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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孩子记得吗Endless——第一幕:花田 困惑

对我来说,天底下最难的事,好像就是爱上一个人。可是,我可以拒绝爱,却似乎不能拒绝你。——紫佑汐花玎是澳洲众多美丽城市里一个以美不胜收的各色花田闻名于世的小城,被很多来这里观光的游客美誉为“花的海洋”。这里的每寸空间几乎都被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郁金香花海占据着,空气里氤氲着阵阵或浓郁或清淡的花香。穿着一身雪纺长裙的紫佑汐安静地站立在一个种满白色郁金香的贵族式私家花园中,离一棵高大的尤加利树只有半米远。她的背影看上去非常淡漠安静,但是那头蔷薇色的头发却太打眼了,非常引人注目。她已经在那棵树附近站了很久。一种奇怪而不安的感觉正束缚着她……她的目光扫过花园里那些纯白的郁金香,琥珀色的瞳孔里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脑海里明明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却能熟练地知道这花园里哪个地方会出现台阶,哪个地方有水池,对这里的一切景物都觉得似曾相识。尤其是当她不经意地靠近这棵尤加利树,心脏那里竟然传来奇异的细微疼痛……紫佑汐想起刚才在客厅询问母亲的时候,她回答说这里只是一处外祖父家闲置的房产,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语气很含糊。对于这座别墅的名字,紫佑汐也同样觉得亲切——维多利亚,念起来非常的熟稔。而且刚进别墅时那个前来迎接的老管家注视自己的目光,明显是闪躲的,极不自然的笑容也让人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应该不是自己第一次来吧?可是紫佑汐努力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她推测的片段……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少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似乎是不想打扰她,他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任凭时间缓缓地流逝。少年始终静立,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他的五官看上去出奇地俊秀,柔软蓬松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黑曜石光泽;完美的长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如早晨的天空般澄净,像最昂贵的蓝宝石,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慑人心魂。十几分钟过去了,少年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他望着少女的眼神是那么专注,眼底浓郁的深情似乎可以覆盖住整片海洋。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就像远古时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心中最神圣的信仰,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不存在的幻觉。哗啦——几缕微风按捺不住地从花园上空跑过。天空中许多花瓣在飘舞,阳光变得越来越强烈了。紫佑汐从思考中回神,终于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她缓缓地朝后面转过了身体。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慵懒地点缀其中。于是,她看到了一大片白色郁金香背景前的少年。他站在那里,温柔俊美得如同一幅油画。她一时有些怔住,看着少年脸上带着清浅温柔的笑容,眼神专注,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风吹着蔷薇色的头发在她身后飘舞,郁金香花般美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最洁净的象牙白,宁静的琥珀色大眼睛里,逐渐流露出惊喜。她对靠近的少年勾起嘴角,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千辰?!”少年在她身前站定,瞬间,柚子的清香、烟草琥珀以及木质沉稳的香气,悄然无声地吸进心肺里。她分辨出那是Eau d''Issey by Issey Miyake的味道,三宅大师的作品,一生之水。据说灵感是来自拂晓的花园、绽放的花瓣、滚落的露珠。非常地适合他。所以她买了送给他,之后,他就一直只用这一款香水。“佑汐,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结业典礼。”被叫做千辰的少年声音非常温柔低沉,暗藏着深沉的思念,但他却努力不让它们显露出来,似乎害怕过多的情绪表露会令她产生困扰。 “呵呵,我正好顺便来澳洲旅游。”紫佑汐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不过,我记得你不是说要下午才到的吗?”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从悉尼到花玎有段不算短的距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接到你的电话后,等不及去跟导师请假,决定先过来这里见你。”千辰回答。再自然不过的语气,意料中的答案。