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上午,电话铃响了,原本熟睡的我挣扎着拿起话筒。声音很小,很急,只说是“露西亚娜”,似乎报个名,我就该想起她是谁。露西亚娜,我喃喃自语,一片茫然。她又报了个姓,我依稀想起点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她有点郁闷,说自己是露西亚娜•B,替我做过笔录。记得,我当然记得。一晃十年过去了?... 查看全部[ 试读之一 ]
当年的克罗斯特虽说还没在读者群中引起“轰动”,可早已是作家们的心头恨。从第一部作品问世起,他就太伟大、太出众、太拔尖。他埋首创作的沉寂隐隐是种威胁,让人心慌意乱,心神不宁。他若是老虎,我们便是猴子,只敢趁老虎不在家的时候称称大王。克罗斯特每出一本新书,我们不会去琢磨好不好看,而会去琢磨怎么又这么好看... 查看全部[ 试读之二 ]
我提议喝杯咖啡。她像之前落落大方地来我家那样,又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指着绑在我手上的石膏,说咖啡她去煮,让我告诉她东西在哪儿。她说克罗斯特(实际上,她没称他克罗斯特先生,而是直呼其名。我又问自己,他们之间到底有多亲密?)一天到晚喝咖啡,见了面,第一课就是先教她怎么煮咖啡。第一天工作,我不想太打听有关克... 查看全部[ 试读之三 ]
第一周工作结束,我付她薪水。她看钞票的眼神,突然的专注,收钱时的心满意足,整个人的兴奋,这些意外的观察结果,加上她对克罗斯特付她双倍报酬的说法,让我惊讶、甚至惊恐地发现:美丽的露西亚娜其实对钱很在乎。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夏天在三月杀了个回马枪,持续高温。露西亚娜脱下衬衫,换上短款T恤,... 查看全部[ 试读之四 ]
那阵子,我度日如年。转眼一个月过去,我发现,离露西亚娜从我生命中消失还有两天。第二天一早,我给她开门,想看她脸色打扮与前一天有何不同?是多化了点妆,还是少穿了点衣服?如果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她做到了,可什么都和平常不一样。我们各自坐下,由我口述最后一章。我问自己,就要... 查看全部[ 试读之五 ]
见到她,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成这副模样。我承认,人还是那个人,可那一刻,我感觉错得离谱。时间错得离谱。克罗斯特写过:对女人最残忍的报复莫过于十年后再见。 她胖了,不止是胖,更恐怖的是,遥远的过去掉进岁月的黑洞,她用眼神找寻我,试图展现我曾经熟悉的面容。她绝望地冲我笑了笑,想证明魅力犹存。暧昧的微笑... 查看全部[ 试读之六 ]
我转念一想——当然为时已晚——这话听上去像讽刺,也许不经意伤害了她。不料,露西亚娜认为,这恰恰是对她最有利的关键性证据。 “他用的就是这策略。没人以为是他干的。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说他是个深居简出的作家。那时候,任何需要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的活动他都不放在眼里,我亲耳听他推过上百次采访。可这些年,他... 查看全部[ 试读之七 ]
“她怎么说?”我问。 “她问我有没有招惹过他。妈妈被公司炒了,我才出去工作。这下好,两人都失了业。她的劳工法律师帮她打赢过赔偿官司,她说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让我跟她去见律师,还跟我说好,事情有眉目前,绝不跟爸爸说半个字。我们俩当天就去了律师事务所,女律师挺吓人的,反正把我给吓到了:又高又胖,眼睛... 查看全部[ 试读之八 ]
“怎么会这么想?那是个意外,干吗要怪到自己头上?”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可开始我就这么想,我觉得,他也这么想。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只能这么解释。” 她顿了顿,颤巍巍地点燃第二支烟。 “后来,你出席了第二次法庭调解。”我说。 她点点头。 “又是我们先到,先放我们进调解室。等了几分钟,... 查看全部[ 试读之九 ]
“他在那儿,难道不是巧合?不少作家在赫塞尔消夏,也许他租的旅舍就在那儿附近。” “那么多家海滨浴场,偏偏挑赫塞尔?那么多家旅舍,偏偏挑我男朋友那家?不会吧!去赫塞尔本身就非常可疑,明知我每年夏天都去他还去。我悄悄指给拉米罗看,他也说是巧合。我问他是不是第一次见到克罗斯特,他说近一周,他每天早上都坐... 查看全部[ 试读之十 ]
“后来呢?” “后来……两三个早上,还是这样。克罗斯特在吧台看报,从我们身边走过,下海游泳。他一下水,我就心慌,死盯着他,直到他出水离开。他游得一天比一天远,拉米罗也注意到了。男人真蠢,克罗斯特游多远,他也游多远。于是,我们为牛奶咖啡吵了起来。” “为牛奶咖啡?” “没错,我又提换地方的事。离... 查看全部[ 试读之十一 ]
“十点钟打的电话,妈妈接的,很开心。她做了蘑菇蛋糕,晚餐和爸爸二人世界。哥哥布鲁诺和女朋友约会,瓦伦蒂娜在朋友家过夜。妈妈说,他们想我,没有我,度假的感觉不一样。我说,葡萄酒喝伤感了?她笑,说确实喝了点酒庆祝。后来又跟爸爸聊了一会儿,拿蘑菇蛋糕说笑。他自称模范丈夫,表现良好,把蛋糕吃得一干二净。他也... 查看全部[ 试读之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