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公开的故事。” 陈寿跪坐在房间里,对着空白的墙壁说。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烛火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 “可是我很想把它记录下来,不是每一个史官都有这样的机会。”陈寿拿起毛笔,虚空一点,眼神里充满了光芒。 影子继续在晃动。在墙壁的一角,《三国志》卷帙码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陈寿疲... 查看全部[ 只是一个故事 ]
杨平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手里的牛筋弓弦已经拉到了极限,整个犀角弓身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箭簇对准了前方二十丈开外的一头鹿。 那头鹿正藏身在一片白桦林中,安详地嚼着一蓬枯黄的树叶,浑然不觉即将降临的灾难。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稀疏的树林并不能提供什么像样的遮护,光秃秃的枝干和灌木丛在它身前交错伸展... 查看全部[ 弦上的许都1 ]
杨平用手肘支在车边栏,望着不断后退的景色发呆。 杨俊的态度,更让他觉得莫名恐慌。从前每次见面,父亲多少还会关心一下他的情况,可现在父亲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仿佛一个押送钦犯进京的酷吏,冷漠异常。 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杨平性格柔弱,但却不是傻瓜。他知道当一件事反常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原因... 查看全部[ 弦上的许都 2 ]
这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荆钗布裙,五官秀媚,然而眉宇间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沧桑,狭长的眼角和薄唇边都带着淡淡的皱纹。 “杨平?”女子的声音很谨慎。 刘平知道她不是鬼,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双手垂拱行了个空首拜。女子抬起灯笼,看到他的脸,不禁微微一讶,一时间竟忘了回礼。女子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 查看全部[ 弦上的许都 3 ]
这声音极低,听在刘平和唐姬耳中却不啻晴天霹雳。刘平盯着刘协那张没有生气的脸庞,思绪剧烈地翻腾着,这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吗?把一个失散了十八年的兄弟送到他面前,然后告诉他已经离世。 唐姬压抑着悲痛,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可我三天前离开的时候,陛下龙体不是还好么?”伏后道:“从昨晚开始,陛下突... 查看全部[ 弦上的许都 4 ]
从昨天开始,荀彧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尚书台。 曹公的大军如今驻屯在官渡,安抚许都乃至整个大后方的工作就落在他的肩上。各地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入这小小的尚书台,几乎每一份都加盖着“急报”的符印,都要他代替曹公来做出决断——这是信任,也是沉重的责任。 何况皇上又在重病之中,早已传诏不见外臣,许多朝请奏议也得... 查看全部[ 燃烧的汉室 1 ]
听到满宠的话,荀彧并未露出什么惊异表情,只是默默地挥动一下袍袖,让周围的侍从都站开。满宠没有罗嗦,直接切入了主题: “若这个小宦官是被活活烧死,死前必然被浓烟所迫,大口大口喘息,尸体的嘴应该是张开的。何况他四肢摊开,与被烧死的活人四肢蜷缩大不相同。这只有一种可能:死者是死后才被放置在寝殿内。” ... 查看全部[ 燃烧的汉室 2 ]
董承的府邸位于许都的东南方,原本是一处河内富商的宅子,两进四通,十分豪阔。此时在正厅之内,仆役们正忙着打扫杯盘狼藉的宴会,几张小桌上还剩着许多吃食,看起来客人们漫不经心,并没太多食欲。 正厅后转过一条走廊和一处小花园,几名黑衣仆从在庭院里或隐或现,再往里便是当朝车骑将军的内宅。内宅之中,除了董承之... 查看全部[ 燃烧的汉室 3 ]