紫佑汐轻轻地“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风沙沙地吹拂过庭院。她专注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年。他穿着件浅蓝色的卡宾最新款衬衣,背脊挺直,肩膀和腰部的弧线美好而修长。虽然搭配着最简单的牛仔裤,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说不出的贵族气质。那是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高贵。正是这种温和高雅的气质给那些“千迷星辰族”的狂热爱慕者和崇拜者们造成一种假象,觉得他温柔又高贵,是梦里骑着白马的王子和骑士。“千辰!千辰!你比电影里的保镖还要帅!”“我喜欢你!你太完美了!”“千辰,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你可不可以不要只看着她?”那些疯狂嫉妒的眼神经常让紫佑汐觉得有些冒冷汗。只有她明白,她们看到的只是表象。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千辰实际上是一只充满危险的豹子,最深沉的一面危险至极!不过激发那危险的唯一条件就是——谁要是敢招惹他当成生命守护的那个人,他才会爆发出他的危险本质,不动声色地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所有那些他背着她做的,他以为她不知道的事,其实她全部都知道。只是她不说,也不揭穿他。因为她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为了保护她。作为紫氏灵感家族的一员,紫佑汐并不是从小就知道自己具有和常人不同的地方。但是血液里隐藏的那种力量是不甘被埋没的,当它们一旦显示出来,生活就不可避免地不再平静。就从那时开始,少年千辰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背上长着翅膀的天使,浑身闪耀着光芒,以一种不顾一切的姿态守护在她身边。然后,一个可怕的传言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蔓延。灵感少女紫佑汐的身边有一个会所有拳术剑术格斗术的噬血保镖,他冷酷凶险,聪明果敢,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肃杀之气。可是他却有像蓝宝石一样明媚的眼睛,身上总散发着“一生之水”木质基调的清香,引诱人对他毫不戒备,然后失去防守之力。这种人一定是背后隐藏着黑翅膀的恶魔化身!谣言真是越传越没谱。但是不管怎样,在紫佑汐面前出现的,却永远是一个温柔深沉、体贴内敛到没有一丝锋芒的他。“干吗盯着我看?”察觉到她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自己身上,千辰澄蓝的眼睛里瞬时有星芒闪耀。“嗯,你不在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紫佑汐发现他嘴角带着愉快的、深沉的微笑正在望着自己,琥珀色双眸隐约闪过一抹狡黠,“那么大家扯平了啊。”“是吗?”千辰若有所思地笑了,“你有些不一样了……”紫佑汐静静地斜睨他一眼,低头,沉默不语。两个人并肩站在庭院中。天空几缕洁白的云丝飘过。夏风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但是紫佑汐的眉间却渐渐呈现出一个小小的结。“在想什么?”千辰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紫佑汐抬头,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恳切迷惑:“千辰,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嗯?”千辰定神,专注地看着她。感受到他眼神中的鼓励,紫佑汐决定告诉他自己心底的疑惑和猜测:“我觉得,我似乎来过这个地方,而且,对这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了一眼千辰的表情,她又继续说:“你是13岁才到我们家的,对吗?我只知道自己是从澳洲将你带回去的,可是对于其他事情,却没有印象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今天妈妈把我带到维多利亚别墅来,我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曾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遗忘在这里,可我又不确定。我刚才问过妈妈,她含糊其辞的样子更加深了我的怀疑。我想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应该会告诉我,对不对?”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非常轻,却包含着某种期待。说完之后,她仰头认真观察着千辰的表情。“哦。”千辰微怔了一下,澄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相似的问题,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过你了。我是在悉尼机场外面和你遇见的,然后你就一直跟着我在街上走,并且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帮我办理了一切出境手续,强行把我带上了去四叶的飞机。而在那之前,我们根本就互不认识。”事实上,对于佑汐当年在大街上抓住自己并带离澳洲的疯狂举动,千辰也曾经试图寻找原因,可是最终放弃了。放弃的原因是因为他察觉到那段过往和后来纠缠佑汐的噩梦相关,而不久之后又因为她身上拥有的灵能力,更多的麻烦不断出现。于是,他开始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护她,其他的一切就都变得不再重要。