材、体裁、样式的影片，成为集编剧、导演、演员甚至监制于一身的香港电影界第一人，显示其工作魄力与多才多艺。他还有许多带有原创性的贡献，如推出有声片《傻仔洞房》，开创了香港本土的粤语片，他所编导的影片，思想积极，艺术求精，例如，第一部影片《胭脂》，即以“万恶淫为首”传统伦理警戒世人；《左慈戏曹》则不仅歌颂嘲弄权贵的小人物左慈，场景也不吝巨资，力求完善；《客途秋恨》则赞美乱世情爱之专注等等。 作为电影企业家，他 1921年参与创办新世界戏院；1923年参与创建民新制造影画片有限公司；1928年创建香港影片公司，重建香港电影工业；1931年加入联华影业公司，任“联华港厂”厂长，开拓了香港电影多种体裁、样式；1934年创办中华制造声默影片有限公司，生产了香港第一部有声片，将香港电影带入有声片时代，历经十多年的风雨坎坷，尽心尽力为香港电影工业创建、开拓、发展。 作为电影艺术教育家，他先后主持、任教于1924年广州的民新演员养成所，1928年的香港影片公司演员养成所，以及1931年开办的两期联华影业公司演员养成所。出其门下者有麦啸霞、朱普泉、许梦痕、薛兆荣、立建娴、李铁、黄岱（黄楚云）、石友宇、陈武扬、胡艺星（胡戎）、唐醒图、冯洁贞、叶仁甫、曾超武、陈其锐等，后来都成为重要的香港电影编剧、导演、演员、布景师、制片家。他为香港电影业的发展，培养、储备了人才。［46］ 黎北海真正是香港电影的先驱、奠基人和开拓者，从1928年到1934年这六年间，基本上是黎北海支撑着香港电影大局，可以说，他为了香港早期电影事业鞠躬尽瘁。 黎北海在香港早期影史上的贡献与历史地位，早有香港影评人留意到，罗维明先生就曾对李以庄表示过“应重视黎北海”的意见。 黎氏兄弟在早期香港电影事业中的工作年表，见本章附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