当王服凝望皇城的时候,其实天子并不在城中。寝宫废墟还在清理,尚书台又过于简陋,所以荀彧代曹司空下了决断,请天子暂居司空府内。 即使只是同城移居,对天子来说,要准备的事情也相当繁琐。等到刘协迈进司空府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曹操的侧室卞氏带着三个儿子曹丕、曹彰与曹植出府迎候,这些孩子中,年纪最大的曹... 查看全部[ 逝者并未死去 1 ]
今天的朝会天子并未出席,由尚书令荀彧代为主持。他先向百官通报了前夜寝殿大火的相关情况,然后宣布了一个决定,由太常徐璆、御史中丞董芬、光禄勋恒典三卿会审,整顿禁宫宿卫。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定是雒阳系长老们推动的结果。可三位大臣的决议,却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长水校尉种辑疏虞职方,卫驾迟缓,削爵两级... 查看全部[ 逝者并未死去 2 ]
退朝之后,赵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守在宫城附近的左掖门。张宇是中黄门,长年居于宫中。以他的议郎身份,不便入内,只能等在外头。 过不多时,他看到左掖门被打开,然后一个穿着粗布麻杉的老头子走出来,他的身上只背着一个小包裹,动作缓慢。守门的小宦官毫不客气地推推搡搡,呵斥他快些。老人一个踉跄,手里紧紧抱住包... 查看全部[ 逝者并未死去 3 ]
徐州,雪夜。 车胄提枪跨马,走出城门。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遮天蔽月,让身上披的铁甲变得沉重而冰寒。坐骑鼻子里喷着白气,不时焦躁地踢了两下蹄子,这畜生今天不知怎么了,有些心神不安。 他看到远处影影绰绰有三骑身影逐渐靠近,勒住缰绳,大声道:“来的可是刘豫州吗?” 一个声音从远处飘飘渺渺地... 查看全部[ 未亡者游戏 1 ]
与此同时,王服已经在许都城南的校场内完成了初步的集结。 此时的许都城内,有四支比较强大的力量:王服的四百人部曲,许都卫的三百人,宿卫一百五十人以及邓展的五十名虎豹骑。其他各个官员的官邸里还有一些护院或者私兵,加到一起也有不少人,但是太过分散,不用计算在内。 表面上,曹氏手里掌握着至少七百五十人的... 查看全部[ 未亡者游戏 2 ]
董承看到四面城门上的卫灯都熄灭,才从董府起身。他穿起朝服,在数名心腹家将的护卫下乘车向皇城开去。在临走之前,董妃出现在门口,问父亲这么晚是去哪里。 董承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却不肯告诉她。现在尘埃尚未落定,告诉她也只是徒增担心,对胎儿不好,不如等到大局了然之后,再报喜不迟。 他满怀自信地步出府门... 查看全部[ 未亡者游戏 3 ]
赵彦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匍匐在大车辐辏之下,屏息宁气,唯恐被人听到声音。 他刚才目睹了一场人间惨剧。三百多名步兵,在这条狭窄的朱雀大街被大队骑兵突击碾压,街面上遍布着人体残肢,浑浊的血顺着沟渠淌到两侧的排水沟里,腥气扑鼻。 这实在是无妄之灾。下午他去拜访一位在司空西曹掾的朋友陈群,打听一下司空府最... 查看全部[ 未亡者游戏 4 ]
“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这句话说的乃是伊尹为臣之道,应当上辅天子,下济黎庶。群臣当一心以事君,如此政事方能为善。这里的一心,就是一德的意思。” 荀彧耐心地讲述着,他的声音醇厚而温润,丝毫没因为长篇大论而变得枯涩。这一刻,他忘掉了政治的纷扰,像一位认真严谨的学者,全身心地投入到解经治典中来。 “所... 查看全部[ 建安五年:有雪 1 ]
“文和你何必惹恼陛下呢……” 张绣踌躇地对贾诩说。天子虽暗弱,可毕竟是天下之共主,此事若是传出去,于声望可是大大有损。贾诩衣襟前那一团口水痕迹犹在,在麻布上洇成一个奇特的形状,宛若汉中道人画的符箓。 贾诩眯起眼睛,拍了拍张绣的肩膀:“曹公和陛下之间,总会有人不开心。”张绣一楞,还没等他品出话里的... 查看全部[ 建安五年:有雪 2 ]
赵彦一口气跑到车骑将军府,肺部已经快爆炸了,呼出的气息都是辣辣的。对这么一个从小读书的士族子弟来说,这种运动量有点太大了。 车骑将军府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他停下脚步,扶住膝盖大口喘了半天气,然后试探着推了推大门,门是虚掩的,“吱呀”一声打开了。赵彦迈步进去,看到董妃提着一个竹边灯笼站在影壁... 查看全部[ 建安五年:有雪 3 ]
荀彧从司空府一离开,就立刻到了许都卫,要听取最新进展。他答应让满宠放手来干,但心中始终不够踏实。尤其是一想到皇帝刚才对着贾诩的愤怒神情,让荀彧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复杂的愧疚。他如此匆忙地赶来许都卫,未尝不是为了能用诸多琐事压抑住这种软弱情绪。 “现在许都的情势,已然平靖无虞。” 满宠向荀彧一字一... 查看全部[ 建安五年:有雪 4 ]