“我不相信我的感觉会出错。”紫佑汐的样子变得有些苦恼,望着繁茂高大的尤加利树凝思,“特别是当我刚才靠近它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就特别强烈。”“你一向都对自己很自信。”千辰微笑,宠爱的目光温和深沉地停留在她的肩上,“可是,或许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如果连千辰都帮不上忙,那就真的不太好办了……佑汐紧锁着眉头,强迫自己将最底层的记忆都翻找出来,可惜还是一无所获。只是,有那么短暂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大片紫色的、细碎却缤纷的花朵,唯美至极……“那么,你知道这附近有薰衣草花田吗?”紫佑汐沉思了一会,认真地看向千辰,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千辰明显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告诉了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别墅的湖对面有好大一片紫色的花田,似乎就是……”“那么,我过去看看。”一个决定迅速在紫佑汐心里形成,也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陪你一起去吧!”千辰习惯性地跟随在她身后。“不用了。”紫佑汐拒绝,语气坚决果断,“我想一个人走走。”“好,早点回来休息,我们明天很早就要出发去悉尼。”千辰顺从地停下脚步,看着她渐渐走远,心却开始隐隐不安起来。这两年他在悉尼大学学习摄影,两个人之间聚少离多。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形影不离的保护,不过庆幸的是,她依然信赖他,对他敞开心扉,就像从前那样。可是,她刚才在树下沉思恍惚的神情,还有她刚才提出的那些疑问,都让千辰感觉到一种隐藏在平静湖面下波涛汹涌的气息。他了解她,如果不是让她非常困惑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的。她一向非常淡定和镇静。记忆里某扇门悄悄打开,一些珍藏的片段涌出脑海。千辰想起第一次见到紫佑汐时的情形,他惊讶于她当时的憔悴。苍白的嘴唇,面容憔悴,脾气古怪。当时他不过说出自己的名字“夜千辰”,就立即被莫名其妙地狠狠瞪住,还差点被她踹了一脚。她警告他:“不许姓夜!谁都不准提这个字,听到没有?!不许!不许!我讨厌听到这个字!!”那是千辰第一次知道,“夜”这个字,是她的禁忌。从那以后,他就把那个姓氏省略了。只是这次的澳洲之行,注定会发生一些什么吗?他不知道,他唯一能肯定的是,无论前面会出现什么,他都会一如既往地守护在她身边。微风掠过。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清香。 是薰衣草的味道。紫佑汐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片花田。阳光下,紫色的波浪一望无际,风一吹,它们就欢快地跳起优美的舞蹈。然而,越是靠近花田,紫佑汐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当她终于在花海中站定之后,居然产生了和在尤加利树下相同的感觉——心脏那里莫名地揪紧,难以忍受的压抑感充塞整个胸腔。心……突然受伤了。好难过……好难过……只有在被那个梦魇纠缠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这种难受的滋味。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再做那个梦了啊,为什么现在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扑——毫无预兆地,一滴水珠突然从她纤秀的下巴上滚落下去。扑、扑——接着又是一滴、又一滴。紫佑汐怔住了。下雨了吗?刚才……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湿润的脸,不敢相信居然是自己的眼泪!!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只有千辰躺在手术台上的那次,她才忍不住流泪。而现在,怎么会莫名奇妙就掉眼泪了?眼睛胀胀的,难受,全身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忧伤笼罩着。这种感觉,就和在接近尤加利树时一样来势凶猛……到底,怎么了?!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一样,她无意识地在花田中央蹲下来,怔怔地望着面前那些紫色的花朵愣神……几乎与此同时,在花海的另一边。那些紫色的薰衣草似乎嗅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纷纷摇曳着向同一个方向欣喜地点头。原本已经隐进云层的金色阳光在这个瞬间再也压抑不住地跳跃出来,热情而毫无保留地倾泻到花田的每个角落。空气中带着热带海风的清香,情景美如梦幻。蓝天、白云、微风、花香。就在这唯美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近190cm、线条优雅的模特身材,修长俊秀的眉,薄却性感的唇,像极美少年纳喀索斯的完美五官。花海中出现的这个少年居然是在“海洋之星”夺冠后神秘失踪的珠宝设计师——森·瑟基!此刻的他一反平日的森冷逼仄,目光沉静地看着花海,原本寒光潋滟的深蓝色双眸此刻幽黑深沉,透出了男性略带忧郁的魅力。他定定地向着花海中央走来,看起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随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他身上那种不可阻挡的贵族气息在空气中霸道地扩散开来,那些紫色的薰衣草全部心甘情愿地匍匐在他脚下……他直直地向着紫佑汐蹲下的地方走过去。