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磁力 “你还在这儿啊！”她冲着我的耳朵说。 “就待一会儿。”我冲她的耳朵说。 “我想向你道歉，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机会好好说话呢。杰克很有趣，可没有多少幽默感。或者好奇心。” “是啊，我注意到了。” “你吓唬说给他截肢，我很喜欢。” “我那样说了？是说了，对吗？” “我当时看着你的脸呢。你变得雄辩滔滔，很有激情。当然你说的东西我连一半也听不懂。一讲到科学，我就彻底晕菜。我不清楚什么围着什么转，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原子和分子有什么区别，说来真是尴尬。去年夏天我带侄女去海边，她问我潮水为什么有涨有落，我说这跟磁力有关系。” 我笑起来。“哦，我想这算是一种解释。” 她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真是磁力吗？拜托，拜托你告诉我，就是因为磁力！” 我正在解释月亮的引力对大面积水体的影响，她突然停下，手搁在胸口，瞪大双眼。 “对不起，”她说，“我刚刚感到一阵快感。你有感觉吗？” “你说药？噢，实际上我不大试这些东西的。” “很明智，很明智。” 我们环顾一下房间。毒品似乎对大家的姿态产生了摧毁性影响，每个人都耷拉着肩膀，摇摆着脑袋，像在跳着亢奋紧张的迪斯科。尤其是我妹妹，身体像松鼠一样弓起，嘴唇专注地往里吸，仿佛在摇晃想象中的小沙锤。 “瞧这些人，”康妮摇着头说，“人们总是说，吃这个，喝那个，你就会变得无拘无束。可我们需要的是能让他们重新得到约束。给，试试这个，它能让你理智得多。那样我们会更开心。想象一下，有一天醒来，你对自己说：‘老天爷，我昨天晚上真是规矩极了。’” “实际上，这正是我想说的。” 她哈哈大笑，我觉得那是第一次。“你运气真好！听起来很好玩！” 有那么一小会儿，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笑。然后：“这儿真吵，我想喝点水。我们去厨房吧？” 我注意到杰克，他低垂阴沉的眼睛瞪着我，仿佛在保护他的地盘。 “实际上，我正打算回家呢。” “道格拉斯，”她回头伸过手，说，“你也太容易让步了。”我跟她进了厨房，琢磨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