很奇异地,蹲在花田中的紫佑汐突然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朦胧中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息靠近……她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的时候,森却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改变了方向,转向另一边,朝花海中的一间小木屋笔直地走过去。气息淡了,奇异的感觉也随后消失。紫佑汐怀疑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花田中央的小木屋前。“尼桑爷爷,真的是您吗?!!”“我来看望您了。”森走到坐在小木屋门口看守花田的老爷爷身前,亲切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然后将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递给他。最初,老爷爷露出迷茫和惊讶的神情打量着他,不过很快,他就激动地一把抱住了森,热情地将他邀进了小木屋。“7年没见了,爷爷您还是那么健康哦。其实早就应该来看您的,现在才来,请您原谅。”森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水杯,朝他露出歉意的神情。此刻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冷漠的痕迹,温柔亲切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啊呀……”尼桑爷爷激动地比划着,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爷爷……”森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喑哑,神情逐渐忧郁。他的目光掠过外面那片紫色的花田,深蓝的瞳孔里涌起云雾般的痛楚:“Cynthia她……后来没有回来过吗?” ……呼!紫佑汐定了定神,缓缓地从花丛中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她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薰衣草在编织着一个紫色的梦幻,并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她发现了花田中央那座小木屋,里面会不会住着看守花田的人呢?如果有人住的话,那么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一定再熟悉不过了,也许可以打听到一些线索。这样想着,她迈开步子朝木屋走了过去。“那么,我下次再来看您,请您多保重,爷爷。”快靠近木屋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了交谈声和开心的笑声。原来真的有人住在这里,不过似乎还有别的客人……本能地,她定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后,躲到了木屋后面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小小花圃。吱呀——小木屋那扇陈旧的小木门打开,尼桑爷爷深情不舍地送森走出屋外。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露出了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孔。森的眼中隐约有水雾弥漫。7年的时光不算短,时间铁面无私地带走了很多的东西,爷爷更加老了。过去有两个孩子曾央求他帮他们照顾的那些小花圃里面的花草,也许早就枯萎了吧?还有当年和Cynthia一起埋藏在花圃下面的紫色贝壳,曾经约好以后要一起把它们挖出来的那个约定,一直都没有机会实现……Cynthia,她现在究竟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当年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很多话一下子漫涌到了森的唇边,但说出来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哽咽:“爷爷……如果您见到Cynthia,请告诉她……”他顿住了,告诉她什么呢?Cynthia当年突然离开一直是个谜。他一直不知道她不辞而别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他能感觉到她是在惩罚他。那天当他冲到维多利亚别墅去找她时,管家却告诉他她们一家已经搬走,不会再回来了。他不相信,疯狂地不吃不喝在维多利亚别墅门前守了几天几夜,最后甚至跪下,哭着恳求老管家告诉他她们的去向,可是管家什么都不肯说……她当时走得那么决绝,连一丝信息都没有留下,即使他后来日夜守护在维多利亚别墅周围,依然没有她的消息。一切的迹象都表明,Cynthia不打算再回到这里来了……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来了……从回忆中回过神,森自嘲地摇摇头,随即想起尼桑爷爷根本不能讲话,那么告诉他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努力压抑着体内那股汹涌奔流的情绪,对爷爷挥挥手。转身的瞬间,深蓝色的眼底隐约有雾气弥漫……地平线的尽头,火红的太阳正在慢慢地下沉。白色的云彩被夕阳的余晖染成火红、桃红等很多颜色。漫天霞光中,森离开了小木屋,走向花田深处。盛夏的风温柔地从花田上空跑过,风中熟悉的芬芳气息顿时强烈了几分。森任由风任性地把他帅气动感的深蓝色头发吹得凌乱,脚步机械,痴痴地望着面前那些在跳舞的薰衣草出神。如果说,紫色的薰衣草花田曾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乐园,留下了太多的欢乐和甜蜜回忆,那么,此刻它们却像个巨大的梦魇,让他左侧第二根肋骨下隐隐作痛。而且,只要每想起一些快乐的过往,那种痛苦就会越来越磅礴猛烈……可是,如果要逃避那些回忆才能感觉不到痛苦,那么还是宁愿微笑着咬牙忍受的吧?森缓缓地在花田里躺了下来。那段令人怀念的过去,那段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每天都要在心里回忆很多次,只有靠着它,才能偶尔感觉得到幸福和快乐。……“就埋在这里吗?”“这里不好?”“嗯,你说好就好啦!”“咦,老爷爷,你听过那个传说吗?只要两个人把一对紫色的贝壳一起埋下去,以后即使分隔得再远,也会重新相遇的!”“白痴啊你,老爷爷不会说话的啦!” “哦,我忘记了,呵呵。有了贝壳的守护,我们以后即使分开也不怕啦。”“你笨死了!我们不会分开的!绝对不会!”……那些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一样清晰,森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那是7年来一刻也不曾忘记的声音啊。沉浸在甜蜜回忆里,他俊美光洁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梦幻般的幸福笑容。那笑容仿佛三月的雪在融化,又仿佛是春天枝头绽放的第一个蓓蕾,让周围的一切瞬间失色,所有的光芒都只为他存在。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耳朵甚至还能准确地捕捉到花田中藏匿着的那些欢声笑语,眼瞳里还浮现着她走路时总是喜欢像只袋鼠似的跳跃着的姿态,那张郁金香般清秀可爱的面容仿佛近在咫尺,森轻易就被蛊惑了,带着十二万分的惊喜伸出手,结果却只捕捉到一缕风从指尖清凉地滑过……幸福的时光,为什么总是那么短暂呢?森痛苦地把头埋进掌心里。自从Cynthia消失后,他觉得身体里的热度似乎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心从此变得冰冷冰冷。不再有人间的热度。也不再有笑的权利。她带走了他生活中唯一的阳光,唯一的温暖,以及,爱和希望。世界重新归于黑暗……蔷薇色的忧伤在森的眼底越来越浓郁。他抬头静静地注视着那些缤纷绚烂的晚霞,深幽的目光仿佛穿越花海上的天空,踏过时间的河流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太阳每天照常升起、落下,再升起,再落下,周而复始。可是,人生却不是这样的……有很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一定可以再见到面。分开的时候,心中想到的是明天又会重聚的希望,以为以前的日子既然都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那么昨天、今天、明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在你一放手、一转身的刹那,有的事情就永远完全地改变了。太阳落下去,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这样永远地告别、离开。是真的……永远地告别了!即使再努力、再固执,也依然没有办法重新回到那一天,去追寻、去挽留、抓紧那只手不放开。原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忘记表达或者忽略了的言语,当时不想说、没有说,后来便永久地成为压在心脏那里的巨大石块,刻进奔流的血液里,烙在皮肤上的毛孔中,隐匿在唇齿间,时刻提醒着那种疼痛……数滴水珠从森弧线优美的下巴滚落着跌进花海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对着天空祈祷:Cynthia,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那时候的我,一定会抓紧你的手,死都不会放开……花田里的小木屋门前。紫佑汐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的门。木桌子后面正在收拾东西的老爷爷诧异地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探究地盯着她。“爷爷,您好!”尼桑爷爷没有回答她,似乎正在仔细地研究着她的来历。突然,他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陡然明亮,脸上焕发出喜悦的光芒,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跑过来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紫佑汐怔住!然后,她带着几分期盼和试探询问:“爷爷,您……认识我吗?”“啊……呀……”尼桑爷爷嘴里含糊不清地发着奇怪的音符,激动地不停对她指手画脚。“您说什么?” 紫佑汐微怔,不明白老爷爷为什么要对她连比带画。“……”尼桑爷爷指着自己的嘴巴无奈地朝她咧咧嘴。于是紫佑汐终于明白了,原来老爷爷是个哑巴。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沉闷起来。在短暂的寂静中,原本打算向老爷爷询问一些情况的紫佑汐只能把准备好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就在她沮丧低头的瞬间,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拉住了她——尼桑爷爷抓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出了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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